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烽火重燃
“當然堅持了。”
男人嘴角微微揚起。
身旁,他的妻子靠在了他的懷裏,有些心疼的湊在男人耳邊:“都是因爲那個時候遇見我,否則,你大學打零工攢下來的錢,是可以去創業的,也不用花在我的病上了。”
“傻丫頭,自從在操場上見你的第一眼,你就是我的初心了啊。”
男人一手小心翼翼的護着自己的女兒,一手拍着妻子的背,笑道:“所以,我說我堅持了。”
男兒的妻子流着淚,想起了那個從小就作爲孤兒的自己。
就在自己勤工儉學路上突然病倒,在病牀上十分無助,爲錢發愁的時候。
就是身邊這個男人,捧着個裝滿錢的包,快速跑向了自己,大大咧咧,笑得跟個憨憨似的跟自己說:“別擔心,有我!”
“錢你放心,都是我自己打零工攢的,安心治病!”
後來,女人才知道,那個包的錢,一部分是攢的,一部分是借的。
直到後來很長一段時間,男人都在更加努力,只爲了儘早把欠同學的錢還上。
“怎麼又哭了呢,傻丫頭。”
“我的理想是創業,我的初心是你啊。”
“我很榮幸,我沒有成爲忘記初心的人。”
男人笑着看着面前這一個乾淨整潔的家,還有在桌子上擺着的,自己老婆親自給自己做的夜宵,幸福的說道。
關於初心,關於是否堅守,每個人心中,都出現了不同的疑問。
“我之所以想要當老闆,就是想要在揚眉吐氣的同時,改變一些自己看不慣的對待下屬的制度,我…堅守了嘛?”
“我娶我現在的這個妻子,初心就是想要好好照顧她,和她構建一個幸福的家庭,我…堅守了嘛?”
“我嫁給我現在的老公,就是想要和這個嘴上雖然笨笨,但知道體貼人的男人永遠在一起,我希望有我他的生活能夠少一些壓力,多一個和他一起共享喜樂,分擔憂愁,我…堅守了嘛?”
這一夜,無數的人心中,都在跟隨這典藏華夏,反省起了自己的初心。
他們紛紛想起了跟自己初心有關的人或事物,開始警醒自己,不要成爲趙構。
借前人之事,以成後事之師。
這一刻,越來越多的觀校x懂了江逸的這句話。
他們,繼續看起了典藏華夏。
……
大宋皇宮中。
趙構見江逸並沒有被自己代入進去,只笑着說道:“你也不過是空口白話而已,朕問你,你堅守了你所謂的心麼?”
“你來這和朕對話的目的,又是什麼?”
“我的目的,是借古通今。”仟韆仦哾
江逸毅然答道:“這便是我去到一個又一個時代的初心。”
“我如今,只有一事不明。”
“何事?”趙構挑眉問道。
“你當皇帝的初心,究竟是什麼?”
江逸鄭重的看向趙構。
如果說,這個男人身上可能還剩下一個可取之處的話,大概就是在那個羣龍無首的時候,敢於坐上那個燙手的位置了。
當然,也只是可能。
這一切,還得取決趙構的初心。
“朕爲什麼要當皇帝?”
趙構頓了頓,大概是第一次有人問他這樣的問題。
是啊,當初他是爲了什麼,才當的皇帝呢?
還沒等他多想,江逸隻手一揮,時空之鏡再次出現。
這次出現的,是趙構剛剛登基時的畫面。
這時候的趙構,看起來是真有種威風八面的感覺,坐在皇位上的他,器宇軒昂,頗有皇者之風。
“諸位,朕臨危受命,萬不得已登此皇位,朕決意命李綱爲宰相,負責抗金大業!”
“朕要你們和朕一同,一雪靖康之恥,迎回二聖!”
趙構的神色看起來十分憤怒,滿朝文武都爲之精神振奮,以爲碰到了敢打敢戰的皇帝。
“這時候的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江逸不解的看向趙構。
表面上,趙構確實一副鐵了心要光復河山,迎回二聖的樣子。
然而,在歷史上,李綱這位抗金名臣,只做了七十七天宰相,就被趙構罷免了。
趙構看着時空之鏡中的那個自己,沉默許久,忽然撇了撇嘴:“朕,當時是真的想做好一個皇帝啊。”
“可是做了之後,才發現,這個朝廷跟朕想象的真的不一樣。”
“金人被二聖們養肥了,用我們大宋無數財寶中的一點蠅頭小利,就收買了朝中許多的文官武將。”
“這些都是朕在之後,才明白的,朕這才知道,大宋江山早已無藥可醫。”
“當一個朝廷,有八九成的人都被收買的時候,皇帝,還能算是皇帝麼?”
趙構嘆息地搖了搖頭,又着重看了眼江逸,希望能夠讓這個後世同情自己,可千萬別到康王時期去砍了他啊。
“你也知道,在當上皇位之前的朕,是不怕死的,怎麼可能做了皇帝之後就怕死,只是朝廷昏暗無比,朕唯有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朕不和議,早晚死在這些奸臣手中。”
“到那時,大宋就真的完了。”
趙構一邊瞄着江逸,一邊越來越心虛。
他發現,江逸的眼神,越來越兇狠……
第149章 揭露趙構心性,廢鳥臺上鉤
“朕……朕說的都是實話,你既是來自後世,必然知道這個時候的朝廷,是何等的骯髒腐朽。”
趙構很是害怕江逸生氣,不斷說道:“朕對大宋也是有功績的,朕對內解除了一場又一場農民暴動、兵變,還有遊寇等各類僮樱抟察柟塘舜笏蔚慕剑 �
“只是在面對金人的時候,朕真的沒有辦法!”
江逸在心中默默推敲着趙構的話,到底幾分真,幾分假。
杖唬w構在對內方面,確實延續了大宋王朝,但卻把這個王朝搞得偏安一隅。
尤其是在明明已經要打贏的情況下。
真的是無能爲力,還是別有原因?
“朕手下的那些文臣武將,對內都很有計策,但是一到對付金人的時候,一個個全部都是阿諛諂媚,陽奉陰違。”
“不是朕想要打贏議和,而是滿朝文武,九成以上的官員都在想着議和!”
趙構看着時空之鏡中,那個剛登基的自己,紅着眼眶說道:“朕也曾想要做興國之主,想要挽社稷於危難之間!”
“但時勢不允許,僅憑朕一人之力,根本無法改變這些,大宋朝廷已經爛到了根子裏,從朕明白這點的時候,就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趙構了!”m.
“再加上朝廷多年對外用兵,二聖又送了那麼多東西給敵人,朕……朕早已經沒有那麼多財力和糧食,再讓大軍作戰了!”
趙構忽然像是發泄似的,瘋狂說道:“朕不登基,大宋無主……”
“朕登基了,才發現朝廷和朕想象的完全不同……”
“朕不議和,遲早會死啊,只有不和金人作對,他們纔不會利用內奸把朕處死,朕纔有可能,興我大宋!”
“朕不殺飛,宋金就無法議和!”
趙構看着江逸說道:“岳飛之死,換來了大宋的安定,換來了大宋休養生息的機會……”
“相信如若岳飛看清這點,也會欣然赴死!”
“非他不忠,非朕不明,只是大宋真的不能再打下去了!”
趙構說這話時,一臉的遺憾。
江逸覺得趙構這時候說的一些事情,確實包含了多種客觀上難以改變的因素。
但有兩點,任憑趙構有三寸不爛之舌,也無法圓說。
“你說大宋已經沒有那麼多的財力、物力,無錯。”
“你說朝廷奸臣過多,無錯。”
“你說你也曾無懼過,無錯。”
江逸一句又一句的無錯,讓趙構喜上眉梢。
這位後世,終於開始認可自己了!
自己,真的不是一無是處!
最主要的是,自己能夠成功騙過……
“但你說非你不明,錯了。”
“你說一切都是臣子們的不對,也錯了。”
江逸鄙夷的瞥向趙構:“很多事情,你心裏清楚的很。”
“朝廷奸臣過多,一方面是金人確實腐化了大宋朝廷,另一方面,就是你這個皇帝無能!”
“朝廷確實貪腐之官十佔六七,但你作爲皇帝,卻連最基本的制衡之術,都用錯了!”
“但凡是一個明君,都不會在奸臣當道的情況下,還一昧的去寵信和捧高他們!”
“中原自古便有制衡之術,你本就是一個天資聰慧的皇帝,以你的頭腦,斷然不會不知道這些。”
江逸看着趙構,發現他的腳下意識往裏縮了縮。
“但是,你依然寵小人,遠賢臣,現在在這跟後世說什麼,啊,你是逼不得已?”
“在朝廷裏,你就是天,在朝廷裏,誰敢動你,或者你覺得誰會對你不利,你完全一句話就可以滅了他!”
“但是你並沒有。”
“對待忠臣,你敢冠以莫須有,想怎麼殺就怎麼殺……”
“可對待那一個又一個大奸大惡之臣,你卻厚待有加,到頭來,你卻在這說什麼,都是那些亂臣僮拥腻e?”
“簡直是胡說八道!”
“這是任憑你如何洗,都不可能洗掉的罪!”
趙構越發往後挪了幾步。
江逸看着這一幕,覺得真是諷刺。
“是,你也知道制衡,你的制衡,就是利用奸臣,去制衡一個又一個忠臣良將!”
“這纔是真正的你,趙構!”
江逸怒視趙構,繼續道:“還必殺飛,還說什麼是爲了議和大計……”
“你連戰局對誰有利你都搞不明白?”
“這天下,竟然有一個皇帝,自己的國家打贏了,反而讓輸的人給自己提條件?”
“所謂的金人要殺飛,奸臣要殺飛,歸根結底不過就是一句----你要殺飛!”
江逸的話戳中了趙構的心理。
觀袀兛吹竭@幕連連點頭。
“確實,我發現這個趙構很會轉移火力啊。”
“是啊,好事全推到自己一個人身上,壞事就全怪朝廷腐化和時局?”
“想當初韓世忠可是救過駕的,到最後還不是被解除了兵權?”
“這些決策上的事情,他趙構不點頭,奸臣們再怎麼跳,又能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