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太難了!
但他們還是沒有放棄,反而越來越兇殘。
不爲別的,就是因爲他們實力夠嗆,中原的確到處都配備了軍隊,甚至一直在訓練民兵。
可人族兵人境的數量也就那麼一點,而且他們在明處,自己在暗處,即便搞了事情被圍剿,也很難出現對面有兵人境的情況。
這樣一來,即便被逮住,其實也不用付太大的代價。
受傷率很高。
但死亡率幾乎不怎麼有。
這也讓他們堅信,只要堅持下去,人族中原必定傾塌。
只是這個時間有些長。
而這段時間,他們要放棄大妖和妖王在族中一切優厚待遇,在這裏勤勤懇懇地當過街老鼠。
不過爲了妖仙體質,一切都是值得的。
……
王都。
“他奶奶的!”
嬴無忌回家以後,罵罵咧咧地躺在了牀上。
血氣虧空的感覺,讓他頭暈目眩。
凰女面色蒼白,腳步虛浮地走了過來,委頓在牀榻上。
就在剛纔。
兩人剛剛跟那至強三聖幹了一仗。
不出意外,又燃血了。
這三個老雜毛,是打定主意要死磕了。
但凡逮到重要人物外出,就一定會三隻老雜毛一起出現,聯手圍殺。
自己就跟警衛員一樣。
立刻施展咫尺天涯趕到。
緊接着就是一波搏命,二對三,肯定會落於下風,但不可能有生命危險。
往往就是兩敗俱傷,然後各回各家,然後三個老雜毛養傷養好了,就週而復始。
很明顯。
他們喫定了自己的消耗會更加恐怖。
事實情況也確實如此。
嬴無忌感受着這讓人窒息的空乏感,感覺比在青樓呆七天七夜都累,青樓呆七天七夜,最多就感覺自己腰子被嘎了,現在他感覺自己五臟六腑全都被嘎了,渾身上下除了這副軀殼,什麼都不剩了。
凰女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神凰羽衣都黯淡了許多。
“無忌!你……”
花朝飛快放下手中畫筆,端着溫水毛巾和藥箱,飛快迎了上來。
飛快給兩個人各自餵了一顆補充元氣的丹藥,便開始給嬴無忌清理傷口,血呼啦的實在恐怖,清理着清理着,眼眶都有些紅了。
她輕嘆道:“無忌,能不能不要再透支壽元了?”
嬴無忌勉強擺了擺手:“那指定不能,這些妖族造不成實質性的傷害,卻依舊這麼瘋狂搞事,不就是爲了擊潰我們軍心民心麼?若我這個人族扛把子都縮着頭不敢出面,那下面軍隊還能好?
你們氪命。
我就陪着他們氪命。
這次本來就是消耗戰,誰不敢耗誰就輸。
何況,宗室子弟不是還天天給我獻血麼?
夠消耗了!”
花朝:“……”
夠不夠消耗她還不知道麼?
她現在輪迴之術已經到達了瓶頸,再朝前進一步,就能突破悟神境,她最敏感的感知就是壽元,嬴無忌這麼不節制地氪命,現在所剩壽元可能二十年都不到了。
嬴無忌扯着嘴角笑着:“你這是什麼表情?是嫌我受傷太重了啊?那三個老雜毛也沒輕到哪裏去,我聖品靈胎顓頊帝軀也不是喫素的,除了那頭魔蛟,另外兩個都不敢跟我肉搏。”
“我問的是這個麼?”
花朝幽幽地嘆了一口氣,便不再多問,靜靜地給嬴無忌處理着傷口,輕聲道:“再拖一段時間,我的輪迴之術就能成了!”
“嗯!”
嬴無忌點了點頭。
凰女目光凝重:“還要多久?我們拖不了太長時間的!你領悟的輪迴之術,真的只有你說的效果?若是能夠壽元無盡,無忌他就真的能毫無顧慮地跟那三個老雜毛死戰了。”
“幾個月吧!”
花朝沉吟片刻道:“領悟出來的神通自然各有不同,但應該跟我預料的大差不差。”
凰女沉默了一會兒,輕嘆一口氣,站起身道:“你能盡力就好!我先回鯤鵬裏面養傷了。”
“等等!”
嬴無忌叫住了她。
凰女轉過頭來,疑惑道:“怎麼了?”
嬴無忌笑道:“我必能入聖成祖,莫要擔心!”
凰女恍惚了一陣,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放心!我信你!”
說罷。
周身的空間一陣扭曲,便直接消失在了空氣中。
花朝輕嘆一聲:“她好像……並不是特別相信我們!”
“她已經做得很好了!”
嬴無忌搖頭笑了笑,自從那紅屁股猴挑撥離間之後,凰女就時常會恍惚,即便他跟她講述了自己跟花朝的真實意圖,也沒有完全讓她相信。
但即便這樣。
她幹架的時候也沒有划水。
傷勢一點都不比自己輕。
妖族對規則掌控達到一定程度之後,就會擁有強行剝離規則的能力,就是因爲他們天生地養。
剝離規則,並不會讓他們減壽,但會讓他們跟規則的親和度降低,太過頻繁甚至會被規則排斥。
尤其是對凰女這種從規則中誕生的生靈,強行搞這些就跟要她命一樣。
但她依舊沒說過什麼怨言。
花朝有些不解:“怎麼才能讓她相信呢?”
“這沒辦法啊!除非把心掏給她看。”
嬴無忌笑着搖了搖頭:“主要是主動權完全在我們這邊,從外人的角度來看,我們的確有棄王道,成霸業的可能。雖然你跟她說了,但她沒辦法判斷真假。萬一我真選擇了長生霸業,她豈不是輸得褲衩都沒有了?”
花朝幽幽嘆息:“可你這樣的人,怎麼會呢?”
嬴無忌有些感慨:“其實這種情況,跟當初我跟父王很像,即便我們翁婿倆,也免不了一些猜忌和博弈,並不是說結果是好的,這些東西就不存在了。
何況,我們是人族,她是妖族。
人族中想要一家獨霸的人不少。
而她追求的,是萬族共享的新秩序。
現在人族處於劣勢,她就是一直都在付出的那一刻。
萬一最後我們選擇背棄,那她可真就什麼都沒有了。”
“好吧!”
花朝輕嘆:“那你呢?真就甘心憑空消耗自己的壽元?”
嬴無忌笑道:“怎麼算是耗呢?我現在已經能夠感覺到祖境大劫了,等你!”
“嗯!”
花朝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
祖境大劫!
這是他們二人去拜訪完白玄之後,嬴無忌隱隱感覺到的東西。
這個祖境大劫,並不是傳說中玄乎其玄的雷劫。
而是一個以規則書寫秩序的機會。
就好像當年的帝顓頊,便是把血脈規則親手書寫進了秩序當中,隨後血脈規則就主宰了人族疆域數千年。
積極效果肯定是有的。
部落越旺盛,分配的族呔驮綇姡柯漕I袖就越強,所有部落領袖的目的,便都是讓部落興旺起來。
正反饋很強。
一段時間內,人族的整體實力飛速飆漲,若不是妖族那邊有規則之水泄漏,就絕對不是人族的對手。
只是後來,王朝建立之後,血脈規則養出來的貴族,反而成了族羣的桎梏,也就讓血脈規則越來越弱,最終隨着牧野碑的崩壞,徹底失去了在族咧械闹鲗У匚弧�
而祖境大劫,就是書寫新秩序的機會。
但這機會也是劫。
因爲書寫出來的新規則,本身必須具備完整性,如果自身邏輯就有很大的衝突,那這秩序就會自行崩壞,甚至不能擁有像血脈規則一樣接受現世檢驗的機會。
若是崩毀,則終身不能入祖境,聖人之路也很可能隨之崩壞。
不過花朝對嬴無忌很有信心,或者說對自己兩人很有信心。
可是。
現在情況實在太過緊迫了。
妖族給的壓力無比恐怖,再這麼強行耗下去,嬴無忌可能連祖境大劫都扛不到。
……
“繼續!”
自從上次一別。
赤尻馬猴神情一天比一天兇戾,今天他臉上被含光劍添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疤,看起來愈發猙獰可怖。
跟嬴無忌交手的這幾戰,他打得實在憋屈。
之前他還震驚,爲什麼嬴無忌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連斬四聖。
現在他明白了。
聖品靈胎的顓頊帝軀,足以讓嬴無忌的體魄比起最爲兇猛的妖族。
哪怕他既沒有真正入聖,也沒有妖族天生地養的先天優勢,也能夠靠着燃血,跟三個至強妖聖交手,甚至有時還能略勝一籌。
以三對二,居然在嬴無忌和凰女手下連連喫虧。
而那隻黃毛鳥,簡直就是油鹽不進,明明已經將利弊給她陳述了,卻還是卯足了勁幫助人族跟自己妖幹仗。
腦子有毛病吧!
赤尻馬猴咬着牙道:“繼續!這個嬴無忌沒有太多命能夠透支,他們民間也遲早扛不住。你們兩個,別管什麼規則排斥,以我們三個的實力,就算因爲規則排斥修爲變弱,也依然是妖族的至強三聖,打垮人族之後,最大的好處就在我們這!”
金翅大鵬和覆海魔蛟對視了一眼,規則排斥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他們甚至感覺施展本命妖法都沒有那麼順手了。
不過他們還是點了點頭,因爲赤尻馬猴說的一點問題都沒有。
耗死嬴無忌,拖下去,就能贏!
甚至耗死嬴無忌之後都不用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