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
時間不知不覺就過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的時間,各國都十分安靜。
聯盟與楚國停戰之後,好似都沒有了打仗的慾望,各自都在穩定自家疆土內的穩定。
在這方面,聯盟明顯要更喫力一些。
楚國就順利多了,因爲他們停戰發育纔是主旋律,之前的戰役雖然引起過一陣恐慌,但稍加安撫就平息了下去。
黎國也是一副安心發育的死樣子。
唯一熱鬧的地方,應當就是乾國了。
因爲乾國馬上要祭祖了,乾國祭祖的日子,就是先祖脫離趙氏,自立乾國的日子。
按別國情況,大多都離國都不遠。
不過乾國不一樣,乾國如今的王都剛遷過來不到一百年,底蘊很一般,所以一般遇到宗室大型活動,都是在舊都雍城舉辦,甚至新君王登基之後,也要去雍城拜一下祖宗。
王都與雍城之間一半平原一半山地,路程雖然不遠,卻也需要花上不少工夫。
但大家都沒有什麼怨言,畢竟這樣也能顯示出心铡�
就在昨日,祭祖的大部隊離開了王都,浩浩蕩蕩朝雍城趕去。
在谐嫉慕ㄗh下,公孫棣這位朝堂肱骨留守王都,處理王都各項事務。
關內侯也因爲年老不便,只派出了嫡子和嫡孫嬴厲帶隊隨行。
其他的,大多都是嬴無缺的心腹。
嬴筠這批人,都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
宗室來的,也大多都是早已經被馴服的溫和派。
還有白擎帶着一隊精銳充當儀仗隊。
都是自己人。
馬車上。
嬴無缺笑道:“我就說吧,整個乾國都是孤的,這次來的也都是自己人,我不明白你爲什麼這都能做噩夢。”
白劫揉了揉腦袋:“可能是我太擔憂陛下,太過焦慮了吧!”
嬴無缺有些感動:“還是身子要緊,等祭祖之後,孤就立刻御駕親征,等打了勝仗就陪你到處走走。”
“好!”
白劫點了點頭,撩開窗簾看了看,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按時辰來算,現在纔剛剛到黃昏,只不過腥艘呀涶側肓松窖Y面,所以看起來已經暗了。
不過剛好也到達了山腰一處平坦的空地,建造了驛館,足夠幾千人的大部隊駐紮了。
等營帳都駐紮好,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去。
篝火點燃。
已經開始在燒晚飯了。
乾國官道其實頗爲發達,不過還是難免有偏僻的路段,這裏就是全程最爲偏僻的地方。
可即便這樣,仍然建造了頗具規模的驛館,平時供來往行商兵卒歇腳完全沒有問題,不過今日因爲祭祖,驛館已經提前發佈告知,不再對外接待。
此刻的驛館非常熱鬧。
放在平時,規模完全夠用,但今日就顯得有些擁擠。
除了乾王和一些重臣能夠住房子,其他人都得在外面安營駐紮。
不過大人物們也不用管他們。
入夜的時候,驛館大廳擺滿了各種成色還算不錯的菜餚,雖然算不得山珍海味,也沒有美酒作伴,但在這山路之上還能喫到這些,大家也頗爲滿意。
席間,大家高談闊論,氣氛相當熱鬧。
談論最多的,無非就是興國之道。
雖然乾國處境不是很好,但乾國男兒都頗有信心,畢竟乾國男兒沒孬種,不管有沒有腦子,都是一身肝膽。
即便近些年外戰戰績不好,也都沒有慫過。
這些年發展的確不算好,少了玉皁廠的收入,乾國的非農財政縮水了一半。
不過沒有關係。
糧食存量夠了。
已經達到了再次開戰的水平。
一羣大老爺們磨拳霍霍,戰意十足。
腦海裏只有一句話:讓乾國再次強大。
反正氣氛挺好。
嬴無缺看着眼前的臣子,心情也不由好了一些。
等祭祖之後,就御駕親征,帶着這些手下一起,狂幹姬峒和嬴無忌。
兩顆丹藥,給這兩人一人留一顆。
當然。
他相帶的手下,並不包括嬴厲!
朝懷裏摸了摸,摸到一個溫熱的玉瓶,裏面裝的是顓頊後裔的精血,殺了十三個人才萃出來的。
多虧白愛妃,善後十分漂亮,甚至找不到一絲血跡。
這驚天消息,可能要等到祭祖以後纔會泄露出來了。
“只可惜……”
在暢想未來乾國有多麼強大的時候。
忽然有個人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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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嬴筠。
嬴無缺問道:“族叔,可惜什麼?”
嬴筠神情有些悲慼:“回陛下,只是老臣太念舊。昔日老臣第一次上戰場,就是跟着先王。那時先王還沒繼承王位,甚至還沒有名氣,但已經是極其驍勇的神將,若是沒有先王提攜,老臣也沒有今天。
若是有機會的話,老臣真想能再與先王並肩戰鬥一次。
只可惜……先王走得太早,老臣沒有這個機會了!”
情到深處,甚至還抹了抹眼淚。
腥藷o不唏噓,大家都知道,嬴筠很受嬴越器重,也是嬴越給嬴無缺留下的班底。
嬴無缺眼角抽了一下,也感動地抹了抹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唉!先王他的確走的太猝不及防了,若是……”
這個時候。
忽然有一個聲音打斷道。
“未必吧!”
嬴厲音調頗高,似笑非笑道:“別人覺得猝不及防也就罷了,陛下要是也覺得猝不及防,那可真就太奇怪了。”
“大膽!”
白劫怒不可遏:“嬴厲!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在場腥藷o不一驚。
看神情,好像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嬴筠小聲勸道:“嬴厲,你這是要幹什麼?快坐下!”
我幹什麼?
你不知道?
這老狗,是真的能置身事外啊!
不過還好,這老狗已經成功把話題打開了。
嬴厲豁然起身,朗聲道:“諸位!今日我要彈劾當今陛下弒君篡位!”
話音剛落。
只聽“鏗鏗”幾聲刀劍出鞘。
他帶來的扈從氣息已經攀至巔峯,竟全都是兵人境高手。
第二百八十四章 嬴越:臥槽,燃起來了!
“弒君篡位!”
這句話,彷彿點燃了滿大廳火藥的引線。
一陣陣刀劍嗡鳴的聲音響起,雖然沒有正式交鋒,但危險恐怖的氣息已經包裹住了在場所有人。
嬴無缺神情頗爲淡定。
他掃了一眼,嬴厲身後的高手一點都不少,已經佔了此行的三分之一。
不過他一點都不慌。
因爲白擎是實打實的自己人,也佔了有至少三分之一,精銳度絲毫不遜色,甚至要更勝一籌。
另外三分之一,也是嬴筠帶領的宗室忠臣。
再加上自己這個超級高手。
區區嬴厲,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脅。
既然沒有威脅,那就講講理吧!
嬴無缺淡笑一聲:“嬴厲,編排君王可是死罪,你說孤弒君篡位,可有證據麼?”
“證據?”
嬴厲冷笑一聲:“先王正值壯年,卻走得突然,難道陛下就不應該解釋解釋麼?”
嬴無缺嗤笑一聲:“這天下誰規定正值壯年的人不能走得突然,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便是孤這樣的強者也有可能說走就走,奇怪麼?”
嬴厲反駁:“但先王……”
嬴無缺揮手打斷,殺氣逐漸瀰漫:“詆譭君王,難道你只憑一張嘴麼?若你拿不出實打實的證據,孤覺得伱還是自裁謝罪吧,免得牽連你的家人!”
嬴厲沉默,他知道現在這個局面,只靠言語是不可能的了。
反正一定會打起來。
他要的也只是打得佔理。
沒必要也不可能完全把自己塑造成了正義之師。
既然如此……
他直接從懷裏摸出了一枚活人佩。
嬴無缺瞥了一眼,頗爲不屑,便任他將活人佩裏面的東西放了出來。
然而看到來者的時候,他瞳孔頓時縮了一下,一股極其不妙的感覺從心頭生出。
“嬴鏈!”
“哈哈哈!”
嬴鏈喉嚨裏還在咕嚕咕嚕冒着血,卻忍不住大笑道:“公子無缺,你沒想到我會在這裏出現吧!你撕毀陛下與並肩侯的盟約,弒君篡位,還清洗我們這些知情的老臣,難道真的覺得自己做得天衣無縫麼?”
嬴筠面色一凜:“嬴鏈,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嬴鏈大聲道:“當年陛下與並肩侯簽訂盟約,由並肩侯接任周天子之位,再禪讓給陛下,但嬴無缺爲了一己私慾,居然殺君弒父……”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