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烽火重燃
說好的一個小時呢,結果才這麼點時間就大結局了?
曹操氣急而起,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着江逸說道:“三國歸於司馬氏?!”
“最終得了大漢朝江山的,竟然是司馬氏?!”
曹操終於明白,爲什麼江逸要把兩個問題連起來回答!
曹操感覺自己的腦袋暈暈的,自己做了一生的漢臣,深知漢朝氣數將近,所以在晚年時候,他把那些還心存漢室,可能造成朝廷動盪,社稷再次不安的漢臣,全部都給殺光了,目的就是爲了給自己的兒子鋪路。
可是,現在鋪來鋪去的,竟然讓司馬懿佔了便宜?
“不對,照你所說,以曹睿的表現來看,司馬懿應當無法奪位,他究竟是通過何種手段,竟能奪走曹氏政權?!”
曹操緩過神來,疑惑的看向江逸。
他實在想不通。
這個,倒也怪不得曹操。
畢竟,誰也想不到,曹丕和曹睿竟然都很短命!
曹丕短命已經夠讓曹操意外的了,孫子再短命,誰受得了?
江逸刻意停頓了下,讓曹操的心情稍稍平復了一會,這才說道:“曹睿去世的……也早。”
“後世典籍記載,曹睿只活到35歲。”
此言一出,曹操當即愣了住,眼珠子瞪得斗大,眼神如同呆滯了般,拳頭緊緊拽起,整個人一動不動。
“你,快去傳御醫。”
江逸隨意點了個正在跳舞的女子說道。
那女子立即奔跑出去,其他歌女和奏樂之人,都被曹操的狀態嚇得停了住。
江逸用手指試了試曹操的鼻息,還是有的。
只是一時半會實在太難以接受了。
辛苦了大半生,想着反正天下遲早是自己兒子的,自己既然已經做了那麼久漢臣,乾脆也就做一輩子,既成全了自己對漢室最後的一絲忠義,也穩固了自己辛苦平定下來的北方,在晚年只需要再爲孩子剷除一些動盪不安的因素就可以了。
卻沒想到,最後,居然被自己手底下的大臣撿了便宜,這誰能接受啊……
見曹操沒有生命危險,江逸擺了擺手,看着堂前的人說道:“魏王沒事,你們接着奏樂,接着舞。”
“舞魏王最喜歡看的舞蹈,奏魏王最喜歡聽的禮樂。”
江逸希望曹操聽了這些,能儘快緩過來。
這些人剛纔都看到曹操和江逸聊得很親近,當下不敢違逆江逸的意思,繼續該跳的跳,該奏的奏。
過了一會之後,曹操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不過,總算是可以看見呼吸的動作了,不然江逸真怕曹操挺不過去。
曹操極力的舒緩着自己的情緒,握得有些酸的拳頭緩緩鬆開,深呼吸了幾口氣,這才,語氣沉重的問道:“所以,司馬懿熬死了孤的三代人,最終奪取了天下?”
“是的,司馬懿通過高平陵之變,趁大魏新帝曹芳離開洛陽,帶領大將軍曹爽、中領軍曹羲、武衛將軍曹訓等曹氏宗親,去祭拜高平陵之時,逼郭太后廢除曹爽兄弟,最終成爲大魏的實際掌權者。”
“三馬食槽……三馬食槽,孤之一夢,竟在三代之後成真!”
曹操憤怒不已,感覺有些頭疼欲裂。
他如同發狂一般,雙手拍在案桌上,虎視江逸,憤然道:
“孤要改變這局面,無論是否會對後世造成影響!”
“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罷,孤,必殺司馬懿!”
江逸淡然道:“魏王可自行決定這一切。”
二人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這兩句話剛說完的時候。
正在司馬府裏打五禽戲的司馬懿,忽然打了個哈欠,心底,泛起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昭兒啊,今天爲父不知是怎麼了,總是想打噴嚏……”
第170章 曹操的毒計!
“父親許是偶感風寒,孩兒這就去喚郎中。”
司馬懿身旁,正在和曹操一起練五禽戲的司馬昭停下動作,立即要親自去請郎中。
司馬懿神色凝重,抬起手:“不必,爲父的身體自己清楚,這種預感爲父曾有過不少次。”
他望向了丞相府的方向,憂心忡忡。
“這種感覺,只有在魏王對我動了殺心的時候纔會有……”
“爲父早已知道,魏王這些年在殺與不殺我的邊緣徘徊過數次,尤其是當年的三馬食槽一事,更是讓他一直防着爲父。”
司馬懿嘆了口氣:“即便是爲父,在魏王的虎威面前,也是次次如履薄冰。長此以往,魏王每次對我動殺心的時候,我就會或多或少的有這種感覺。”
“昭兒,這次爲父的感覺很是強烈,馬上讓你的幾個兄弟和娘藏身府中暗道。”
“若天黑前沒人來找爲父便罷,若有,我們就從暗道逃離此地。”
司馬懿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父親,那府中其他家眷?”
司馬昭問道。
“魏王在司馬府有很多密探。”
司馬懿殺氣騰騰的白了司馬昭一眼。
司馬昭心領神會,知道這是司馬懿擔心府中突然不見太多人,會立馬引起魏王的警覺。
至於殺密探更是不可能,曹操是何許人也,萬一還有未被查出的密探將此事上報,萬一司馬懿的預感並未成真,到時候司馬家十張嘴也說不清。
唯一的辦法,就只能是,讓府中最親近的幾個人撤退……
至於其他人……
司馬家,怎會在意?
……
與此同時。
正在和江逸對飲的曹操,在下令封城的同時,還讓許褚親自帶兵去包圍司馬府。
“後世,孤改變當世,你就不怕麼?”
曹操瞥向江逸。
“不怕。”
江逸搖頭,不想在這個問題上佔用時間,過多解釋什麼。
反正自己對司馬懿也沒啥好感,司馬家給中原帶來的劫難實在太大,滅也便滅了。
更何況曹操也只是隨口這麼一問,壓根不在意這個問題的答案。
真要在意是否會後世造成影響,就不是先下決定,而後再問了。
妥妥的奸雄做派啊,一棒子打下去之後,再象徵性的關懷一下。
比起這些,江逸更好奇另一個問題:“魏王難道不怕,殺了司馬懿,曹丕稱帝之後,無人可抗衡諸葛亮?”
曹操眉頭微皺,想起了他之所以留下司馬懿的一個重大原因。
現在朝廷中,唯一可以對抗諸葛亮的人,便只有司馬懿這隻冢虎。
但很快,他便無所謂地繼續喝起了酒:“諸葛亮又能活多久?”
“孤無非只需告誡丕兒幾句,讓他稱帝之後,修生養息,以富國強兵爲首要,以攻伐蜀吳爲其次。”
曹操目色如炬,霸氣言道:“若蜀來攻,則採取守城策略,嚴令各州守將只守不出,若一城即將失守,那在失守之前,必須讓軍士燒盡城中糧草。”
“他蜀國有多少兵馬和糧草,能夠在勞師遠征的前提之下,與大魏耗?”
“大魏只需以逸待勞,以守爲攻,他諸葛亮縱然可以想出破城之計,縱然能得魏城,卻得不到糧草,靠什麼行軍打仗?”
曹操的一字一句響徹古今。
“臥槽,這是真正的毒計啊,燒盡城中糧草?”
“不愧是奸雄曹操啊,這是不顧全城百姓的死活了嘛?”
“樓上你在說什麼?你怕是忘了,曹操可是個會屠城的狠人!”
“就算他對大漢有最後一絲忠義,但那都是他死後的事情了,你以爲他還會在意?”
“生前且不在乎流言,更何況是死後非議?”
觀袀兛醋挪懿伲鋈挥X得,這纔是真正的曹孟德。
他在江逸和後世面前,展現出了最爲真實的一面。
那就是我得不到的,哪怕是毀掉,別人也休想得到!
如此一來,怕是諸葛亮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攻破了城池,卻得不到糧草,那蜀國大軍上哪去搞補給?
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啊,以當時的條件,從那裏呒Z就跟逆天而行差不多!
而且,他打着光復漢室的名義,卻明知在己方攻破一座城的時候,城中的百姓就會再沒有糧食,那還能繼續攻嘛?
攻破之後,還能得人心嘛?
百姓們到時候,是會更痛恨燒了他們糧草的,已經死去的守城軍隊……
還是會憎恨這些打着光復漢室名義,非要佔領這座城池,卻讓他們最後連飯都喫不起的蜀軍?
古代的這些士兵一旦連飯都喫不飽,又有幾個能夠真正做到不擾民,不爲非作歹,嚴守軍紀?
到那時,其他魏地的百姓,豈不是會更加憎恨蜀軍?
燕城別墅裏。
秦漢明被曹操這個計策給驚到了。
他沒有想到,曹操居然會狠到如此地步。
是,我死後,朝中是無人能跟你諸葛亮鬥。
那我乾脆就讓我兒子跟你魚死網破,你諸葛亮又能如何?
“奸雄,這是千古難得一見的奸雄!”
秦漢明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曹操的狠辣。
這纔是……曹孟德啊!
丞相府裏。
江逸看向這個在談笑之間,便思考出如此毒計的曹操,終於知道,爲什麼這個人可以坐上今天的位置。
如果,把狠、毒、奸,以滿分150的形式給曹操的打分……
眼前的曹操絕對可以每個都打150分。
別人拿到的分數,是因爲只能得那麼多。
而曹操,是因爲滿分只有那麼多!
“魏王,無愧爲奸雄。”
江逸看着這個奸得十分明顯,毫不掩飾的曹操,由衷說道。
曹操毫不在意的輕笑:“世人皆說孤爲奸雄,但得天下者,往往就是如孤一般之人。”
“成美名者,大多極慘,孤不要美名,只要天下。”
曹操倒滿杯中酒,
江逸和他又對飲了一杯,繼續看起了歌舞。
“所以,魏王之所以不篡漢,的確是爲了對漢室最後的一點忠義,和北方的安定?”
如果說,江逸最開始不相信曹操這句話的話,那麼現在,他有些信了。
這是個在後世面前,都可以把毒計說得如此淡然自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