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嬴無忌忍不住說道:“花朝姐!這個女子一定有問題,你可千萬不要聽她任何花言巧語!”
“嗯……”
花朝長長吐了一口氣,心情好像好了些:“以後不理她就是,羅偃唱的戲一出又一出,若是我中了這出苦肉計,豈不是如了他的意?”
嬴無忌笑了笑:“就是!戲曲還不夠我們研究呢,等再過一年周王室的任命下來,你就能啓程去鎬京過好日子了,省得他們在這裏煩你的心。”
“嗯!”
聽到“鎬京”這兩個字,花朝心中不由喜憂參半。
她咬了咬嘴脣:“你當真希望我去鎬京麼?”
嬴無忌認真點頭:“雖然捨不得你,但鎬京周樂府的確是你最好的歸宿,那裏是你施展才華的地方,也沒有黎國這麼多狗屁倒竈的事情。”
“捨不得你”這四個字,讓花朝心中冒出了絲絲甜意。
可這曾經夢寐以求的機會拿在手中,卻又伴生了說不出的酸楚:“那你……”
她想問嬴無忌能不能陪自己一起去,畢竟憑藉他的才華,在周王室某得一官半職也不是什麼難事,何況那個樂府令姜太淵還是他的好大哥。
可話說到一半,她就不願朝下說了。
也許羅銘說的對,他在黎國隱忍多年,直到嬴無缺出現才被逼得顯露才華,以他的志向怎麼可能願意屈從一個周王室的文職?
嬴無忌問道:“花朝姐,我怎麼?你話怎麼就說一半啊?”
“沒什麼……”
花朝笑着搖了搖頭:“樂府職位的事情明年再說,現在還不急!我能值眠@個差事,還得謝謝你呢!”
嬴無忌也說不清自己心中是什麼滋味,其實他也知道花朝後半句是什麼。
其實說實話,樂府中的文職他也很想去,尤其是能陪着花朝,在那裏悠閒地過一輩子,也不失爲一件美事。
只是……真能悠閒地過一輩子麼?
他這段時間已經認清了一個事實,這個世界就是弱肉強食,只有實力和權力纔是真理,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生活固然美,而且也不是不能實現,但抗風險能力實在太差,稍微被波及到,就是家破人亡的下場。
尤其是韓倦畫了那副江山氣邎D,可能過不了幾年就是大爭之世,這種情況誰能獨善其身?
嬴無忌要的,就是獨善其身的能力!
他必須靠着自己的外掛,獲得足夠的實力或者勢力,才能擁有過老婆孩子熱炕頭日子的權力。
不過現在說這些話明顯不太合適。
他笑了笑:“都是自己人謝什麼謝?今天你贏得了官身,這可是天大的喜事,正好趙兄準備請我喝酒,不如咱們一起喝?”
“不用!”
花朝笑着擺手:“這位趙凌兄乃是你不可多得的貴人,今日邀約肯定是有大事相商,我一介女子就不影響你們談論大事了!不過你酒量不好,別喝傷了身體,書局到了,我先下了!”
她親暱地捶了一下嬴無忌的肩膀,便跳下了馬車,回到了書局。
趙寧望了一眼她離去的方向,不由打趣道:“嬴兄有此紅顏知己,真是讓人豔羨啊!”
壞了!
剛纔只顧安慰好姐姐,把未來媳婦給忘了。
嬴無忌趕緊解釋:“我只是看不慣羅偃那個老王八犢子欺負人……”
趙寧笑着擺手:“公子不必解釋,我有一個喝酒的好去處,公子跟我來!”
說罷,便跳下馬車,優哉遊哉地朝一個方向走去。
嬴無忌跟了上去,看她一副自在的模樣,不由有些腹誹,雖說這馬上要定下來的也算政治聯姻,但畢竟以後是要當夫妻的,你這心也太大了吧!
他咂了咂嘴,只能跟上去。
尚墨書局新店就在絳城最繁華的一條街,趙寧說的酒肆同樣是,兩人沒走幾步路就到了。
雖然已經到了深夜,絳城多數地方都進入了宵禁,但這一條街卻從來沒有宵禁過,不管是大廳還是雅間都坐着不少衣着華貴之人。
不過趙寧明顯有特權,亮出自己晴絳殿的玉佩之後,就直接被夥計帶上了頂樓。
美酒菜餚很快就端上了。
嬴無忌微微一笑:“趙兄!咱們的婚……我是說咱們兩家的婚事,還是早定日子比較好!”
孃的!
差點說漏嘴。
這要是說漏嘴了,豈不是就說明自己學會了胎化易形?
趙寧明顯沒有感覺到不對,只是笑吟吟地給嬴無忌倒了一杯酒:“嬴兄不必着急,這樁婚事是遲早的事情,又何必急於一時呢?”
嬴無忌撇了撇嘴:“你甚至都還沒把這件事上報,怎麼就確定這件事一定能成?”
“啊這……”
趙寧噎了一下,趕緊找補道:“其實不瞞嬴兄說,太子殿下早就動了聯姻之意,不然我也不可能那麼爽快地答應這件事。”
嬴無忌追問:“那公主呢?公主會答應麼?”
趙寧篤定道:“公主肯定答應啊!”
嬴無忌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對趙寧的好感不由多出了一絲。不愧是我未來的媳婦,果然敢愛敢恨!
趙寧笑道:“嬴兄!這件事情畢竟是兩國王族的大事,容不得有半點馬虎。你給我一些時間,你這段時間也跟乾王陛下商量一下,等雙方都確定以後再引薦你和公主見面,等培養培養感情,再定婚期也不遲!”
不愧是我未來的媳婦,還真懂一些情調,婚前當然要培養感情。
嬴無忌還真有點期待和換回女裝的她相處,於是便點頭道:“甚好!趙兄,這杯我敬你!幹!”
“幹!”
趙寧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心中也微微鬆了一口氣。
倒不是她擔心這婚事成不了,如今她雖然還未登基,但她相信只要她提出聯姻,父王和母后就不會反對。
只是……
公主的人選還沒確定啊!
她的同胞姐妹雖然不少,但個個都是混喫等死的人物,必須得趁這段時間給一些封賞或者實權,至少讓其中一位公主看起來比較有地位。
否則……嬴無忌要是覺得被詐騙了可怎麼辦?
可是選誰呢,頭疼!
嬴無忌抿了一口酒:“趙兄!既然以後都是一家人了,那話我就說開了啊!”
趙寧神情一凜:“嬴兄請講!”
第九十六章 大黎學宮,各國變法無不從流血而成!
嬴無忌眯了眯眼:“趙兄可還記得前些日子我去了李氏別院?”
“自然記得!”
趙寧點了點頭,她對自己派出去的高手被嬴無忌發現並不奇怪:“當時殿下派去保護你的高手全程戒備,不過並沒有發現李採潭有加害你的意思,所以就沒有出手。”
嬴無忌神情有些凝重:“李採潭很有可能是爲我教的人!”
“爲我教?”
趙寧神情一凜:“何以見得?”
嬴無忌沒有繞彎子,直接把那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趙寧神色愈發凝重:“前半段幻境的確是種魔種的舉動,她果真是爲我教的人!”
嬴無忌有些詫異:“你們早就知道?那爲何還放任她不管?”
趙寧擺了擺手:“其實我們早有懷疑,不過你也知道,李家在我們黎國地位很特殊,而且……爲我教作亂歸作亂,但黎國之弊主要是在世家,對趙氏宗室的威脅並不大,我們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並沒有對李採潭動手的理由。”
嬴無忌嘴角抽了抽:“你們心還真大,就不怕我染上魔種?”
趙寧笑了笑:“巫百戶可是楊朱一脈的得意弟子,她一直都在盯李採潭,而且她與嬴兄走得甚近,沒道理保護不好你。何況……你以爲那隔絕魔種的玉佩是誰給她的?”
“原來如此!”
嬴無忌這才點了點頭。
趙寧有些疑惑:“不過嬴兄,你爲什麼忽然提起這件事情?區區一個李採潭,又能對我們大黎造成什麼影響?”
嬴無忌把早已準備好的措辭拿了出來:“趙兄可能不知道,我這個人對真氣的感覺其實很敏銳。之前在李氏別院的時候,我跟李採潭有過短暫的交手,她的真氣很詭異,好像融合了吳炎兩國王室的功法。剛纔在望月潭後院,我從那老婦身上,感覺到了相同的氣息。”
“混元真氣!”
趙寧猛的一驚,作爲太子兼李採潭的妹夫,她對李採潭的瞭解,高於黎國絕大多數人,自然知道她身懷混元真氣。
不過區區混元真氣並不被她放在眼裏,可……
李家棄女是爲我教的人她可以接受,但她不接受羅偃身邊也被安排了爲我教的人。
她的眼神中頓時生出了絲絲戾氣,聲音也淡漠了許多:“不過羅相性格堅韌,養氣功夫也無比深厚,區區魔種想要影響到他,恐怕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霧草!
我未來媳婦發火的時候真帥啊。
嬴無忌眼睛亮了一下,對這個結論卻並不是那麼認可:“羅相養氣功夫好?你沒看今天他丫的就差把我按在地上猛捶了麼?”
趙寧有些無奈:“羅相平時不這樣的……”
嬴無忌一拍大腿:“那就更壞菜了啊!平時不這樣,一涉及到小老婆就上頭,問題豈不是更大了?”
趙寧臉色有些不好看,拱了拱手道:“多謝嬴兄提醒,等我回去以後,定稟報太子殿下!”
“客氣什麼,都是一家人!總之你趕緊解決這個爲我教的人,省得繼續禍害我花朝姐。”
嬴無忌笑着擺手。
一家人……
趙寧看着嬴無忌若有所思,有這麼一個自家人,倒也算一件幸事,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她已經認定嬴無忌是個有才幹的人了。
她忽然開口說道:“嬴兄!那日乾國使館的事情我在場,我觀嬴兄似乎對乾國商印很感興趣?”
嬴無忌點頭:“當然了!”
他腦海中還有太多撈錢的方法,雖然說已經打定主意娶黎國公主了,但乾國肯定還是要回去的。
自己不管是在黎國的地位,還是回乾國以後的地位,都需要實打實的實力支撐。
勢力不要想了,一個質子不配有勢力。
實力可以通過碰瓷還提升。
剩下唯一能夠攥在手裏的,就只剩下財力了。
趙寧笑道:“如今既然已經決定聯姻,那嬴兄就是半個黎國人了,大可以拿着這個身份,直接找乾王陛下談判。我們乾黎兩國,數百年前本來就是一家,如今合夥賺錢,豈不是一段佳話?”
嬴無忌來了興趣:“趙兄就不怕乾國得了財力支持,成爲真正的虎狼之國?”
對於趙寧這個提議,他自然是很感興趣的。
畢竟自己處於夾縫之中,無論徹底倒向哪一國,都可能面臨被摘桃子的風險,但如果跟兩國直接合作,兩方實力均衡之下,反而能秩「嗟睦妗�
趙寧傲然一笑:“乾國確實軍力強大,但我們黎國卻也不是喫素的!嬴兄難道忘了,百年前的那一戰,你們乾國在我們手上敗得有多慘?”
“確實……”
嬴無忌咂咂嘴,並沒有否認這個事實,雖然黎國鮮有發動外戰,但軍隊的確猛得不像話。
截至目前,乾國的商君變法是普天之下最成功的變法,變法之後國力大增,自信心也膨脹了不少,那一仗卻還是被黎國軍隊幹得找不着北。
但他又好奇了:“可趙兄還是要跟我們合夥賺錢,難道是……你們黎國也缺錢了?不對啊,你們黎國向來以富庶着稱,又怎麼會缺錢呢?”
趙寧無奈一笑:“我們黎國自然不缺錢,魏家不缺錢,韓家不缺錢,我們趙氏宗室更不缺錢!但……太子一系能直接掌控的錢財就有些捉襟見肘了!”
“哦?”
嬴無忌揚了揚眉毛,等着她繼續朝下說。
趙寧能感受到嬴無忌聯姻的找猓悴辉僬谡谘谘冢骸安徊m嬴兄說,趙氏宗室的錢很多,但宗室之中仇魏敵韓的情緒很嚴重,魏家直系的魏武卒又無比強悍。黎國雖然很少打仗,宗族內部的錢多數卻還是用在了練兵上,這部分預算必須留得充足,太子一系動不了!”
“內耗?”
“對!”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