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但很快,他就感覺自己全身經脈都被封住了。
李採潭隨手一丟,便把他丟進了侍衛堆裏:“保護好你們的大王,修爲這麼低,就別讓他逞英雄了!你們也不用出手,只用死在他們前面就行。”
吳丹:“……”
他想說話,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一惺绦l面面相覷,頗爲汗顏,剛纔他們在李採潭的殺意和氣勢下,膽子都快嚇破了,竟然一步都無法朝前邁。
只好依言照做。
瑤姬張了張嘴,想對李採潭說些什麼。
李採潭卻一點跟她搭話的意思都沒有,直接提着劍轉身,看向爲首的那個瘦子,輕笑一聲:“姬峒還是一如既往的愛惜羽毛,現在你們少了四個兵人境,再想要勝過我,不拼命可是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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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子目光森然,看了一眼本我虛影。
本我虛影一臉震驚,沒想到李採潭竟然掙脫了自己的控制。
這,這是怎麼回事?
一個曾經能被魔種控制的人,能有多堅韌的意志?
何況魔種只是它的下游產物,如今他親自出手,居然無法操控李採潭的本我?
它臉色難看,沉聲道:“她沒那麼好控制,但意志依舊受着我的影響。動手吧,殺了她!”
瘦子哼了一聲,點頭道:“拼命了!”
說罷。
一個個咬碎牙中藏匿的藥囊。
蠱娘死了。
但還有遺物留了下來。
一種極其霸道的氪命毒液,是從一種蠱蟲身上提取的。
這種蠱蟲,蠱娘曾經對護送嬴無忌離黎的黑甲軍團用過,只要開始,就會一直透支到油盡燈枯。
不過姬峒捨不得他們死,提取毒液改良之後,還能留下十年左右的壽元。
僅僅片刻。
他們的修爲就被憑空拔高了一截。
“殺!”
剩餘九人齊齊殺了過去。
李採潭擎劍迎上,真氣又澎湃了一分,燃命的法術,他們李家也有。
她的目的很簡單,那就是把這些人全殺了。
至於吳丹他們能不能逃離這個鬼地方,就看嬴無忌的本事了。
“鏗!”
“鏗!”
“鏗!”
刀劍交鳴的聲音嘹亮且猙獰,聽得人一陣頭皮發麻。
幾個吳國侍衛都看懵了,他們之中也有一兩個兵人境,在吳國也算是少有的高手,但在這些人面前,卻感覺自己連提鞋都不配。
他們甚至感覺到了一陣陣的後怕,在吳國對姬峒不滿的人大有人在,甚至想過動手。
現在他們才發現,並肩侯手下的力量竟然如此強橫。
莫說那些悟神境,哪怕是這幾個兵人境高手,都是他們難以望其項背的存在。
只能說,姬峒真是太穩健了。
明明一個兵人境高手就能把自己這些人全都解決,卻派出來了這麼多。
幸虧之前沒對並肩侯的人動手,否則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可即便是這樣的高手。
被李採潭輕易斬了四個,剩下的那些拼盡全力,也才堪堪把李採潭壓制住,便是給她留下不少細小的傷口,也始終無法傷其要害,反而一個不慎,就會被她雄渾的真氣震出內傷。
難怪李採潭不讓他們插手。
光是這逸散出來的真氣,都足夠把他們廢掉。
兵人境和兵人境的差距,真的比人和狗的差距都要大。
雙方都是搏命的打法。
看得人一陣心驚肉跳。
吳丹雙目圓睜,看得心急如焚,他清楚地知道,這一戰下來,李採潭可能要死。
可他經脈都被封住了,只能在這裏乾着急。
一刻鐘過去了。
又一個兵人境被李採潭震得渾身經脈盡段而死,但李採潭的左肩胛骨卻被一個悟神境劈斷。
半個時辰。
兵人境死傷殆盡,只剩三個悟神境圍攻,但李採潭右胸被洞穿,封住了大半肺經才壓制住傷勢,雖然真氣依然澎湃,但廢掉了大半肺經,真氣咿D再難圓潤如意。
又過了一炷香。
悟神境三去其二,誰都沒有想到,入臻完滿的混元真氣居然如此強橫。
剩下的那個自知難以生還,便又取出了一份應急的毒液,打算滅掉李採潭,殺掉吳丹。
此刻的李採潭已經因爲強行壓制傷勢咿D真氣而臟腑皆碎,已經是強弩之末。
但就是因爲瘦子的心急,被她找準了機會一擊斃命。
“咣噹!”
李採潭再也握不住手中重劍,在重劍墜地之後,也無力地坐在了地上。
“呼……”
她輕輕吐了一口氣,感受着自己千瘡百孔的身體,神情有些恍惚。
結束了。
這裏沒人能傷到吳丹了。
以嬴無忌的手段,應該能趕在吳丹餓死之前找到這裏。
自己好像可以死了。
她感覺自己眼皮越來越重。
想睡覺。
可孤獨地睡在這裏,好像有些淒涼。
她咬了咬牙,舌尖傳來的劇痛讓她清醒了不少。
強撐着殘破的身軀,搖搖晃晃朝吳丹走去。
“你……”
瑤姬神情複雜。
李採潭看着她,眼神中閃過一抹豔羨,輕笑道:“借你夫君一用,我要死一死。”
瑤姬:“……”
她眼睛有些發紅,默默退後。
她是吳丹的正妻,也是吳國的王后,成婚數年夫妻兩個琴瑟和諧,從未紅過臉。
但她知道,吳丹在睡夢之中,經常會輕喚“採潭姑娘”。
那是的吳丹已經坐上了吳王之位,言行舉止愈發成熟,每次呼喚採潭姑娘的時候,卻緊張得像一個青澀少年。
可聽墨家的那些工匠說,他在黎國的時候不是一個老嫖客麼?
原來他口中的採潭姑娘,就是眼前這個人,她守在吳王宮這麼久,爲什麼從來沒有現身過?
見瑤姬錯開身位。
李採潭勉強笑道:“多謝!”
說罷,便踉踉蹌蹌向前走去。
走到吳丹面前,兩腿一軟便倒了下去。
她艱難地翻過身,躺在吳丹腿上,扯過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身上。
感受着久違的溫度,她感覺到無比滿足。
這個地方好。
死的時候不寂寞。
她強撐着眼皮,看到了嘴巴一張一張,卻一句話都發不出,只能焦急垂淚的吳丹。
不由笑了笑:“我知道你想說話,但我快沒時間了,讓我先說。”
吳丹怔了一下,眼淚撲簌簌流下。
閉上了發不出聲音的嘴,重重點了點頭。
李採潭嘴角不停滲着血,這是臟腑破裂的表現,已經回天乏術了。
她笑得很平靜:“我走之後,你不要太過記掛我,你夢中喊過我的名字,我都知道。可……你思念的那個我,並不是真的我,那是我演出來的。
呵……那種我見猶憐的女子,哪個男子不動心?
你動心了。
別的男子也動心了。
所以啊,你不用因爲一個虛假的形象折磨自己。”
吳丹張了張嘴,烏拉了兩聲想要解釋什麼。
李採潭聲音虛弱地問道:“你是想說,真實的我也能讓你動心?”
吳丹“嗯”了一聲。
李採潭笑容似乎明媚了些許,她想到了亂仝1P,自己被姜太淵蕩婦羞辱,吳丹當時連胎蛻境都沒有突破,都憤怒地駁斥姜太淵。
還有姜太淵死的那一天,尚且年輕的吳丹,也是百般維護自己。
或許……他是真的在乎自己?
她搖頭,慘笑一聲:“謝謝你,可那只是同情吧?”
吳丹嘴裏嗚啦着,似乎在反駁。
李採潭:“讓我說!”
吳丹:“……”
李採潭周身生機漸漸消散,用最後一口氣強撐着,也不知道能撐到什麼時候。
她笑了笑:“我活了這麼多年,除了孃親和妹妹關心我,好像只剩下你一人了。說起來也可笑,我從小都在反抗李家,試圖去追尋真愛。
到頭來卻被人騙了身子,丟進陷阱。
被他喫幹抹淨,卻連真愛的樣子都沒有見過。
我妹妹因爲我進了深宮,我卻爲了復仇自甘墮落,在男人羣中惹上了一身的污穢。
我知道你心疼我。
可那些曾經墮落的過往,是假的麼?
我能忘記麼?
你能忘記麼?
若我能忘記,姜太淵死後,我應該就會沒臉沒皮地纏在你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