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烽火重燃
“哇,我實在是氣死了,這皇帝還有人吹千古一帝?”
“不可否認他打了不少勝仗,前期還算可以,但這要是都能吹,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是啊,我們評定千古一帝的標準,可不僅僅是打仗,哪怕五千年來,也只有我政哥才能毫無爭議的坐此位!”
“唉,我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說了,作爲一國之君,卻整天想着愚民,這樣的時代怎能強盛?”
康熙皺緊眉頭,望着亭子外的漫天飛雪,不知道在沉思些什麼。
“再就是代數----”
這是一件還沒有發生的事情,所以江逸打開了時空之鏡。
他對話康熙的意義已經不僅僅侷限於改變,更是要給後世的觀袀兲峁┮黄谌娌t解大清的教材。
成功很難複製,但失敗的教訓,必定是需要牢記的。
這便是以史爲鑑。
一道金光燦燦的時空之鏡被撕裂了開,上面出現了1712年,已經58歲的康熙,以及某穌會士傅聖澤。
康熙見到這麼玄奇的一幕,當即看向了時空之鏡,甚至還伸出手,想要撫摸一下,卻發現落空了。
‘這,不符合科學啊……’
康熙好奇地想着,但表面並沒有露出驚異之色。
“陛下,這是在下編寫的《阿爾熱巴拉(代數)新法》,其中介紹了符號代數……”
傅聖澤給康熙十分仔細地介紹着,但康熙看了會之後,發現自己始終都看不懂。
時空之鏡中,響起了康熙的心聲。
‘朕都這麼厲害了,怎麼還能有看不懂的東西?’
‘無論如何,也不能被傅聖澤小瞧了!’
想到此處,康熙擺了擺手:“可笑!”
“這算是什麼新法?”
“傳令下去,代數新法絕不可在民間擴散,這不過些可笑的東西!”
畫面停滯,江逸正色道:“正是因爲這條禁令,導致華夏大地的代數符號,直到1859年開始流傳……”
“而那已經是一百五十多年的事情了,早已不再是新法……”
江逸心情有些沉重地嘆了口氣。
“陛下除了自己不懂之外,還總是會嘲笑別人不懂,如大臣李光地,陛下曾問他可識得老人星,李光地答不出來,陛下則得意笑道:老人星在燕京肯定看不見,若是在閩廣,你連南極星都看得到。”
“事實上,閩廣是看不到南極星的,李光地在這之後就被降級了。”
“後世的梁公則剖析出了一個結論:陛下的科學,是用來打擊他人的工具……”
科學,一種本該被無比重視的學術,就這樣在幾百年前就與華夏大地擦肩而過……
“你這不過是站在後世的角度來指責朕,朕身在這個時代,豈能看到那麼長遠的事情?”
康熙否決道。
“那陛下,可認爲自己是千古一帝?”
“那是自然!”
“那爲何在對內政策上卻無長遠的目光?”
江逸毫不猶疑道:“陛下說晚輩論後世,於你不公,那晚輩便於你論古!”
“早在明神宗萬曆十一年(1583),便有傳教士利瑪竇踏入中土,還帶上了自鳴鐘、《坤輿萬國全圖》、大西洋琴等物品!”
“當時,明朝禮部將利瑪竇圈禁,固守儒家傳統禮教的官員,生怕節外生枝,無不表示要將利瑪竇驅逐出京!”
“但萬曆皇帝不僅放了他,還批准西方傳教士參與曆法改革!”
“當時,歐國家的天文學、數學知識,都已經非常先進,萬曆皇帝此舉更是開啓了利用西方科技的先河!”
“尤其是《坤輿萬國全圖》,這可是個好東西,清朝後期道光被夕陽揍慘了之後,居然都不知道人家的地盤在哪都不知道!”
“而在百年以前,萬曆皇帝就已經知道了歐的風土人情和宮廷生活!”
江逸十分憤怒的說道。
這就足矣說明當時的清朝是越發展,越倒退。
倒退的時代,無論是哪家皇朝,最終都難免捱打覆滅之局,這是歷史的必然。
也是後世當永世不忘的教訓。
落後,就要捱打!
許多觀袀兌及櫰鹆嗣碱^,發現自己瞭解的還是有些少。
“奇怪,《明史》不是說‘明之亡,實亡於神宗’嘛,怎麼聽江神這麼說,我覺得萬曆皇帝還挺牛的?”
“是啊,在封建時代,儒家主流的思想中,萬曆皇帝就敢於接收這些新事物,光在魄力上就沒得說了……”
“那我到底該信誰的呢?”
“樓上,明史清朝人編制的,雖然也是水平較高的典籍,但也難免帶點色彩。”
“你想想,以清朝對新事物的那種態度,怎麼可能把萬曆皇帝的所做所爲說成是正確的呢?”
直播間的觀袀兌枷萑肓霜q疑,一時間竟有些看懵了。
璀璨的文明,就是如此燒腦,像糙米,連剖析的資格都沒有……
此時,正在做筆記的糙米人早已一臉懵逼,被迫把時間、地點、事件記得清清楚楚……
第301章 康熙和萬曆皇帝的對比!
“Fuck,華夏哪有那麼多要記的東西,什麼1583年!”
史密遜看着密密麻麻的筆記都快瘋了。
他不由開始想,自己的祖宗1583年在哪個旮旯頭?
面對觀械囊蓡枺菡`打誤撞地給出了答案:“和明史中所提的萬曆禍國不同,利瑪竇就曾在日記中寫道:帝國四周的防衛非常好,既有由自然也有由科學所提供的防禦。
他們有裝備精良的陸軍和海軍,很容易征服鄰近的國家,但他們的皇上和人民卻從未想過要發動侵略戰爭。”
江逸十分嚴謹地說道:“萬曆皇帝對科學的重視態度,以及產生的影響,都是可以看到的。”
“他改變了自宋元以來,華夏的算學、天文學、地理學等科學知識遠落後於歐的現狀。”
“在他的主導下,利瑪竇開啓了西學東漸,華夏的傳統算學、天文學知識與歐的數學、天文學知識也因此而再度復興,並很有可能受到西方傳教士的啓發發展成近代科學!”
“這一系列政策帶來的影響都有史可查,但是清朝,卻選擇了閉塞的愚民之路。”
“一個傳教士的言論,不足爲信。”
康熙擺手一笑:“後世既有史書典籍,難道沒從明史中看到他的功過麼?”
“明亡之禍,便是出自萬曆。”
康熙十分不屑:“大清,豈能步他的後塵?”
“但明史,真的完全可信麼?”
江逸正視康熙,反問道。
在明史和利瑪竇的言論之間,他更願意相信沒必要吹捧大明的後者,並繼續道:“史籍有載,明史足足編撰了一百多年。”
“在刊印之前,陛下,以及之後的雍正、乾隆都看過,有時甚至會親自修改《明史》,對進呈上來的書稿,提出不同意見,極力掩飾一些東西。”
“但只要從各方典籍綜合一下,便不難推斷出,萬曆皇帝朱翊鈞的功被弱化,過則被放大化了。”
康熙不置可否。
江逸仔細地觀察着他的神色。
顯然,在明史這方面,清朝確實有着自己的算盤,這幾乎是每個朝代都會對前朝使用的一種手段,叫抹黑。
見康熙沒有多說,江逸繼續道:
“在萬曆十七年,萬曆‘怠政’之前,《明實錄》中的記載是:‘皇上臨御十年,綱紀修明,中外奉法,倉庫充盈,四夷賓服,足稱治安。’”
“史稱:萬曆中興!”
直播間的觀袀円恢必Q着耳朵聽着,外國人更是聽得一愣一愣的。
尤其是以外國人對華夏的瞭解,就好像是在聽天書一般。
但這並不妨礙……華夏文明依然是永遠的神!
許多國家的觀卸既滩蛔“l出彈幕說道:“雖然不是很懂,但我就想直呼一句牛逼!”
“這麼有條理的東西,你讓我編我都編出來!”
“華夏,真是一個文明璀璨的國度,不知道這個節目是不是真實的?”
“當然是吹的,這個世界怎麼可能有五千年文明的國度,我還說我是一萬年的呢!”
並非所有人都可以很快接受這些東西,許多人都提出了質疑。
這跟自己國家所學的華夏曆史,怎麼不一樣?
一些華夏觀须m然也不怎麼懂,但國家臺的節目他們還是信得過的,於是不斷地敲打着屏幕:
“想要確認真實性的,可以隨時來到我們華夏,當然洋垃圾請滾!”
“沒錯,我們歡迎想要了解華夏,友好華夏的人,此處排除廢鳥……”
如果說,前兩期給他們埋下的,只是一顆想要了解華夏的種子。
那麼這一期,江逸所展現出來的龐大知識量,已經讓越來越多的外國人,心中的種子發芽。
不少人,已經想要買機票來求證一些事情了。
康熙淡笑道:“你只言中興,不言怠政,豈不有失偏頗?”
“難道朱翊鈞怠政的事情,會是我們瞎編的麼?”
對此,江逸並不只用語言表達。
他要讓康熙,讓現代的觀袀儯加H眼看一看----
萬曆皇帝朱翊鈞!
時空之鏡的範圍在雪亭中又擴大了些。
萬曆四十八年,弘德殿中!
一個身形消瘦的人正靠在御榻上。
面前,是已經當了八年內閣大學士,才第二次得見朱翊鈞的方從哲。
見方從哲到來,朱翊鈞看了聲旁的司禮監太監一眼:“是該讓他知道朕的病情了。”
朱翊鈞乾癟,不見一絲血色的臉頰上,擠出了一絲苦笑,把手抬起。
方從哲一路跪行到塌前,當他抬起頭來,見到的是一隻如柴的右手時,眼淚“譁”的一下迸出!
“陛……陛下怎會消瘦至此啊!!!”
方從哲萬萬沒有想到,再見到朱翊鈞時,看到的竟是如此虛弱的他!
“你……你說什麼?”
朱翊鈞已經聽不太清了,很多話,都得由旁邊的太監轉述。
這一刻,方從哲終於明白,這位在國家急需開源的情況下,爲了不讓貧苦百姓受苦,寧死也不加徵農業稅,不顧所有大臣反對也要加徵商業稅的陛下……
終究,還是病倒了……
方從哲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下,外界都以爲他們的皇帝在偷懶,在沉迷於酒色。
畢竟,萬曆皇帝沉迷酒色的程度,是可以在歷史上排得上號的……
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這些年萬曆皇帝雖然沒有上朝,卻一直在通過內閣掌控着朝政!
至於後期,一個重病的皇帝,要想不對已經大勢漸去的王朝造成壞的影響,是不可能的。
但,正因爲他貪權,萬曆一朝,從未產生宦官之亂!
更未出現外戚專權,且沒有產生奸臣、權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