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烽火重燃
白起毫不避諱他對趙奢的看法,直截了當道:
“也正因此,雖說趙奢成功抗拒過大秦,但本帥從未將他放在眼中!”
第734章 “豬”理論
“後生不妨試想,若趙奢的臨終遺言爲:我兒博聞強識,飽讀兵書,但離真正的大將還有不少距離,懇請王上暫時不要委以重任,先加以培養,假以時日,待他能獨當一面時,必可爲國家效死命。”
“若他如此說,今日之長平,趙括就不會輸得如此窩囊。”
“可惜,可惜趙括,人雖英勇善學,但無人識得其可造之處,親生父母在關鍵時刻竟無一支持他,可悲至極!”
白起再次往帳外走去,眺望向幾天前,趙括因爲衝鋒在前,被射殺的那個地點,說道:
“可悲趙括,今日之敗固然有他的過錯,但趙奢、趙孝成王,以及整個趙國,難道都是對的麼?”
“不過是敗軍之將,袗簹w之!”
……
直播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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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可從白起的分析來看,這一切似乎都很有道理。
趙奢臨終留下那麼一句話,雖然的確是出於爲了趙國,可事情的發展卻與他背道而馳。
可他之所以這麼說,貌似還有種可能,就是趙括實在是不堪重用,是再怎麼歷練都扶不上牆的那種垃圾!
真是這樣的話,那趙奢這麼說也無可厚非。
可趙孝成王不是傻子啊,趙括要真垃圾到那個地步,他敢因爲秦人幾句流言,就頭疼腦熱地給趙括四十萬大軍?
在趙國實在強撐不住,內憂外患,需要人出擊的時候,整個趙國只有趙奢的兒子敢於站出來,去打一場所有將領都不願意主動進攻的戰役。
有觀點認爲不攻還能再拖拖,可趙國哪裏還拖得過秦國。
再拖下去,廉頗大軍一旦沒了糧草,喫什麼?
在他們能喫飽飯的時候都不能撤退,一旦喫不飽了再撤,那再強的軍隊都是嗷嗷待宰的羊羔,更別提等那時再進攻了。
那麼,防守顯然也不切實際。
武將們大多關心的是進攻之後能不能贏,可趙孝成王考慮的必須是國家到底還能撐多久,還有沒有糧食,能否在尚有力氣的時候讓秦軍撤退。
這些其他武將都不會去想,包括廉頗也只是在說不能打,卻沒人能給趙孝成王一個可行之策,那他還能怎麼辦?
趙括就是在這個時候受命,那些有經驗的人都不上,最終迎來的就只能這個沒啥經驗的大冤種被白起死死牽住鼻子,拖向萬劫不復的深淵。
“至於趙括是否有能力,且看着四十萬大軍就知道了,他們被圍困長平四十多日,沒有出現動亂,就足以說明,這是能統軍的人。”
白起走到江逸對面,看着他道:“只是,此人無實戰之才。”
“事實上趙國的情報也不行----”
白起笑道:“本帥都趕到長平開始指揮了,那些探子居然還以爲我在咸陽,搞得趙王和主將連對手是誰都還不明白,真是可笑。”
“一個情報落後到如此地步的國家,焉能不敗?”
“莫說是趙括,就是率領趙軍的是一頭豬,知道帶兵者是本帥,也絕不敢貿然出擊。”
“因此趙括之敗,非一人之罪,其根本原因,乃國力空虛、情報落後,再加內無良將,導致有點小才能的不敢打,敢打的才能更加不夠。”
白起有些遺憾地說道:“若李牧在此,長平之戰纔有真正的看頭。”
“他,是不會被本帥僅用一招就牽住鼻子的。”
“罷了,你還是再與本帥多說說韓信吧。”
白起越想越覺得遺憾,心想若是長平之戰能坑個項羽,或者是李牧該有多好?
“晚輩就與武安君說說韓信一生最經典的一戰吧!”
“在這一戰中,韓信以三萬之兵,打敗了趙軍二十萬兵馬。”
“三萬破二十萬?”
白起頓時來了興趣,察覺比起趙括,這才真正的集兵法與實戰之大成者。
“且與本帥詳細說說。”
他又坐了下來。
江逸說道:“此戰名爲背水一戰,再好的言語也難以描述,武安君不妨與晚輩一觀----”
江逸手指劃過漢字,拉開一面時空之鏡,範圍迅速擴大,將他和白起的周身的場景全部覆蓋。
二人坐在酒桌上,桌上擺着一壺茶,兩個杯子,身邊的場景,是韓信背水一戰的地點----井陘。
在井陘口30裏的地方,韓信大軍紮下營寨……
“你們馬上派人到山頂上,發現趙軍主力湧出大本營之後,立即從側後方進攻,佔領空營,拔掉趙軍的旗幟,換上漢軍的紅旗!”
韓信指定一將領率2,000精壯騎兵,每人帶着一面漢軍紅旗,從營寨連夜出發,往山後小道抄到井陘口北面的抱犢寨山,在山溝之中佈下埋伏。
緊跟着,在韓信的授意下,綿蔓水的東岸,一萬多士兵背對着水流,列成陣勢,準備迎敵。
這些場景在歷史上耗費了不少功夫,但在江逸和白起面前,不過須臾之間。
白起通過這些場景轉換,很快就實地瞭解到了井陘在這個時期的實際地形。
他心頭很快浮現出戰局的基本態勢,以及雙方接下來可能進行的……
軍力部署。
第735章 算計兵仙
“這些,都是新兵?”
白起看向士兵,士兵們列陣的動作十分生疏,看起來就跟散兵遊勇一樣。
這怎麼打仗?
他簡直看不下去。
“是的,這些都是沒經過訓練的新兵,有的還是魏、代兩國投降的俘虜,反觀趙國那邊,則各個兵精糧足。”
江逸介紹道:“不過趙王歇是個沒實權的君主,真正掌管趙國的,是三軍統帥----陳餘。”
“呵呵,若是趙武靈王知曉必會氣極,堂堂趙國君主,竟無實權,簡直貽笑大方。”
白起拿起杯子,喝了口茶水。
場景迅速轉換。
就在背水列陣快要成形之時,負責這塊的將領衝入帥營,火燒眉毛道:
“大將軍,背水列陣可是兵家大忌,一旦趙軍攻來,這些新兵必然抵擋不住,一退就全掉河裏去了!”
“若趙軍到時射箭逼我軍入河,該如何是好?”
將軍覺得韓信簡直是瘋了,三萬打二十萬,虧他想得出來。
就算你想打,那最起碼也得遵照基本的兵法吧,哪有這樣佈陣的?
韓信正在看帥案上攤開的地圖,抽空抬眼說道:
“你放心,我料定趙軍絕不會攻打你們,只管依計行事就好。”
依計行事?
這將軍心底一陣無語。
若非韓信在此之前打了幾場勝戰,他這會非得和他據理力爭,這跟找死有什麼區別?
唉……
雖然心中極度不信,可他還是隻能照辦。
日月輪轉,月亮掛上天空又落下,太陽取而代之,於東方迸射出朝霞。
朝霞上方有幾多烏雲流轉,待太陽探出頭時,又很快湧入雲中,只在那烏雲細縫之中,透出少許陽光。
天空之下,黑壓壓的一片,數不清的馬蹄聲“噠噠”響起,“趙”字軍旗飛揚於逆風的陣前,二十萬趙軍浩蕩奔騰。
趙軍主帥陳餘站在山頂上居高臨下,極目望去,發現漢軍居然背水列陣,大聲笑道:
“哈哈哈哈,都說韓信是個將才,現在看來,他壓根連兵書都沒讀過!”
“背水結陣,他居然敢背水列陣?笑煞我也!”
“這可是兵家大忌,今日我非叫他全軍覆滅不可!”
趙王歇有些不耐煩地看向他,強壓着心中不滿說道:“趕快打吧!”
不要再喋喋不休了!
“不!”
陳餘擺手,絲毫不給趙王歇面子,十分自信地說道:“這最多隻是韓信的先頭部隊,若我軍現在出手,韓信的主力一旦害怕就退回去了。”
“如此蠢材,若是讓他逃脫,豈不有辱我陳餘之名?”
“寡人勸你小心些爲好,韓信若是蠢材,怎麼可能俘虜魏王,攻破代地?”
趙王歇簡直服了這個老六。
“那是他沒碰上真正會打仗的!”
陳餘得意洋洋道。
白起都懶得翻白眼,豈不知驕兵必敗?
看來趙國無能人了……
白起暗自想着。
忽然,一個身穿鎧甲,舉手投足間頗有儒將氣息的人,上前對陳餘說道:
“成安君,韓信必非無才之人,他渡西河、擄魏王、擒夏說、血洗閼與。現在又有張耳輔佐,乘勝欲攻破我們趙國,這樣的鋒芒必不可擋。”
“可我聽說:‘千里呒Z,士卒就有捱餓的危險;喫飯時纔去打柴做飯,軍隊就不會喫飽!”
“這井陘口,車輛不可並行,騎兵不可列隊,行軍數百里,漢軍的糧草必定落於後方,希望您能暫撥我三萬兵,我從小路斷其輜重糧草!”
“您則深溝高壘不與其戰,漢軍前不得戰,退不得回,我的部隊斷絕漢軍後路,不出十日,韓信,張耳的頭顱就可懸在您的旗下。望您採納我的計郑駝t定被他倆擒獲。”
“此人是誰?”
白起感覺自己莫名其妙有點被打臉,上一秒還想沒啥人才,下一秒就蹦出個能算計兵仙的?
江逸回道:“他是李牧的孫子----李左車。”
“哦……”
白起確定自己被打臉了。
但並不感到失落,只是笑道:“這就不奇怪了。”
觀袀兟勓砸捕夹α似饋恚骸暗拇_,這就難怪了哈哈!”
“牛逼啊李牧,可惜看李左車說話的語氣,他的權利沒有陳餘大!”
“我認爲這是韓信最危險的一次,要是統帥是李左車,他估計真要栽在這裏了!”
“韓信才三萬兵,要是趙軍斷其糧草圍而不攻的話,背水一戰的作用就發揮不出來了!”
“沒錯,按照李左車所說的地形,即便他只帶三萬人守在那裏,漢軍想要要從井陘口突圍的概率也不大,甚至還會被陳餘大軍壓上!”
觀袀儾挥筛佑X得李家出人才了。
只是,看節目中陳餘的反應,好像不打算聽他的?
不會吧?這麼好的計策都不用?
果然,作爲儒者的陳餘只是搖頭,道:“我們乃正義之師,豈能用奇衷幱嫞俊�
“更何況兵法上講,十倍於敵人的兵力就包圍它,一倍於敵人的兵力就與之交戰。”
“韓信雖號稱數萬人,其實不過數千人,他們千里迢迢來奔襲我們,早已人困馬乏,疲憊之極,我們怎能避而不擊?”
“若更強大的敵人前來,我們將如何對付?諸侯一定會認爲我們膽怯,會輕易地攻打我們!”
“到那時,等不了十天,我看我軍就要敗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