作者:烽火重燃
正好明天是週末,孩子起夜小便醒了,也就讓他一起跟着看。
華夏各地,許許多多的青年和中年都是因爲類似的情況醒來。
唉,這何嘗不透露出人到青年和中年的無奈呢,手機不敢靜音、沒有標註騷然的陌生電話也得接接,生怕家裏或公司出了什麼急事。
有些電話,接到了會很痛苦。
可錯過了,又可能後悔終生……
男孩爸爸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但還是教導他道:“只要你們這一代越來越多的人能挺起胸膛,文化自信肯定會再次遍佈我們的民族。”
就在腥私涣鞯臅r候,毛筆飛快寫下的字體在江逸身周轟然組合成一首接一首詩句,層出不窮地映入觀醒酆煛�
他的身後正上方,一個一手酒壺,一手利劍的男兒身影浮現。
那男兒似是醉了,又似是清醒,眼神忽而睜得凌厲,又忽而迷離。
他一劍刺出,銳眸一眯,皎潔的月華鋪上利劍,利劍反射出奪目寒芒……
“醉裏……醉裏挑燈看劍!”
“夢迴吹角連營!”
男兒和觀袀冄矍埃查g好似看到了一片月下營地和千軍萬馬。
士兵吹起號角,萬千壯士出營帳,向北而望。
男兒收劍,劍上月華奪目而閃,又道一聲:“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
他每道出一句,相應的詩詞便從萬千詞句之中蹦出!
縱然有系統的自動翻譯功能,可當那些英文出現在外域人眼前的時候,哪怕是學過中文的外域人也頗爲懵逼。
只能從那語氣中,感受到華夏詩詞文化的魅力,即便如此,不少人也被這詞和景帶入其中。
“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
一條駿馬奔騰,男兒忽地挽起弓箭,弓弦如同霹靂炸響,驚得無數觀泄哪ひ活潱�
可隨即,這些畫面又逐漸緩和下來。
男兒的語氣,從開始的豪邁,越發低沉。
提酒入喉,靠坐在營地之間,男兒悵然道:“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可憐……白髮生!”
腥酸輳繁粠氲搅艘粋�滿是悲觀的世界。
那裏,一個少時壯志未酬,到老時,生起白髮的人正在幻想,自己能夠幫助君王和百姓多做些事情。
可是,因爲那生起的白髮,讓這一切,註定成爲空想了啊。
這,是一個悲劇人物嗎?
一些不瞭解辛棄疾的人,如此想着。
與此同時,直播間的畫面出現變化。
第885章 初遇辛棄疾
西省,饒城。
皎月當空,月華鋪灑在綠野、池塘,以及一座古色古香的莊園中。
一條條或通莊園內部、或通竹林溪澗的羊腸小道,映入眼簾。
漫步在這樣的羊腸小道之間,江逸看到,古樹下,溪澗旁,坐着不少勤奮樸實的饒城古人。
他們拿着個小凳子,或成羣結隊,或三三兩兩,圍坐一處,一邊扇風驅蚊,一邊訴說着今日農事,好不自在。
“父親、母親,我釣到一隻牛蛙,是牛蛙哎!”
幾個打着赤膊的饒城小男孩,緊跟在一個用小手抓着牛蛙的小孩身後,一起跑到了他爺爺奶奶的邊上。
這個時候,人們還沒有手機,但心的距離卻更近許多。
瞧,看到那小孩的成果,其他小孩無不露出欣喜的目光,接連誇他厲害。
這在那時候,想必夠孩子們開心好幾天了。
如果說釣到蛤蟆,相當於初級寶箱,青蛙算中級,那牛蛙就是實打實的高級貨。
當然,饒城的孩子們,偶爾也會釣上幾條蛇,算作是真正的“驚喜”。
“智才真棒,父親今晚給你來一頓炒牛蛙喫。”父親抱起孩子說道。
沒有手機,父母離孩子的距離也十分的近。
面對孩子的呼喚,他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放下手機,或是抓着手機不耐煩的理會,而是全身心地向孩子迎上去。
屏幕前的孩子們看到這一幕,都由衷地笑了起來。
這種古時頗未尋常的幸福,在許多孩子心裏都已成爲一種奢侈。
一些家長看孩子這樣笑着,心底也頗有些不是滋味,默默地放下正在聊天的手機,全神貫注地和孩子,一起看起了電視。
看,屏幕裏有的父母,還是和孩子們一起釣青蛙、抓泥鰍呢。
面前再次閃過一道時空門,在同一時空的幾百米外出現,江逸腳步一抬一落之間,便已跨過百米,看得觀袀冎焙襞1啤�
當然有一幕被直播間省去的,那就是江逸是先回到現代,再開一道時空門,才實現這樣的時空地域跨越的,妥妥的卡系統bug。
稻花的香味順着夏日的晚風撲鼻而來,明月清風照拂人,蛙聲蟬鳴響不絕。
抬頭一眼望去,天空中似乎還下着零零星星的雨點,打在身上毫無感覺,頭髮和身子悄咪咪地就溼潤了。
直播間的畫面,呈現出江逸的視角,天空美景驟然映入世人眼簾。
人們這才發覺,原來古詩裏的詞,終究還是保守了。
“呱,呱,呱!”
青蛙從雨夜的池塘邊上和田間一躍而上,來到路邊,跳到人家家門口叫着,像是要收費奏樂一般。
不少孩子靠在門前,看着雨中蛙景,不知在想些什麼哩。
“媽媽,農村真有這樣的美景呀?”
“哇,我一直以爲農村沒啥好的,可這麼一看,咋感覺農村也很不錯啊,我我都從沒見過這樣的景色!”
一些在城市裏長大,沒有去過農村的孩子們對着爸爸媽媽感慨道。
“等哪天帶你回老家看看,你就知道啦。”
“老家,是城市再好,也代替不了的地方。”
一些青年爸媽和中年爸媽,都對這一幕深有感觸,在他們小時候,這樣的場景在農村還是很常見的呢。
孩子們一聽馬上點頭,恨不得明天就能去看一看。
江逸一腳,踏入一座莊園之內。
他一邊走,一邊問道:
“鵲驚蟬鳴、蛙聲一片,不知觀袀兛捎邢肫鹉尘湓娫~?”
頓了頓,又繼續道:“饒城,是辛棄疾晚年生活的地方。”
“在這裏,他深受田園的恬靜和反村民的質樸薰陶,靈感紛飛,寫下了大量的田園詩句。”
“如《西江月·夜行黃沙道中》裏,就有形容饒城黃沙嶺的,明月別枝驚鵲,清風半夜鳴蟬。稻花香裏說豐年,聽取蛙聲一片。
七八個星天外,兩三點雨山前。舊時茅店社林邊,路轉溪橋忽見。”
“他的詞句,光是現代現存的就有六百多首,是兩宋時期存詞最多的作家,被譽爲‘詞中之龍’。”
“他和蘇軾合稱爲‘蘇辛’,和並稱李清照‘濟~二聖’。”
江逸走過一處亭子,亭外的池塘邊上,青蛙蹦上荷葉,雨點淅淅瀝瀝的飄落,好似纖纖少女的玉手輕輕拂過,蕩起層層漣漪。
碧波映月,繁星點點,天地間,似有兩處星辰同舞,叫人心曠神怡。
觀袀冞�未見人,便已被這莊園主人的風雅和品味所吸引。
這可真是養老的好去處。
江逸想着,又不由搖了搖頭,可惜,南宋太過窩囊了。
倒不如回現代時,多去饒城走一走,看盡秀美風光,品饒城文化。
約莫走了一分鐘,江逸來到一處庭院,庭院正有一個老人拿着把劍,時不時發出“咳咳”的咳嗽聲。
江逸心想,辛棄疾先祖應該不會那麼相信科學吧?
否則這頓砍,怕是免不了了。
他加速往前走去,併爲觀袀兘榻B背景:“此時是開禧二年,公元1206年,辛棄疾先祖已經年過67,再有一年,便會因病而逝。”
“啊,怎麼又是晚年的先祖啊,江神就不能再對話幾個年輕點的嗎?”
華夏觀幸豢吹侥莻�白髮老人,就忍不住有些心酸,紛紛敲擊着彈幕:
“就是啊,我最見不得壯志未酬的先祖了,他們太苦了。”
“唉,我倒是希望江逸能夠對話到晚年的嶽爺,可是……”
“咱嶽爺連晚年都沒有……”
“這麼想的話,也許先祖能有晚年對話,也是一件好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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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江逸也想過,去對話年輕時的辛棄疾。
可想了想,如果這樣的話,很容易形成一種交流偏差。
要是不小心對話到了詩詞,江逸忽然蹦出幾句年輕辛棄疾還沒寫過的,那自己豈不是限制了這位先祖的才華,把他的路給堵少了?
經過和嶽爺對話,怎麼也說不通趙構,最後只能砍他的教訓之後,江逸也不想讓年輕的辛棄疾知道未來的南宋格局了。
那樣他只會提前沉浸在無力改變的時局之中!
甚至按照他的性格,一旦知道只會更加執拗地想要改變朝廷的現狀。
到那時,他怕是會惹來殺身之禍,這是江逸絕不想看到的。
就在他靠近之時,辛棄疾也注意到了這個神祕來客。
這人自己在村裏從未見過!
看他的奇裝異服,莫不是哪位異族?!
“偃耍浚 �
辛棄疾頓時來了精神!
第886章 有點難是嗎?
江逸不躲不閃,辛棄疾徑直衝到他面前,提劍抵在他的喉嚨,語氣森寒道:
“你是誰?”
江逸張開雙手抱拳,朝辛棄疾微微俯首,絲毫不顧懸喉之劍。
辛棄疾微白的劍眉一皺,迅速後退幾步,劍尖當即離開江逸喉嚨,不知這少年到底要做甚,不願不清不楚的殺人。
江逸流暢地完成了行抱拳禮的動作,鄭重地對着面前已白髮蒼蒼,鬚鬍近白的老人說道:
“晚輩江逸,來自華夏後世八百多年後,今,特來拜會幼安先祖。”
“豎子胡言亂語,這世間豈有人能跨越百年而來!”
辛棄疾怒“哼”一聲,第一時間的反應幾近暴怒,可隨即,一陣關懷之意湧上心頭。
瞧這模樣,應是中原人,亦無敵意,莫不是我多心了?
他面帶同情地看向江逸,湊近幾步,雖手裏依然緊握着劍,但語氣稍微柔和了些,道:“你是哪家的孩子,我未曾見過你,可是從外地流浪至此?”
他想,一定是這樣吧。
怪可憐的,年紀輕輕就瘋了。
又仔細打量了眼江逸,看他身上並沒有帶武器。
可瞧這體面的衣服,又不像是流浪,莫不是來到本地之後,突發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