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藏華夏:開局對話十大皇帝 第438章

作者:烽火重燃

“沒錯,就是赤答兒!”

江逸給自己又倒了一碗酒,越發來了興致:

“他不過是可汗手底下的一個牧馬人,牧場和札木合的弟弟紿察兒的牧場相鄰,雙方在放牧時經常會因爲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情吵起來。”

“在一個秋天的早晨,赤答兒起牀察覺到異樣,後來發現最好的十幾匹馬居然不見了,因此恐慌萬分。”

“馬是草原人的命根,更何況那是部落的馬,赤答兒當然不敢怠慢!”

成吉思汗暢快豪飲,幾滴酒不時落在他的鬍鬚上,更顯現出這位草原英雄的豪情與肆意。

“等他去追查馬的下落時,發現是紿察兒帶人來偷走的,盛怒之下竟一箭射斷了紿察兒的胸椎骨,使他當場斃命!”

“這一箭,可把這天都給射破了!”

江逸一邊說,一邊時刻注意他的反應。

這些說到底只是從史書典籍上看到的,更多的當然要以成吉思汗的反應爲準。

他並沒有露出質疑的神情,只是靜靜地聽着。

江逸這才繼續:“赤答兒最終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他殺死的,是草原上另一個霸主扎木合的弟弟,這事一定不會善了!”

“他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麼,卻沒意識到,自己已經射出了兩大陣營之間一觸即發的戰爭的第一箭!”

“不!更確切的說……這是整個草原爭霸戰的第一箭!”

“在此之前,札木合與泰赤烏部早就視你爲眼中釘,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理由,如今你部落的人殺了他的弟弟,正好把理由送了上去!”

成吉思汗說道:“沒錯,但本汗並不怪罪赤答兒,沒有人可以拿走本汗部落的東西,赤答兒殺得漂亮!”

江逸並不懷疑這話,可以說赤答兒跟成吉思汗脾氣和作風還真有點像,都屬於誰惹了自己就殺的類型,這大概就是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

“若是沒有這一箭,本汗也許能有更多的時間培養本部勢力,但這一箭既然射出去了,作爲部族中的大汗,自當爲自己的部民兜底!”

“所以,即便扎木合引兵三萬,可汗依然應戰!”

成吉思汗和江逸的對話一句接一句,雙方沒有任何停頓,語速逐步加快,語氣越發加重,觀袀儾挥勺灾鞯剡M入到了那一個劍拔弩張的氛圍之中,彷彿看到了一場大戰箭在弦上。

江逸揮手向前,劃過時空之鏡,一道全新的畫面轟然出現!

“稟報大汗,札木合集各部兵馬,合計三萬,已翻越阿喇兀惕土兒合兀惕山,向您殺來!”

“他們打着爲扎木合弟弟報仇的名義一路狂馳,已經快到您的部落了!”

一座大帳內,木勒克脫塔黑和孛羅刺歹二人爭先恐後地向鐵木真彙報着自己的見聞。

他們都出身亦乞列思部,本打算前來投奔成吉思汗,不料在路上看到了札木合大軍的蹤跡,便乘機混入,摸清軍隊數量之後,連夜逃來報信。

成吉思汗傲立帳中,緊盯二人。

他不懷疑這件事情的真實性,扎木合早巴不得滅他了,如今有這麼好的機會必不會放過。

只是,他沒有想到,扎木合居然會來得如此之快。

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商議應敵之策。

成吉思汗內心十分謹慎地剖析好一切,但表面始終波瀾不驚。

他緩緩上前,來到二人面前由衷說道:“多謝你們,是你們拯救了我的部落和子民……”

話剛說完,成吉思汗當即重賞了二人一番,即便大敵當前,他依然把控着人心,用實際行動告訴所有效忠他的人,無論發生任何事情,鐵木真----

有功必賞!

果然,他這話剛說完,帳下卸嗖繉⒍汲杉己雇度チ司捶哪抗狻�

“大汗打吧!不就是區區三萬部新铮覀円材苷{出來!”

“就是,我們現在已經不用怕扎木合了,棕熊來了要用箭,我們不妨把扎木合當成棕熊,用箭射死他!”

“論箭術,我們可不懼怕草原上任何一個部落!”

年輕一脈的武將鬥志昂揚,老年武將更是不甘落後,不斷向成吉思汗請戰!

阿勒壇拍着腰間的寶刀高呼:“大汗,這是合不勒汗用過的寶刀,曾斬過無數人頭,如今已有多年未曾飲血,我正怕它生鏽呢,沒想到札木合居然主動送上門來,再不用他的頭顱祭刀更待何時?!”

“是啊,大汗別再猶豫了,我願意帶上忽察兒打頭陣,定叫扎木合有來無回!”

已經滿頭白髮,額上滿是皺紋的捏坤太子站出說道!

成吉思汗看着鬥志正酣的袑K不開心。

畫面暫停,江逸對面前的成吉思汗問道:“可汗這時,應該不是在怕扎木合吧?”

“怕,爲何不怕!當年本汗可是不得不和他結爲‘安答’,扎木合的部落在草原上盤踞多年,本汗纔不過四年罷了。”

成吉思汗舉碗喝起了酒,表面看不出喜怒。

“可有部將說了,三萬之校珊挂材苷{得出來,若是真的全力交鋒,扎木合是不可能贏得那麼輕鬆的。”

江逸單手提起酒罈,一邊往自己的碗裏倒酒,一邊說道:“唯一的解釋就是----”

“你不想贏扎木合!”

第666章 大腿的重要性

成吉思汗並未接話,只是那恰好被碗擋着的眼神中,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變化。

“也就是說,在扎木合還在把你當成對手的時候,可汗心中的對手,早已不再是他了。”

江逸端碗,喝下了一口酒。

就是像是班級考試中的第二三兩名,第三名還在把第二名當對手,但第二名已經向着第一名去了。

成吉思汗放下碗,正色道:

“若宋朝的皇帝有你一半的智慧,何至於淪落到今日的境地?”

“的確,本汗可以打敗扎木合,在人生中的第一場大戰中獲得勝利,但會是以什麼樣的代價取勝?”

成吉思汗分析道:“扎木合部正值強盛,若本汗和他硬碰硬,即便是勝,也會讓自己的部落損失慘重。”

“其他部落若是趁機來襲該如何?”

“這天下難道只有扎木合部落有野心麼?泰赤烏部可一直在看着!”

“所以,可汗寧願在自己的人生中留下一段敗績,也要保全實力?”

“失敗算什麼?本汗從十幾歲時,就開始被人追着打了!”

成吉思汗霸氣道:“本汗不怕失敗,只怕自己飛不起來!”

“雄鷹獵食從來不懼失敗,只要還會飛,它就依然是翱翔天空的霸主!”

“但一隻飛不起來雄鷹,必將淪爲野獸的獵物!”

“所以,本汗在這場戰役中,一直尋求的是如何保存實力。”

成吉思汗嘴角揚起,抬頭繼續看向時空之鏡。

江逸心念一動,恢復了它的咿D。

“各位現在立刻迴轉自己的營地,整頓本部軍馬,準備作戰!”

鐵木真發話了,他必須處理好這件事,否則扎木合會讓他身敗名裂,部幸矔J爲自己的大汗不值得跟隨。

待袑㈦x開帳幕後,鐵木真看了看面前留下的幾位親信將領----博兒術、者勒蔑等,以及四個弟弟,問道:

“你們看這仗應該怎麼打?”

別勒古臺率先道:“敵人既然殺到了門口,我們就必須應戰,和他們拼個你死我活!”

“拼完了呢?”鐵木真追問道。

“拼完了……”

別勒古臺頓時語塞,怔了一會繼續道,“拼得過就拼,拼不過就死!”

“難道你不想贏麼?”

鐵木真正色道:“什麼都去拼的話,本汗早就死在泰赤烏部了!”

“當然想!”別勒古臺斬釘截鐵。

“那要是死了,還怎麼贏?”

“這……”別勒古臺無話可說。

“扎木合的部械降咨斫洶賾穑覀兊牟柯潆m然經過訓練,但從沒有真正的實戰過,這樣打起來勝算不大。”

一個部將皺眉道。

“可部落好不容易纔發展到現在,我們絕不能輸!”

赤老溫也跟着道。

“但我們已經來不及撤退了,從阿剌兀惕土兒合兀惕山到咱們的部落,最多也就是三四天的路程了!”

一名對附近的地理十分熟悉的部將開口,其他人也都陸續表達了自己的意見。

大多數人都不看好這場戰爭,不是堅守就是殊死一戰,幾乎都對勝利不抱希望。

這些意見都與鐵木真心中的想法相去甚遠!

現在,還沒發言的人只有木華黎和速不臺。

鐵木真望向他們,目光中帶着一絲期許,要是這最後兩人也沒啥主意的話,可就說明自己的部落沒什麼會動腦子的人了……

速不臺率先開口:“大汗,是否記得上月我陪您行獵時去過的哲列谷?”

鐵木真眉鋒一挑,當即回道:“本汗記得,你繼續說!”

“那座山谷四面環繞的都是險山,根本無法攀登。只有一個狹窄的山口與外面相通……”

“我們可以將全體部民遷往谷中,一旦作戰不利,就立刻讓全部軍隊撤入谷中。爲了防止路程過長而導致潰退,我們迎戰札木合的地點就應該選在……”

速不臺踱步到大帳的地圖前停下,手指向了一處:“答蘭巴勒主惕!”

“此處是沼澤地形,敵人的騎兵極難展開衝擊,正好防止他們背後追殺,以減少我軍的損失。”

“札木合作戰向來壯大雄渾,極其是擅長進攻,尤其是他麾下的兀魯兀惕與忙忽惕二部,攻擊力着實驚人。但這樣的部落往往不具備持久的作戰能力。一旦遭遇難以攻克的防禦,就會心生急躁,不戰自潰。”

速不臺收回手,帳內除鐵木真外的人都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部將木華黎在一旁微微搖頭。

速不臺問他道:“木華黎,難道你認爲我說的不對?”

“不,我十分贊同你的戰法。不過,有些損失卻未必是壞事。”

“你什麼意思?”

腥硕伎醋拍救A黎,這話說的,怎麼跟搞分裂一樣?

就在這時,鐵木真忽然對腥说溃�

“難道你們不覺得……主兒乞的族人現在顯得有些多餘嗎?”

腥嘶腥淮笪颍趫龅亩际氰F木真的心腹,自然不會胳膊肘往外拐。

雖說這並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但一個不能給部落帶來利益的部族,還要它做什麼呢?

戰爭,不過是人性爆發的一種手段。

比它更殘酷的,是人心。

於是,一場決定犧牲主兒乞族人的計劃被敲定。

許多觀锌吹竭@裏,都陷入了沉默,只用手默默地敲擊着鍵盤。

“唉,我現在知道,爲什麼說這個世界最可怕的不是鬼,而是人了!”

“是啊,鬼不一定存在,但人卻指不定什麼時候會傷害你!”

“可憐的主兒乞族,還以爲找到了一個可以依靠的部落,最終卻成了明明可以活着,卻還是要被推出去的炮灰……”

花剌子模城上,成吉思汗並不想交流主兒乞族,只對江逸說道:

“此也算是小人物推動歷史了。”

“若無那二人通風報信,一旦本部倉促應敵,必將大敗。”

“到那時,扎木合即便殺不了本汗,本汗也再難積蓄力量。”

“的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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