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實在是嬴無忌太能搞事了。
這兩口子。
玩得有些大。
一開始楚王都不計較嬴無忌離開,他們怎麼還敢這樣……
羋鐸掃視了腥艘谎郏骸傲d星璃與南宮羽何在?”
“啓奏陛下!”
宮廷侍衛統領趕緊上前一步:“女公子與南宮元帥正帶着三千近衛在宮外等候。”
他沒有明說三千近衛是誰。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南宮嫡系。
羋鐸擺了擺手:“宣羋星璃南宮羽進殿!”
宮廷侍衛躬身行禮,便大踏步走到了紫郢殿外,聲音無比洪亮,傳遍了整個王宮。
“傳!”
“羋星璃南宮羽進殿!”
聲音在偌大的楚王宮內迴盪良久。
隨着一扇扇宮門打開的聲音,兩道身影穿梭而來。
羋星璃未穿宮裝,而是一襲勁裝,容貌未遜少年時,卻多了不少英氣與威嚴。
南宮羽落後半個身位,鬍子拉碴,依舊木着臉沒有表情,卻能讓人感覺到無比強烈的殺伐之氣。
兩人目不斜視。
就這麼徑直走向大殿。
“兒臣羋星璃,拜見父王!”
“末將南宮羽,拜見陛下!”
“免禮!”
羋鐸神色不悲不喜,看着兩人語氣平穩,聲音卻無比洪亮:“開戰不足十日,你們便攻克炎國一城,此戰令我軍士氣大振,實乃大功一件,你們想要什麼封賞啊?”
羋星璃拱手:“回父王!炎國沃土千里,我楚大有可爲,區區一城,不必急於領賞。”
“此言差矣!攻克一城,便是一城的功勞!”
羋鐸抬了抬眉毛:“不然等新帥滅炎之後,這功勞沒辦法分配!”
羋星璃:“???”
她抬起頭,看着羋鐸的眼神充滿了失望。
朝堂百官也忍不住竊竊私語,沒想到羋鐸居然這麼直接。
羋星璃深吸了一口氣:“父王!臨陣換帥乃是兵者大忌,還請父王收回成命!”
腥耍骸啊�
這對父女這麼直接麼?
一個直接收兵權。
一個直接拒交兵權。
沒有任何花裏胡哨。
他們想過父女倆再次見面會氣氛不睦,卻沒想到如此針鋒相對。
第一時間,他們有些不懂爲什麼。
但稍微反應一下,他們就隱隱猜到,很有可能跟第二冊盟約有關。
不然,羋鐸也不會對她下這種死手。
可女公子是不是有點太剛了?
“你……”
羋鐸神情漸冷:“你是在指責孤年老昏聵,亂下軍令?還是說,你認爲這軍權本來就是你的?”
羋星璃淡淡一笑:“父王!軍隊對國家的意義是什麼?無非就是危難之時保家衛國,興盛之時開疆拓土,若軍隊連這兩件事情都做不到,甚至不願去做了,那軍隊還有繼續存在的意義麼?”
“放肆!”
羋鐸怒不可遏:“軍隊是用來做什麼的,難道需要你來教孤?”
“鏗!”
“鏗!”
“鏗!”
話音剛落,大殿上便響起了一陣陣刀劍出鞘的聲音。
宮廷侍衛早已立於殿中各處,亮刃之後,瞬間形成戰陣,雖未直接上前拿人,卻也封死了羋星璃與南宮羽所有去路。
劍拔弩張,在場腥藷o不心驚。
羋鐸順勢起身,居高臨下看着羋星璃,聲音低沉如鼓點,好似重重敲擊在了每個人的耳膜上:“羋星璃!你當真以爲主持過變法,便能夠居功自傲?
今日你拒不交還兵權,明日是不是還想依照這混賬盟書,將楚國王權都拱手相讓?
祖宗基業!
君王之威!
在你眼中就如此兒戲?
虎符在你手中。
孤給你兩個選擇!
要麼,你主動給孤呈上來。
要麼,你……”
他沒有繼續朝下說。
但凜然的殺意,卻讓所有人都清楚了他的想法。
要麼,羋星璃身隕當場,虎符自然成了無主之物。
誰都沒想到,羋鐸殺心居然這麼強。
可就在這個時候。
一直沉默不語的南宮羽開口說話了:“陛下!末將也要同罪處死麼?”
語氣平淡,就好像問今天晚上喫什麼一樣。
羋鐸:“……”
腥耍骸啊�
君王想要處死你們是一回事,開口處死是另一回事,陛下都沒有直接說那兩個字,你怎麼就自己戳破了啊!
羋鐸眼角抽搐了一下,他當然也想廢掉南宮羽。
整個楚國。
誰不知道南宮羽引嬴無忌爲知己,留在楚國很有可能就是爲了給羋星璃保駕護航的。
但這種事情不能明着說。
一是嬴無忌走了,沒帶南宮羽。
二是在軍方,南宮羽的地位未必比嬴無忌低,軍中新銳誰沒收到過這個魔鬼教官的摧殘?
在南宮羽沒有任何叛國舉動的時候處死他。
是嫌楚國軍方太穩定了麼?
羋鐸輕咳兩聲:“南宮卿家何出此言?卿家入楚十年,兢兢業業,爲楚國立下連樁功勞,何來處死一說?”
南宮羽微微點頭:“那陛下喚末將回都,是爲了讓女公子把虎符交給末將麼?還是說……需要末將見證一下,將虎符交給別的將領?”
說話間,他轉身掃視了一眼朝堂。
凡是跟他目光對上的武將,一個個都下意識地低下了腦袋。
包括原計劃接手帥印的景銳。
開玩笑!
誰有資格跟南宮羽搶這個?
景銳雖然戰功不小,資歷也比南宮羽要老,可平時也沒少厚着臉皮去蹭南宮羽的沙盤推演課。
他不覺得自己領兵能力比南宮羽差很多,最多就是個人修爲弱一些,少了撒豆成兵的神通。
但面對南宮羽,他就是感覺自己矮了半個頭。
羋鐸:“???”
羋星璃輕笑一聲:“南宮將軍不必驚慌,你未有出格舉動,陛下有意留你有用之軀開疆拓土,怎會輕易打壓?陛下這是在氣我居功自傲,既然如此……”
她從懷中取出虎符。
目光灼灼地看着羋鐸:“父王!虎符在此,然大爭之世,中原未定,大妖環伺,兒臣認爲此虎符僅兒臣一人擔得起。
國有國法,專攬軍權者當死!
然人各有志,若爲大義,縱然捨命,又有何妨?
此虎符,請恕兒臣不能歸還!
今之楚法,乃兒臣所立。
請父王賜死!”
羋鐸:“!!!”
他怎麼都沒想到,羋星璃居然這麼剛,竟然直接以死相逼。
聽着朝堂上的譁然議論,他清楚得很,這是羋星璃在以退爲進。
便不由心中更怒。
“大妖環伺?”
羋鐸氣得笑出了聲:“好一個大妖環伺,嬴無忌狼子野心,意欲侵吞諸國,隨便編出來一個說辭,你便信以爲真,有你在楚國掌控大權,楚國何愁不滅?”
大殿上。
腥肃淙艉s,誰都清楚,今日矛盾的主要來源,就是乾國送來的盟書。
盟書下冊,嬴無忌對妖域形勢描寫得極盡嚴峻。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真假。
羋星璃卻抬起頭:“十年前,我楚軍在瑜城被打得何等悽慘,父王難道忘了麼?”
不提這個還好。
一提這個羋鐸更怒了,怎麼?這是在說楚國能支撐到現在,全靠嬴無忌?
“十年之前,楚國積弱,今時早已不同往日。便是妖患真的嚴重又如何?各國聯盟,精諈f作,又有何難?難道情勢真已經嚴重到了讓你非賣國不可的地步?祖宗基業,在你眼中算個什麼?”
此話一出。
在場腥俗h論紛紛,這些天的爭議,也的確存在於第二冊盟書上。
有沒有必要四國合一,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答案。
羋星璃卻淡笑一聲:“十年前的妖患,我大楚內部貴族各自爲戰,一年的時間差點拖垮整個楚國!後來到了平妖大戰,周天子與姬峒各懷鬼胎,若非嬴無忌力挽狂瀾,中原都有傾覆的風險!
調度不統一,會造成多嚴重的後果,大家早已看在眼裏。
平妖之後,父王痛定思痛,令兒臣主持變法,就是爲了改變這一盤散沙的局面。
十年變法,各族爲了強國,各自獻出封土,將各族力量擰成一股繩,兄境沙牵u有今日國富民強之局面。
爲的就是防止哪天大敵來襲,重蹈十年前的覆轍。
這些年,沒人在乎祖宗基業,大家只怕自己爲大楚做的事情不夠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