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魏桓?
還是乾齊?
思來想去,好像姬峒的可能性最大,被乾齊兩國打怕也有一丟丟可能。
但不管禪讓給誰,都不是什麼好現象。
千年前鎬京被破,周天子就慢慢符號化,平妖大戰之後,更是徹底成爲了吉祥物,尤其是各國陣法大師一起去探查了炎國失守的顓項印,端倪有點多,雖然證據不足,但很多人已經懷疑跟周天子有關了,只不過是沒有戳破而已。
可即便如此。
周天子仍然是名義上的天下共主。
聽他號令的人可能並不多,但想要借 “尊王攘夷”之名搞事情的絕對不會少。
就比如齊國曾經藉着這個名頭滅了好多小國家,楚國也是藉着周天子賜予的子爵之位,橫掃了整個南方。
如果這個天子之位真的落入到實權的姬姓之人手中,必然對造成極其不利的影響。
尤其是姬峒。
這個種子選手。
威脅最大。
現在反對變法的力量已經基本被瓦解,不少屈景昭三家青年一輩的精銳都入了學宮,接受了楚國新的官僚體系。土地改革之後,民間田地也激發了極大的活力。
如今的楚國,人稱小黎國。
羋星璃有信心,以後讓黎國變成小楚國。
只是沒想到,姬峒那邊比自己這邊還順。
雖然乾國攻韓陷入了僵持,但沒想到周天子這個沒出息的居然跪得這麼快。
楚國現在纔剛剛喫到一點變法的甜頭,就要面臨這種龐然大物,屬實壓力有些大了。
“自然要阻止!”
贏無忌點了點頭,看着她略帶焦慮的神情,不由笑道: “倒也不用這麼擔心,不想看到這一幕的可不止我們一家。齊楚黎,哪個願意姬姓做大?”
“倒也是……”
羋星璃臉上沉鬱之色稍緩: “只憑齊楚黎,恐怕還不太行,問題的關鍵還是贏無缺那個夯貨!”
這話說的倒是沒有錯。
現在姬姓各國雖然單體表現稍顯弱勢,但裏面可是包含了燕魏韓吳炎五國,裏面還有着黑甲軍團這種終極兵種。
如果再綁定一個乾國,便是齊楚黎三家形成聯盟,恐怕也有些難受。當然。
贏無忌並不擔心他們太猛打不過,因爲這個聯盟成立初期應當相當鬆散,尤其是燕魏韓各自的變法都已經推行得差不多了,半路改道玩姬峒那一套,必定會有很多內耗,包括乾國也是如此。
這個聯盟的凝聚力,先天就有硬傷。
姬峒對自己聖人之路的自信,已經到達了癲狂的程度,絲毫不覺得這強扭的瓜,很有可能從內部崩潰。
但很不爽的一點,天人族之前給他們開了價碼,滅一國就會給數千數萬人份的資源。
這種資源,對人修爲提升極大,他嘗過這個甜頭,在戰場上是真的不願意面對這種加強版的軍隊。
不管能不能打贏,都會付出不小的代價。
只要他們對外百戰百勝,內部的崩潰就很有可能拖到一統天下之後。贏無忌笑着安慰: “不急!贏無缺那個夯貨我來處理,實在不行,我們還有掀桌子一條路可以走嘛。至少楚黎兩國的軍隊,都不怕打仗。” “嗯!”
羋星璃揉了揉腦袋,這段
時間她在國內人擋殺人神擋殺神,對外部的把握着實小了些。
不過好在有贏無忌在身邊,就像是定海神針一樣,不論是國內變法,還是面對現在這般場景,都讓她有股莫名的底氣。
這個男人。
除了不是自己的男人之外,基本上沒啥缺點了。
贏無忌若有所思,想要組織這個讓人蛋疼的聯盟成立
上策。
策反乾國,沒有乾國的姬姓聯盟雖然不弱,但也就那樣,畢竟吳炎兩國也一直在韜光養晦,並沒有展現什麼領袖氣質,讓燕魏韓三家強行變法,肯定有些內部問題,有不小的操作空間。
下策。
直接掀桌子,周室都無了,周天子還禪讓個錘子,不過這樣的話,掀桌子的幾個國家,指定會受到不小的壓力。以姬峒的性格,肯定會反過來操作一波。
不過
兩者好像也不是不能結合一下。
乾王宮。
贏無缺穿着寬鬆的睡袍,正伏在書案上批閱奏摺,只是批着批着就煩了,隨手一扔就丟到了地上,罵罵咧咧道: “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明知道孤已經御駕親征了,怎麼還是一批批往孤這裏送?非要囤着讓孤處理,公孫棣是幹什麼喫的?”
他很煩。
明明已經對外已經御駕親征了。
結果這些人,還是將奏摺往自己寢宮裏送。
本來一點都不想批。
但實在是堆得太多了。
結果剛批了一會兒,就不想動了。
白劫笑道: “是!先王留公孫棣在您身邊,不就是爲了幫您處理公務麼?"
聽到這話。
贏無缺神色舒緩了不少,若是自己這番話讓朝臣聽到,甚至都不用看到,只要有人看到苗頭,九肯定有不少迂腐的老頭,勸諫自己一定要親政。
整天叨逼叨的,人都煩死了。
他想了想,笑道: “對了!那個鯨油快用完了,快採購一批新的來!”白劫臀大肌抖了抖: “好!”
這個時候。
贏無缺眉毛忽然一擰。
白劫關切地問道: “殿下,怎麼了?”
贏無缺神情有些陰晴不定: “周天子要舉辦九州祭,舉行禪位大典!”白劫頓時大喜: “算他識相!那個姬慕剛回去沒幾天,他們就服軟了,只要陛下繼任天子之位,那”
贏無缺有些狐疑: “真有那麼簡單?”
“這……”
白劫好像也從短暫的狂喜之中清醒了過來,沉思片刻問道: “陛下!周天子可派使臣聯繫你?”
贏無缺搖頭: “沒有!”
白劫眉頭也皺了起來: “那就奇怪了,那個姬慕呢?”
贏無缺沉聲道: “等會!我問問!”
他身外化身已經大成,兩軀相隔,意識互通。
很快,那邊就問出了結果。
他臉色有些難看: “姬慕已經被殺了,他的妻女也被收到了周天子那裏。這周天子,真是太變態了!”
白劫看了看牀榻邊已經空掉的鯨油玉瓶,欲言又止,不過還是決定把話題引到了正題上,笑着安慰道: “倒也不必憂心,周天子即便不禪讓給您,也會禪讓給姬峒,到時姬峒再禪讓給您,那不是一樣的麼?只是……”
贏無缺神色本來已經稍緩,聽到他話鋒一轉,頓時心頭一揪: “只是什麼?”
白劫沉聲道: “我感覺有些不對勁,但一時之間還想不明白,還需陛下助我!陛下我們設想一下,假設您是周天子,如何才能最大程度地保全自己的利益。”
“若我是周天子…”
贏無缺目光有些迷離,白愛妃很少幫自己出謩澆撸洺D軒妥约赫业秸_的思路,充分發揮自己的聰明才智。這樣的白愛妃,誰能不愛?
他思索了片刻道: “禪位指定對周天子沒好處,在這個位置上,大家殺他都還有些壓力,若不在這個位置,他就真沒有保護傘了。但他還是禪位給了姬峒,肯定是姬峒給他承諾了一些好處。
白劫: “什麼好處呢?”
贏無缺苦思冥想,過了好一會兒才道: “周天子有子嗣,但姬峒明面上沒有,如果我是周天子,可能會讓姬峒發誓,臨終之前傳位給自己的後人。”
“陛下英明!”
白劫一點都不吝惜自己的誇獎,繼續問道: “那如果您是周天子,如何才能保證姬峒守信呢?”
贏無缺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自然是以他的聖人之心啊!”
此話一出。
兩人都沉默了。
白劫神情有些凝重: “一顆聖人之心,怎麼可能同時許給兩個人禪位的承諾?”
贏無缺怒極: “這個姬峒,果然在騙我!”
白劫有些猶疑: “也不一定.”
贏無缺哼了一聲: “怎麼不一定?”
白劫小心翼翼道: “您與先王雖然頗有矛盾,但畢竟是父子倆,而且先王一心爲乾。這次陛下不妨放下成見,找先王服個軟,問清當時跟姬峒的合作究竟是何”
“服軟?”
贏無缺頓時就跟被踩到尾巴一般,聲音都變得淒厲起來: “你讓我跟那個老逼登服軟?你可知道他害死了我母后?你可知道他如何折辱於我?你可知道他騙我親手殺了我的舅舅?現在…你讓我對他服軟?”白劫有些慌: “陛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着大局在前.… “休要跟我提大局!”
贏無缺怒不可遏: “今日我暫且饒你一次,下次若是再胡言亂語,以後,以後你就別來孤的寢宮了!”
贏無缺這才神色稍緩,呼味呼味喘了好幾口氣,才散去了胸口的怒意,略帶歉意地撫了撫白劫的臉: “剛纔孤在氣頭上,你不要介意”白劫輕嘆: “是我口不擇言了,其實這件事也不是非問先王不可,倒也可以親自問姬峒。只是怕姬峒早就看穿了陛下的身份,即便他真的以聖人之心一魚兩喫,第一個許諾的對象也是先王。
若是殿下不怕暴露,再以自己的身份逼姬峒立個誓也未嘗不可。就是怕姬峒沒有看穿,得知這個消息,再幫先王強行奪舍一次。不過在大局面前。
這個險也未必不能冒。”
贏無缺神色有些猶疑,白劫已經把他情況分析得很透徹了,不過並沒有引誘他做出某個選擇。
唯一帶有引誘嫌疑的。
就是讓他諮詢老逼登。
但這個選擇,除了讓他極度不爽外,對自己對乾國還真沒有壞處。可究竟要怎麼做?
贏無缺有些煩躁,擺了擺手道: “你先回去歇着吧,我再想想。”白劫小心問道: “陛下!你真不生我的氣了?”
贏無缺滿是憂慮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不生氣不生氣,快下
去好好休息吧!”
白劫這才鬆了一口氣: “陛下也莫太過憂慮,擔心傷了身子。”
說罷,便告辭離開了。
贏無缺躺在牀榻上,眼神陰晴不定,一邊壓制轆轤劍中的老逼登,一邊思考問題,着實感覺有些疲憊。
不一會兒,就感覺眼皮逐漸變沉。
可就在他入睡前的一瞬間。
他忽然看到了一隻眼睛。
這隻眼睛很靈動,又有些狡黠。
像是狐狸的眼睛。
“這………”
贏無缺頓時警覺了起來,他的見識可一點都不湥m然不知道對自己下手的人是誰,但卻能很清楚地判斷出這是一個夢境。
究竟是誰?
能在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把我拉入夢中?
以他的修爲,如果強行掙扎的話,什麼夢都不可能強行把他拉入。但他並沒有抗拒的意思,因爲他覺得憑藉自己的修爲,不可能有人在夢中傷他。
既然如此。
看看也沒有問題。
夢中場景是一座繁華的城。
這座城有些熟悉,甚至能勾起他慘痛的回憶。
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