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甚至……她會不會再被本我操控,去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姬峒究竟算到了李採潭這個變量了沒有。
如果算到了。
那他真是好歹毒的用心!
……
暝都盡頭。
“唰!”
“唰!”
“唰!”
幾道身影接連隱現。
吳丹看着攥着自己胳膊的李採潭,忍不住問道:“採潭姑娘,你……”
“父王!”
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響起。
緊接着便有一個小娃娃踉踉蹌蹌地撲了過來。
吳丹止住話語,滿臉慈愛地把小娃娃抱了起來,有些尷尬地看了李採潭一眼。
李採潭看着瑤姬抱着兩個更小的小孩子,帶着一隊禁衛軍過來,一縷悵然在眼底一閃而逝。
她四周環視了一眼,看向吳丹沉聲道:“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
“嗯!”
吳丹點了點頭,只得壓下本來已經呼之欲出的話,將妻兒護在了身後。
他剛進來的時候就發現了。
這裏不是吳王宮。
而是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地方,天上似有彩色光幕,但卻十分黯淡。
他腳踩着的,彷彿是虛空中的孤島,除了一間木屋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東西。
這是一個相當危險的信號。
最小的那個娃娃似乎感受到了危險,不由嗷嗷大哭。
瑤姬也面帶擔憂:“陛下,這裏是……”
吳丹拍了拍她的手背,沉聲道:“莫要擔心,只要我還活着,你跟孩子就不會有事。”
聽到這個聲音。
李採潭眼神有些複雜,現在的吳丹,無疑比以前沉穩了很多,至少作爲君王作爲夫君作爲父親,都是相當可靠的。
只是這份可靠,不屬於自己。
她輕笑兩聲:“王后放心,便是真有人想對你們不利,也得問問我手中的劍答不答應!”
瑤姬這才定了定神,她雖然修爲不高,卻也能感受到李採潭身上澎湃的真氣。
這絕對是個超級高手,整個吳國都難有一合之敵的那種。
她深吸了一口氣,鄭重行禮:“姑娘大義!瑤姬在此謝過!”
說完。
拍了拍大兒子的腦袋:“快謝謝嬢嬢!”
攥着吳丹褲腿的小娃娃聲音有些顫抖:“謝謝嬢嬢!”
李採潭:“……”
她沒有說話,只是看着前方。
終於。
“咚!”
不知從哪傳來了腳步聲。
李採潭心絃緊繃,戒備地看着前方。
黑霧之中。
三道身影緩緩走出。
高開胖瘦不一而足,但氣質卻是驚人的一致。
冰冷。
淡漠。
卻……又似乎帶着一些狂熱。
體內真氣凌厲,一看就是極其強橫的劍修。
三人站位隱隱成陣,讓李採潭感受到了極大的威脅。
這……
怕是打不過。
三個人站定之後,後面跟來了十個兵人境高手,憑這十人,滅掉吳王室的禁衛恐怕不是很難,畢竟這次跟吳丹一起逃跑的,只有真正的自己人,但凡忠心度沒有那麼高的,全都沒有告訴。
爲首的瘦子上前一步:“李採潭,此事與你無關,只要你不插手,我們就不會傷你性命!”
“哦?”
李採潭沒有接這個話茬,反而笑着問道:“你們三個是何來歷,我在爲我教怎麼沒有聽說過?”
瘦子擺了擺手:“我們三個是夫子的親傳弟子,並非爲我教中人!”
夫子?
李採潭冷笑了一聲:“姬峒那等敗類,也敢妄稱夫子?”
瘦子眉頭微皺了,看李採潭這惡劣的態度,還有絲毫沒有放下意思的重劍,他就知道勸李採潭放棄恐怕是不行了。
“上!”
他輕輕招了招手。
三位悟神境與十個兵人境齊齊上前。
三人成陣,向李採潭襲殺而去。
另外十人,則繞開了李採潭,向吳丹殺去。
分工嚴明,絲毫不拖泥帶水。
任誰都不覺得,這些人能有什麼反抗之力。
但誰都沒想到。
“都給我滾!”
李採潭厲喝一聲,重劍揮出,雄渾的真氣便猶如海嘯一般。
十三個高手來勢看似兇猛,但在這海嘯之中,全都如同一片片小漁船一般,連連後退。
悟神境還好。
十個兵人境,齊齊吐出一口鮮血。
十三對眼睛看向李採潭,都露出了驚駭的目光。
李採潭橫劍站立,冷笑一聲:“姬峒教出來的徒弟?我看也不過如此!”
這些年。
她苦心修煉,從嬴無忌那裏得到了海量的資源,不僅天人族資源足量供應,甚至還取了一絲羋姓王室的本源真氣,將她的混元真氣催發到了巔峯。
至於高階法術戰技,更是不限量供應。
如今的她,除了聖人以及少數幾個極其變態的悟神境,幾乎沒人是她的對手。
眼前這十三個人,個個都是極強的高手。
她也感覺無比棘手。
但想要在她倒下之前傷到吳丹一家,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瘦子吐出一口悶氣,看向李採潭的目光充滿了忌憚。
這個李採潭……修爲未免也太高了些。
便是三人都修成了主戰的神通,都未必能輕易制住他。
但好在。
這是李採潭!
嬴無忌想必也沒算到,夫子的最後一招是暝都盡頭,派來保護吳丹的,居然是李採潭這個爲我教棄徒。
他抬起頭:“本我?該你了!”
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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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採潭瞳孔一凝,這道虛影只有一個形狀,甚至都不能稱作人。
但只是一眼,她的汗毛就炸了起來。
彷彿回到了之前被魔種支配的日子。
本我虛影歪了歪腦袋,眼神繞過了李採潭,看向她身後的吳丹一家。
隨後又擺正身體,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採潭,緩緩問出了四個字:“你……甘心麼?”
李採潭臉色微僵,聲音含怒:“怎麼?心理戰?”
本我虛影笑着擺手:“不是心理戰!我就是你,這世上哪有人會跟自己打心理戰?我只是想幫助你,真正認識自己的內心罷了。”
李採潭冷哼一聲,直接向本我虛影劈去。
可對面只是一道規則凝成的虛影,她手裏的也不是能夠斬斷規則的含光劍。
重劍滑過,沒有造成絲毫影響。
本我虛影笑道:“你初入江湖就遇到了姜太淵,他曾許你一生夢寐以求的生活,只可惜他背叛了你。你自以爲擺脫了本我的束縛,但事情當真如此麼?”
李採潭:“……”
她的眸光已經有些混亂,額頭滲出了一滴又一滴的冷汗。
過往悲慘的回憶,不斷從心頭冒出。
本我虛影指着吳丹:“這個人也曾對你做出過許諾,你雖然騙過他,但早已用行爲贖了罪,你救過他,還爲他放棄了很多東西。
你騙過他不假,但除此之外,你再沒有一次傷害過他。
反倒是你爲他做出的一切,早就數倍於你應當有的愧疚。
可他……好像沒有絲毫挽回你的意思。
這些年,你看着他成婚生子,把一切你想要的東西,都給了一個長輩安排的女人。
你卻什麼都沒有得到!
你甘心麼?”
李採潭只覺心頭絞痛,身體微微顫抖:“你別說……”
本我虛影打斷道:“我知道,你偷偷從嬴無忌那裏學到了一種消除人記憶的祕術,你想殺了他的妻兒,消除他的記憶,然後與他共度餘生,只是一直沒敢下手而已。
不過,現在機會就擺在你面前啊!
殺了他們。
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嬴無忌把吳丹當兄弟,但未必看得上他的妻兒。
你是嬴無忌妻子的姐姐,便是你做了錯事,他也會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