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他有些煩躁:“你到底過來幹什麼?”
嬴無忌有些不開心:“賞月,觀潮啊!不早跟你說過了麼?你咋還不信呢?你看齊土風光多美,老婆想看,我能不帶她來?你對你們炎國的旅遊業,這點信心都沒有?”
姬肅:“……”
他轉身一看。
月明。
潮闊。
的確好景。
但他還是不信。
畢竟這是臘月。
腦袋抽的人才選這個時候觀海。
羋星璃忍不住笑道:“你看這人一臉愁容,國事加深,恐怕早就不知道閒情逸致爲何物了!不像你,老男人,越老越風騷。”
嬴無忌:“……”
他知道,羋星璃口中的“風騷”是原汁原味的“風騷”。
帶文人氣的那種。
可以說是相當寵溺了。
姬肅卻越來越不安:“你們到底想做什麼?”
嬴無忌搖了搖頭:“那我就不瞞你了,我們是來研究顓頊古歷的。海邊的星月最適合觀察,星璃一直鬧着要觀察,我就帶她來了。”
不等姬肅說話。
他就繼續說道:“三息哥,你當真不覺得這‘海上明月共潮生’的景象乃天下奇景?”
姬肅神情陰鬱。
這景象的確好看。
他剛纔看了一眼,的確被驚豔到了。
可他哪來的閒情逸致。
便不耐煩道:“這跟顓頊古歷什麼關係?”
嬴無忌笑了笑:“這跟顓頊古歷怎麼沒關係,不然你以爲這潮水是風吹起來的?”
姬肅:“……”
他頓時感覺有些不妙。
慌忙朝海面看去,僅僅方纔片刻的工夫,潮水就好像活躍了許多。
嘩嘩的潮水不停朝岸邊撲打。
一浪勝過一浪。
剛纔自己過來,潮水最多到離海邊駐軍十丈遠的地方。
但現在,潮水線已經快要觸及他們的腳尖了。
“這……”
姬肅臉上爆起了一個痘:“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嬴無忌微微笑道:“很簡單,這潮水就是月亮引動的。星璃研究顓頊古歷十餘年,又在暝都盡頭找到了相應的規則,終於弄清了潮水與太陰的關係。今天來這裏,就是特意試驗的。”
第二百九十五章 永別了,牢唬⊙宕舐}嬴無忌?
偷到了!?
這個速度比嬴無忌想象得都要快,畢竟這貨之前彙報過幾次,他大致瞭解了一些天人族的情況。
監獄裏面情況相當恐怖。
什麼都沒有!
真的就是什麼都沒有!
天人族就是唯一的生物,如果硬要算別的物種,那就只剩下他們腸道的菌羣。甚至數千年來只飲規則之水度日,他們腸道菌羣估計都死絕了。
環境更是惡劣,每天都有一半的時間在飛沙走石。
唯一的食物規則之水分佈得又特別散,除了族羣大棲息地的地下佔據三成,其他都零零散散分佈在外面。
所以,只能尋找。
除了尋找這個,那就只剩下了繁衍一件事情可以做。
但因爲規則之水有限,族羣不能擴張太大,所以天人族一直在計劃生育,族羣一直維持在一千左右。
最近幾十年是看到了逃脫的機會,所以才放開人數限制,囤積高手準備反攻。
可即便如此。
他們還是過得很壓抑。
又是計劃生育又不能避孕的。
這誰頂得住啊?
反正聽完侯爵愛卿講完裏面的情況。
嬴無忌一個變態都感覺變態。
而收集幾十萬人份的規則之水,就更加難上加難,族羣大棲息地的地下水肯定不能動,所以只能去外面找,找到了還不能被族中其他人發現。
難度相當高。
沒有想到,侯爵愛卿居然這麼快。
嬴無忌問道:“多少?”
荒山陵:“三十九萬人份!”
是的。
他的侯爵愛卿名字叫做荒山陵。
總之,天人族的名字都挺怪,嬴無忌很好奇他們的起名邏輯,不過珍貴的傳訊機會,不應該浪費在這種問題上。
三十九萬人份,應該已經接近滿額了。
嬴無忌很滿意,繼續問道:“人已經集合了麼?”
荒山陵聲音激動:“已經集合了!”
這麼多年。
終於等到了掙脫牢獄的機會,他怎麼能不激動?
嬴無忌沉聲道:“好,等我一刻鐘!”
說罷,便中止了傳音。
“怎麼了?忽然那麼激動。”
凰女好奇地看着嬴無忌。
嬴無忌笑了笑,便把剛纔傳音的內容講了一遍。
凰女卻有些意興珊:“三十九萬人份,的確能造就一支強悍的軍隊,但面對妖族……只能說彌補了一些差距。對於你來說,正路還是證道成聖!”
“聊勝於無嘛!”
嬴無忌笑了笑,並沒有反駁她的話。
以現在的情況,凰女是不折不扣的戰友,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自己證道成聖。
其他一切,對她來說都是歪門邪道。
而且以目前人族的實力來說,能扛得住萬族圍攻都未必能成,滅掉妖族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即便成就新秩序,也很難把妖族排除在外了。
他看向凰女:“準備吧?”
“行!”
凰女點頭,周身妖力開始波動了起來,周身白光氤氳,好似幻化出了一道虛影,而這虛影,正想掙脫肉身這個軀殼。
這是天人族穿過禁制縫隙下界的祕法。
顓頊帝的絕地天通,被他們以周室信仰打開了一道縫隙,這個縫隙很難通過實物,但能通過意識投影從而降臨,從某種意義上,跟詭鏡的鏡影很接近,所以想要戰鬥,就只能通過附身。
要麼是傀儡,要麼是活物。
這祕術,頗爲困難。
即便凰女天賦異稟,也使出了喫奶的勁兒,就連本命的神凰羽衣都激發出來了,但白色虛影離體的進度卻很慢。
“喂!”
凰女忽然不滿地開口道。
嬴無忌問道:“咋了?”
凰女戒備地看着他:“你最近有些奇怪!”
“怎麼奇怪?”
“你每次看到我的神凰羽衣,體內真氣和血液就不受控制地朝小腹流,這是爲什麼?”
“這,這……”
嬴無忌像是被踩到尾巴了一般,連忙解釋道:“這指定是你的錯覺啊!我好歹也是聖人級別的高手,對真氣的控制早已妙至毫顛,怎麼可能不受控制?你滿身妖力,懂個什麼真氣?”
“也是……”
凰女有些狐疑,不過想了想,以嬴無忌的實力,總不至於真氣走岔而死。
便靜下心,全力催動祕法。
嬴無忌微微鬆了一口氣,不得不說,糖糖和凰女的身材比較接近,換一個髮型再穿上彷制的神凰羽衣,爲了模彷溫度甚至還學了一門火屬性的祕術,還原度直接拉滿。
剛纔恍忽間,差點認錯人。
他有些自責。
小几口在閨房中玩得的確有些變態。
他甩了甩腦袋,把雜念甩了出來,飛快催動祕法。
十息之後。
兩個人的投影便掙脫了軀殼。
彼此對視了一眼,便縱身躍起,朝那顆死寂沉沉的星辰飛去。
以嬴無忌對絕地天通的瞭解,很快就找到了那縫隙,遲尺天涯的作用下,很快就到了牢獄之中。
悄無聲息。
很快就按照荒山陵給的定位找了過去。
一處荒山。
山洞之中。
一羣衣衫簡約而不簡單的人正在焦急等待。
“嚯!都是真氣凝結的衣服,你們可真的奢侈啊!”
嬴無忌驚了一下。
這些人看着還有人形,跟人族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區別,但就是能從他們眼底感受到深深的孤寂。
“陛下!”
一個天人族青年跑了過來,聲音很熟悉,是荒山陵。
荒山陵解釋道:“我們被關進來數千年了,第一代留下的衣物,早就被磨滅得差不多了,現在整個天人族,上下只能湊齊一件衣服,在族長身上穿着呢!”
嬴無忌感覺有些可憐:“那你們就一直用真氣凝結啊?”
荒山陵老實回答:“倒也沒有那麼奢侈,平時都是不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