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嬴筠眉頭一擰:“怎麼?並肩侯連這一年都等不及了麼?”
姬峒絲毫不避諱:“大爭之世,戰機稍縱即逝,黎楚一年強過一年,乾國在庸君手下卻有山河日下之勢。莫說姬某等不等得及,乾國能等得及麼?”
嬴筠:“……”
幾人對視了一眼,正欲說些什麼。
門外忽然想到了一個聲音。
“我等不及!”
腥藝樍艘惶麄冞@次密會事關重大,已經做盡了保密工作。
是誰?
“吱呀!”
門開了。
一個青年推門而入。
嬴筠驚疑:“嬴厲?”
“族叔,是我!”
嬴厲淡淡一笑:“族叔!大爭之世,時不我待,我們乾國等不起!” .
第二百八十三章 高端的弒君,只需要最樸素的方式
“我們乾國等不起!”
嬴厲說這句話的時候,多少有些痛心疾首的意思在裏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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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就是他們想要擁立的新王。
如今的嬴厲,年齡跟嬴無缺差不多,三十三四歲,正是體魄最爲雄壯,精力最爲旺盛,而且恰好完全脫去少年稚氣的年歲。
他雖然沒有顓頊帝軀,也沒有突破聖品靈胎,但在劍仙大會之後的他,也趁着那股東風,凝結了一品靈胎,如今已經成爲兵人境,攻楚和攻韓都有着不錯的表現。
甚至宗室中有人說,如果這兩場戰役不是嬴無缺御駕親征,給出了不少錯誤的命令,全盤交給嬴厲指揮的話,說不定真的會贏。
認爲這個說法對的人倒是有,不過並沒有那麼多。
但這個說法卻在暗地裏大行其道。
大家都知道爲啥。
因爲嬴厲有一個好爺爺。
他爺爺可是如今的關內侯,是先先王的胞弟,更是爲乾國立下過汗馬功勞,曾經在宗室中地位極高,巔峯時期就連君王都懼他三分。不過後來兒子一個不如一個,中間威望下降了很多,現在好不容易有一個孫子支棱起來了,肯定得使勁兒捧。
因爲這個老資歷,大家都給他三分薄面。
嬴無缺也懶得跟他計較,畢竟關內侯已經風燭殘年,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會嘎,反觀自己年富力強,把關內侯熬走,收拾一個嬴厲不是輕輕鬆鬆?
不過在這些人眼裏。
嬴厲就是一個要背景有背景,要修爲有修爲,政務處理能力也還可以的人。
當乾王,這些已經足夠了。
只要聽勸。
啥都沒問題。
“這……”
腥嗣婷嫦嘤U,大爭之世的確朝夕必爭,乾國現在這種情況,大家的確都不想跟嬴無缺耗。
如果嬴無缺真的年富力強,大家還需要他這個顓頊帝軀有用,至少在戰場上能跟嬴無忌乃至姬峒分庭抗禮。
別管御駕親征有什麼隱患。
我有,但是不用。
和我沒有。
那是兩個概念。
可現在……姬峒已經證明過了,嬴無缺就是丹青者,而且壽元已經所剩無幾。
怎麼?
難道嬴無缺一年之內能把黎楚和聯盟全都幹垮?
幹不垮,還不如早點退位讓賢。
“只是……”
嬴筠眉頭緊鎖:“你們要弒君?”
他的意思很明顯,無論在場腥巳绾螕砹①鴧枺贾皇撬较卵Y面的祕密狂歡。只要嬴無缺坐在王位上一天,他就仍然是乾國的君王。
殺他!
名不正言不順,必然會背上弒君的罵名。
嬴筠輕輕哼了一聲:“先王去得匆忙,雖然沒有立遺詔囑託我等,我等承先王福澤,在陛下登基之前就輔佐了陛下幾年。我等今日的地位,全都蒙先王所賜,現在……你讓我們弒君?”
他態度頗爲不善,轉身看向姬峒:“並肩侯!當時你找我們的時候,我們之所以答應你,並非認爲有人能夠理所應當地取代陛下,而是陛下駕崩之後,王位不應當由一個十歲小兒繼承。
但……
你現在把嬴厲帶過來是什麼意思?”
弒君篡位。
和君亡繼位。
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
前者是要殺頭的重罪!
聽到這話。
嬴厲面色寒了一下。
姬峒也是眉頭微皺,自從跟南宮燕離婚,他已經不能像以前那般隨時隨地保持微笑了。
這個嬴筠跟他想象的一樣迂腐。
不過這也不全是壞事,這個人依舊保持迂腐,想來應該沒有遭遇嬴無忌的詭鏡毒手。
弒君的確是一個棘手的問題。
不過他有解決的方法。
感受着腥速|疑的眼光。
姬峒微微一笑,問出了一個震驚他們一百年的問題:“如果說……如今的乾王得位不正呢?換句話說,他纔是弒君的那個!”
“什麼!”
嬴筠爲首的腥她R齊一驚。
嬴厲忍不住眼前一亮,他之前就隱隱聽到過這個說法,先王駕崩的時候,還尚且有三位心腹在世,只不過還沒有過幾年,這三個心腹就死了兩個,剩下的那個還失蹤了。
從此之後,嬴無缺便變本加厲。
今日來之前,他就擔心嬴筠不肯就範,不過姬峒說了他有安排嬴筠的方法,現在看來應該就是這了。
不過……這裏面究竟是什麼情況。
嬴筠神色微凜:“並肩侯,話可不能亂說!”
“這種話姬某可不敢亂說!”
姬峒微微一笑,便直接取出了一枚玉佩。
腥送滓豢s。
活人佩!
這天下唯一能儲存活物的法器,法器之內時間靜止,多用於傷勢過於嚴重馬上殞命的情況,可以把瀕死之人收容,然後等找到救治方法的時候再放出來。
只見姬峒大手一揮。
玉佩之中便出現了一個人影。
“嬴鏈!”
腥梭@呼出聲,這個人正是先王的三位心腹之一,就是最後失蹤的那個。
此刻的嬴鏈,腹部已經爛成了血呼啦的下水,臟器基本已經毀壞,好在胸口尚且完好,心肺尚且能支撐一段時間,但也是實打實的致命傷,神仙難救。
“嬴,嬴筠……你們怎麼老這麼多……”
嬴鏈聲音虛弱,痛苦的神色中帶着一絲驚喜。
姬峒連忙說道:“長話短說,你告訴他們,嬴無缺是不是弒君了?”
“是,是!”
嬴鏈連連點頭,因爲牽扯到傷口,神情無比痛苦,聲音卻依舊憤恨:“嬴無缺就是個弒君奪位之徒!”
嬴筠趕緊問道:“到底是什麼情……並肩侯,你把他收起來做什麼?”
姬峒神色微凜:“他時間不多了!應當留在大庭廣兄抡f!今日先由姬某代爲轉述,當年姬某曾經與老乾王定下盟約,欲取得天子之位,再禪讓給老乾王,卻不曾想老乾王去得早,嬴無缺卻背信棄義。
當時姬某就感覺不對,便趕緊聯繫簽訂盟約之時在場的三位乾臣。
結果沒想到,最後只找到了一個瀕死的嬴鏈。
這些事情,嬴鏈都能作證。
到時在大庭廣兄拢ń心琴鵁o缺身敗名裂。”
“那你打算怎麼做?暗殺?”
“以嬴無缺的實力,誰能輕易暗殺?”
“那你……”
“一個月後,嬴姓祭祖,乾王當返回雍城,途徑大山!”
嬴筠微微點頭,高端的弒君,只需要最樸素的方式。
強行把嬴無缺拉下王位基本不可能,只能月黑風高四下無人。
“只是……”
他有些遲疑:“只是嬴鏈只是一個瀕死的人,即便大家都知道他是先王心腹,空口白牙也很難證明……”
姬峒笑着打斷:“不需要證明,只要有人願意相信,這就是事實,更何況這個本來就是現實。”
嬴筠沉默,因爲姬峒說的沒錯,只要大家都相信這是真的,它就算是假的也是真的。
畢竟。
朝堂上對嬴無缺不滿的人可不在少數。
就連自己這種被嬴無缺親自提拔出來的,都對他相當不滿。
乾國這輛戰車,在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時候,誰坐乾王之位都一樣,只要順着戰車的方向繼續跑就行,但現在乾國戰車明顯沒有到這個地步。
窮則思變。
但嬴無缺明顯差了點意思,他明明聽公孫棣的就行了,卻偏偏要搞一些幺蛾子。
只是……
嬴筠皺眉:“但朝堂上,還有公孫棣和白擎。”
姬峒笑道:“這兩個勢力,我來安排。”
嬴筠臉色微沉:“出手的時候,我等不會動手。”
姬峒心頭生出了一絲怒意,沒想到嬴筠居然如此明哲保身,不過他面上也沒有表現出來:“到時候,諸位只要不阻止姬某出手便可!屆時祭祖臨行之時,齊力舉薦公孫棣留守國都便可。”
“沒問題!”
“既然如此,那姬某告辭了!”
“侯爺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