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烽火重燃
“是誰?!”
康熙轉身,緊盯來人,卻看到了一個記憶中無比熟悉的臉龐。
“江逸?”
康熙又氣又喜的說道:“你爲何騙朕,你可知道朕這六年是怎麼過的?”
江逸趕緊轉移話題:“陛下,後世除夕馬上就要到了。”
“當真?”
康熙狐疑道,這要是換個人欺君他早就開殺了。
可是江逸,他殺不死啊。
“這是後世給您的邀請函。”
江逸把邀請函遞給康熙,並直接放了個王炸:“慈禧也會去。”
康熙一聽,瞬間就來勁了,他到現在都還忘不了那個臭婆娘,巴不得親自砍了她。
“還有幾天?”
康熙迫不及待了,雖說慈禧所在的旗已經被他給削了,但總感覺不解氣。
“明日晚輩就會來邀請您。”
江逸如實說道。
“朕等着你!”
康熙也不想知道有沒有其他人去了,反正慈禧他砍定了。
“朕之前想給你的護衛已經訓練六年了,如今可當大清第一個高手,你何時把他帶走?”
康熙問道。
江逸現在還沒有名額,便回道:“等有機會,晚輩會第一時間過來。”
和康熙又寒暄了一會之後,江逸回到了現代世界。
從地下室回到樓上,他舒心的躺在沙發上,心想邀請函終於全部發完了。
在小睡了一個小時之後,江逸感覺整個人精神好了許多。
接下來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除夕!
……
幾天後。
農曆十二月二十八。
這是比較特殊的一年,距離這一年的除夕,僅剩下一天時間。
在前幾天的時間裏,人們已經陸續開始祭竈官、掃房子、磨豆腐、割肉、殺豬雞……
這些對大人來說是十分忙碌而又充實的快樂。
孩子們的快樂就更加簡單了,約上幾個小夥伴去到小賣鋪,買買爆竹,在田間放放炮,準備穿新衣。
除此之外,他們還大多有一個副業,就是時不時還得充當給叔叔伯伯買菸的角色。
邭夂玫脑掃�能得些跑腿錢,邭獠缓玫脑挘L輩們接過煙就在桌上打出了一對三。
到這一天,已經有不少打工人回到了自己的家鄉,見到了自己的父母妻兒,這是他們年復一年中,最快樂的時光。
三百多天的背井離鄉,沒經歷過的人永遠也無法體會那種在流水線上日復一日,忙完卻不得見妻兒的痛苦。
有的雖然是從城市回到鄉下,但哪怕只是在家鄉的濘泥路走一走,都會倍感舒心。
對這部分人來說,城市更像是鳥唬l下的房子雖然比較偏,卻承載了兒時的記憶,卻是自己的父輩和祖輩生活過的地方,沒有什麼能夠比這些更讓人擁有歸屬感。
“老婆,我今年又回不去了……”
今天一大早,一個留在老家照顧着孩子的中年女人,就接到了自己老公的電話。
這已經是她丈夫沒回家的第二年了。
但是女人從來沒有多說什麼。
大概是因爲她知道,到了這個年紀,絕大多數男人過年不回家,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沒賺到錢。
年頭累到年尾,除了年齡變老之外,還是腰包緊緊,上養不起老,下養不起小……
在這種情形下,男人和女人都十分痛苦。
女人抱着已經三歲大的孩子,眼眶早已紅了,但還是強忍着心中的委屈和失落,說道:“哦……知,知道了……”
“注……注意身體。”
女人的眼淚“譁”的一下流了出來,爲了不讓男人擔心,她把電話立即掛掉,然後“嗚嗚!”的痛哭出聲!
村子裏,一些路過的人聽到哭聲後後,有的嘲笑,私底下議論紛紛,說男人肯定是有外遇了,不然誰會放着才三歲大的孩子在家裏連看都不看的。
也有的想起了自己的丈夫,或是孩子。
他們,也不知道有幾年沒有回來過了……
“唉,村子裏的人氣,是越來越少了。”
“當年那些偷果子的娃啊,也都長大了,不來了……”
第372章 來吧,除夕之夜!
巷子裏,不少家裏種着果樹的老人都在嘆着氣,腦海中滿是當初自己就打個瞌睡,一睡醒後面的棗樹都被人摘掉大半的情形。
大家對這種情況也都見怪不怪,有的人比較慈祥,偶爾同意,偶爾裝裝樣子趕人。
有的恨不得拿把鋤頭把你頭都給刨了。
“小劉啊,回來過年了啊,你是今年最晚的一批了。”
一個青年拎着大箱子走在鄉間小路上,他的發小跟他打着招呼。
他笑着看向正在叼着根菸的發小,問道:“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啊,我是提前批!”
……
“老爸老媽,我回來啦!”
一個青年拎着大包小包送給媽媽的禮品,笑着說道。
“你看看你,又是到年末纔回家,早回來一天會少根頭髮是不?”
青年媽媽披着圍裙,手裏拿着鍋鏟,扎着頭髮,嘴裏雖然在埋怨着,但眼神卻充滿慈愛,仔細打量着自己的孩子是胖還是瘦了。
“哎呀,你瞧瞧你,又瘦了!”
“媽,我今年可胖了五斤!”
“還是瘦,今天給你做羊肉湯、鴿子湯……”
許許多多的年輕和中年一代們,都趕在這一天回到家裏。
再過一天,那可就是除夕的末班車了。
……
燕城大街上。
江逸穿着黑色羽絨服,把手插在口袋,身後跟着羅剛和高思濤,慢悠悠的逛着街。
經過了這一段時間的涉獵,封狼十八騎們也適應了不少現代生活。
其中羅剛和高思濤更是漸漸開始放飛自我,時而嘻哈風,時而霸道風,時而又復古。
這不,二人今天就梳起了大背頭,穿着大風衣,整得強哥阿力似的。
更可愛的是他們的身後還揹着個大黑袋子,袋子裏裝的是大寶劍,走起路來風風火火。
“我還是第一次過現代年呢!”
羅剛戴着墨鏡說道,看着人來人往的人們,嘴角始終揚着笑意。
高思濤嘆道:“往年不是在邊塞就是在打仗路上,今年倒是難得過個太平年。”
“是啊,看到現在的孩子們過年這麼開心,我們當年真是流多少血都值了。”
“這倒是,明天就是除夕了,我們到時候可打起十二分精神,務必保證先生安全。”
二人跟在江逸後面交流着。
殊不知因爲兩人這行頭,和那藏不住的殺伐之氣,讓很多人都不由自主的望而生畏,變相增加了江逸的安全係數。
江逸聽到許多孩子們的歡聲笑語,心底也忍不住跟着開心起來。
這大概是孤兒最痛苦的地方了,闔家團圓的場面基本只有在娶了老婆之後,纔有可能發生。
於是,便只能在惆悵之餘,樂天下之樂而樂。
願以這樂天之心,燃萬家之燈火。
就在這時,江逸身邊忽然出現了一箇中年男人,高思濤和羅剛立即神經緊繃,但並沒有攔他。
江逸提醒過,除非是不明身份的外國佬,或他們能看出是壞蛋的那種人,否則不要阻止任何人往自己身邊過。
華夏的街道,是屬於每個華夏人的。
“小……小夥子,您好,請問您見過這個孩子嘛?”
男人拉開外套,露出一張印有尋子信息的T恤,上面有他孩子被拐時的模樣。
“沒有。”
江逸仔細看了眼,隨後搖頭,問道:“我可以給你拍個照麼,到時幫你宣傳一下。”
“好,好,謝謝你!”
男人連連點頭。
江逸拿出手機,給男人拍了幾張照片。
“快過年了,還在找嘛?”
江逸試圖深入瞭解這些尋子家長的苦。
“唉,我們這些孩子走丟的,哪一天不是在找啊。”
男人重重的嘆了口氣:“別說是過年,在沒有找到孩子前,只要我們還能走路,都巴不得每天跑在路上。”
“只有這樣,我們纔會覺得,人生最起碼還有點意義,還能夠有點盼頭……”
江逸的問題,讓男人徹底破防了。
他淚花閃爍着,看着願意主動幫自己的江逸說道:“你說這個世界,怎麼會有那麼一些喪心病狂的人……”
“我就一個打盹的功夫,我的孩子就沒了,我拼盡全力想要帶他去大城市生活,拼盡全力不想讓他喫我們這一代人所喫過的苦,結果我卻十幾年都沒能再找到他……”
“那些做買賣的人,爲什麼非要做這個世界的魔鬼,爲什麼非要和第一次做家長的我們過不去!”
“他們都有手有腳,明明可以養得活自己,可爲什麼就沒有心!!!”
在和男人的對話中,江逸得知他是從南方來的,光是從他家鄉坐高鐵都得坐十幾個小時才能到燕城。
在高鐵還沒建成的時候,他就已經往燕城來回了不下十次……
除夕之夜,有那麼一羣孩子,是有親生父母的。
更有那麼一羣父母,是有孩子的,卻硬生生被一羣狼心狗肺的買賣雙方,給奪走了本該屬於他們的一切。
他們每年過除夕的時候,真的不會去想,會不會有一對男女,還奔走在尋找自己桌前孩子的路上嘛?
他們是看不到新聞,是不會去關注嘛?
可是……
如果他們看到過這些的話,究竟得多麼惡毒和沒有良心,才能繼續心安理得的霸佔着別人的孩子生活?
江逸難以理解。
一想到這樣的買賣羣體,他的腦海裏便只有這麼一句話----地獄空蕩蕩,魔鬼在人間!
所幸,等到明天,他就可以找老祖宗們,帶這些尋子家長,訴一訴苦,多做些宣傳了!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