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這是嬴無忌畫的平安符。
出手的人實力只要不超過嬴無忌,這平安符就能護南宮燕兩個時辰。
“我去了!”
南宮羽擎起手中長槍,便直接衝入敵羣。
長槍一送,便有一個黑甲死士胸口被洞穿。
黑甲軍團實力再強,單兵強度也不可能比得過南宮羽這個突破悟神境的兵聖後人。
若不出意外。
南宮羽應當會成爲南宮家最後戰死的人。
“……”
南宮燕咬着嘴脣,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曾幾何時,她無比痛恨南宮羽的懦弱。
但到最後才發現,這個同胞兄長才是這世上唯一真正關心自己的人。
一旁。
困陣之中。
姬峒左手本命神兵,右手周天子劍,一劍一劍劈砍着陣法。
作爲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他對陣法頗有了解,但陣法造詣再強,面對絕地天通都只有用蠻力劈砍的份。
畢竟,這是古今第一困陣。
哪怕殘缺了大半,退化成了天階法術,也不是能夠輕易破解的。
不然天人族也不可能被困這麼久。
所以他只能靠蠻力,把成陣傀儡的能量全都抵消,纔有可能從困陣之中掙脫。
但很明顯,嬴無忌和南宮羽爲今天做了充足的準備,陣法的能量渾厚無比,想要功成至少得兩個時辰!
這種情況,讓姬峒煩躁不已。
看向一旁的南宮燕,自然不會有什麼好臉色,再也不復之前溫文爾雅的形象,各種惡毒的話直戳南宮燕心中的傷口。
不算污言穢語。
但對南宮燕傷害卻極大。
南宮燕沒有說話,只是低着頭,緊緊地攥着南宮羽遞給她的瓶子。
良久。
良久。
輕輕吐了口氣。
然後仰起臉,看向姬峒:“謝謝你王爺,你現在說的每一句話,都讓我愈發堅信自己做的沒有錯。”
姬峒怔了一下,神情陰鬱地哼了一聲:“沒有錯又如何!若你聽我的話,尚且有留南宮羽一命的可能,現在呢?”
“現在……”
南宮燕慘然一笑:“現在我覺得清醒地死去要幸福一些!”
說罷。
便強行打開自己的經脈,混亂蠻橫的真氣找到了宣泄的口子,當即奔騰而出。
就連她修煉多年的本源真氣,都毫無保留地擠了出去。
姬峒怒極:“真是不可救藥!”
南宮燕之所以強,就是因爲真氣變異成了未名真氣,再爲駁雜的真氣都能被她提煉得精純,再得到混元真氣這近乎完全相反的功法,直接將她對真氣的掌控提升到了恐怖的地步。
再輔以自己傳她的神通的碎片,才能達到串聯整個軍隊真氣的地步。
這等恐怖的大殺器,姬峒當然要掌握在自己手中,只要南宮燕反叛,他就能夠輕易毀掉。
南宮燕體質特殊,就算散盡本源真氣,也能修出新的未名真氣,但混元真氣的品階卻要從零開始,何況……重新修煉真氣,本身就是一個十分艱難的過程,幾乎沒有任何取巧的方式。
現在散盡,南宮燕連普通兵人境都不如,無非是多換掉幾個黑甲死士罷了。
可偏偏就是這樣,南宮燕那執迷不悟的舉動,反而會讓姬峒更加無名火起。
爲什麼?
爲什麼所有人都認爲我是錯的?
但好在……
他看向逐漸佔據勝勢的黑甲死士。
好在還有這麼順眼的人。
並且只要自己成了最終勝者,這種順眼的人就會越來越多。
然而就在這時。
“波!”
瓶塞被打開的聲音響起。
一股醇厚氤氳的氣息從瓶中冒出。
姬峒:“???”
南宮燕:“!
!”
這股氣息太熟悉了。
混元真氣!
天階圓滿!
而且還是本源的!
姬峒童孔渙散,整個人都傻了,他想到了一件事情,整張臉都變成了豬肝色。
李採潭死了。
按理說,本源真氣會消散。
除非,有另一個極其擅長混元真氣的人,將她的本源真氣吸收或者蘊藏在丹田裏。
嬴無忌好像就是這個人……
壞了!
“放下!”
“把他放下!”
姬峒雙眼都變紅了。
南宮燕被他從怔神的狀態中驚醒,感覺整個世界都有點夢幻。
進入紅塵監獄之前,她還是一個兵人境都沒突破的弱雞,未名真氣雖強,卻把她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被姬峒置換出去之後,發現已經掌握了夢寐以求的混元真氣,並且各種餵養不同王室的本源真氣,雖然達不到李採潭的高度,卻已經能達到天階的標準,再輔以神通碎片,成了超強戰力。
這次被姬峒廢掉真氣,她已經萌生死志。
卻不曾想,李採潭的本源真氣……
只要吸收,自己轉眼就能恢復巔峯,甚至再做突破。
嘴角微微上揚。
沒有任何猶豫,她直接將這縷本源真氣引入丹田之中。
“轟!”
平安符形成的守護陣法應聲而碎。
南宮燕站起身,對姬峒盈盈一拜:“王爺,對不住了!”
下一刻。
千絲萬縷真氣凝成的細絲從她身體湧出,眨眼之間就串聯了四千南宮嫡系。
本來南宮嫡系已經有了一潰千里的趨勢,被這麼一串聯,立刻止住了頹勢。
姬峒:“!
!”
他頭皮有些麻。
南宮羽:“!
!”
反轉來得有些太過誇張。
但現在明顯不是愣神的時候。
他無比振奮。
一槍桿敲碎了一個兵人境的腦袋。
聲音響徹整個山谷:“殺!一個不留!”
姬峒:“???”
於是接下來的半個時辰。
姬峒結結實實地體驗了一次什麼叫做夫目前犯。
一個個黑甲死士在他面前被屠戮。
而他,只能在困陣之中無能狂怒。
“噗!”
隨着最後一個黑甲死士被捅穿心臟,這場戰役徹底宣告了結束。
南宮燕長劍滴血,握劍的右手不住地顫抖。
看向姬峒的神色無比複雜。
痛恨。
留戀。
暢快。
除了她,沒人理解這種複雜的情緒。
但她終究沒有說話,只是轉向南宮羽,眼神中有些躲閃,又有些期盼道:“哥……我,我還能回家麼?”
她還記得。
平妖大戰的時候,是她親口下令把南宮家的軍隊堵在了陣型外面。
南宮羽怔了一下,木了近十年的面頰,終於扯出了一絲笑容。
笑得很不熟練。
眼眶都是通紅的。
他點了點頭:“嗯!”
南宮燕淚崩,抹着眼淚,低聲說道:“我們撤退吧,他……快掙脫了!”
這個“他”自然指的姬峒。
方纔一戰,南宮家損傷慘重,若真等姬峒出來,後果不堪設想。
南宮羽點了點頭,便立刻帶人離開。
沒有朝炎國方向走。
因爲只要朝炎國方向走,姬峒必定會追殺上去。
朝楚國方向趕,姬峒也有可能追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