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白劫:“可是……”
嬴無缺低喝道:“怎麼?你想向白家贖罪?”
“可是……”
“夠了!”
嬴無缺覺得他就是想保護嬴無忌,聲音都淒厲了起來:“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麼?”
白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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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爲何,氣氛好像變得有些焦灼。
腥嗣婷嫦嘤U。
嬴無忌也有些無語,最近他的注意力被分散了許多,不經常關注詭鏡空間,偶爾查詢也是看看南宮燕的情況,對白劫一直是放養狀態,但現在看來,好像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他搖了搖頭:“既然這樣,那這足抵五萬大軍的功勞,我就獨吞了。”
說罷,右手揮了揮,那道猙獰的空間裂縫就消散了。
腥送蛩难凵裼行┭}雜,半是敬佩,半是憐憫,姬峒的眼神甚至有些譏嘲。
在他們看來,嬴無忌纔剛剛突破兵人境,進鯤鵬之屍跟送死沒有什麼區別。
這的確是驚世大功。
但如果出不來,大功肯定是沒有的,墓碑倒是能大一點,而且只有衣冠冢。
姬峒淡淡一笑:“嬴小兄弟大義!既然已經決定了,那我們便開始商討後天的安排吧……”
接下來的討論,倒像是走個過場。
初十隻是小妖潮,正是表演的好時刻。
周王室和乾國都是要立威的,毫不客氣地要走了主攻的位置,姬峒表現得很低調,只調出來了三千黑甲軍協攻。
其他人也不想承受太大壓力,有人要表演,就看他們表演,正好趁着這個機會看清各方的虛實。
平妖大會塵埃落定,初十小妖潮應對策略敲定了下來。
嬴無忌送命。
周室與乾國表演。
其他人主防或協攻,兼職邊緣看戲。
大家皆大歡喜。
……
夜深了。
軍機大營的人先後散去。
楚王讓嬴無忌在原地等着不要走動,他去取一個東西就馬上回來。
於是軍機大營之中,就只剩下了嬴無忌和羋星璃。
氣氛有些沉默。
羋星璃緊了緊宮裝的領子,笑着打破了尷尬:“自從被封作女公子,我還是第一次穿這種衣服,穿上還真難看。”
嬴無忌笑道:“沒有吧,我覺得挺好的,你的顏值,至少被那法袍封印了三分。”
打破僵局後,氣氛好像輕鬆了些。
羋星璃咬了咬嘴脣:“我還是不建議你去鯤鵬之屍,太危險了。”
嬴無忌咧嘴笑道:“我還以爲你第一件事,是問我爲什麼不娶你呢?”
“呸!”
羋星璃輕啐了一口:“我羋星璃是那種離了男人就活不了的人麼?本來我只是尋思着,你這人不錯,若是能拉過來,我不介意犧牲一下我的身子,畢竟你長得還行,我不算血虧。
現在你來了,我還不用賠本,高興都來不及,爲什麼要問你這個?
萬一你反悔了怎麼辦?
難道我還得再把身子搭上去?”
她笑得很猖狂,只是眼底深處,還是有種若隱若現的失落。
有一種美好願景落空的感覺。
她撇了撇嘴,又補充道:“何況你跟花朝的糖還挺好磕,這種不地道的事情,能不干我可不願意幹。還有……”
“行了行了!知道了!”
嬴無忌擺了擺手,打斷了她喋喋不休的解釋。
羋星璃哼了一聲:“我說真的,鯤鵬之屍你不要去了,真的很危險!”
嬴無忌笑了笑:“你知道的,這次的妖巢沒那麼簡單,如果鯤鵬之屍拿不下,後果可能很嚴重。”
“我知道啊!”
羋星璃面露擔憂:“可是正如姬峒所說,那裏何等危險,怎麼是你一個兵人境能隨便進出的地方?這件事就算意義再大,也得有命活下來纔行。
後果的確嚴重,但只要能挺過去,你我協力,也未必不能讓楚國崛起。
但如果你沒了,楚國這一口氣可能真就續不上去了。”
嬴無忌笑着問道:“你真這麼想?”
“我……”
羋星璃沉默。
如果後果真的極其嚴重,可能楚國的國呔瓦@麼斷了,內鬥卻一點也不會減弱。
即便嬴無忌還活着,沒有大功在身,就算羋鐸硬捧,也很難將他捧上高位,強行變法更是無從談起。
嬴無忌是個妙人。
但不是神人。
不然也不可能離開黎國。
事實上這世界從來沒有一己之力改變大勢的英雄,反而是大勢造就了不少英雄。
所以她剛纔說的話,是有很大漏洞的。
她只是不想嬴無忌死。
只是這種話,如果兩人的婚事定下來,她才能說出口,現在……
嬴無忌笑道:“放在我狂話都放出去了,要是不去,豈不是會被天下英豪恥笑?”
羋星璃眼睛忽然一亮:“要不這樣,反正你劈的那個裂縫沒人知道通向哪裏!你到時候就躲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呆一會兒,等妖巢結束了你再回來。沒有收穫雖說不算立大功吧,但也足以在楚國內部獲得聲望。你……”
嬴無忌驚了:“臥槽!這種話你也能說得出口?”
羋星璃攤手:“權宜之計啊!”
嬴無忌:“……”
差點忘了這是天字第一號女流氓。
這麼不要臉的招式都能想得出來。
他笑着擺了擺手道:“放心吧!我這個人惜命得很,沒有一定把握,我怎麼可能去那個地方?”
“你……”
羋星璃還想說什麼,但看嬴無忌這麼堅持,也只能點了點頭:“好吧!”
她也清楚。
只要嬴無忌能立功出來,對外聲名盡顯,對內也能成爲救世主一般的存在。
在楚國站穩腳跟一點問題都沒有。
以嬴無忌的經歷,你讓他到了楚國從零開始,肯定是不可能的。
來,就是奔着真正的地位來的。
也正在這時。
大營外響起了羋鐸的聲音。
“無忌!星璃!你們快出來!”
“來了!”
兩人齊齊起身,飛快出了營帳。
一出門。
就看到羋鐸正牽着一頭棗紅色的高頭大馬。
羋鐸的身材已經夠高大了,馬身居然比他都要搞出半個腦袋,就更別說馬頭了。
這匹馬全身氣血無比充盈旺盛,只是一眼就能確定,這至少是大妖級別的坐騎,比起武靈神鬃都要強上一籌。
羋星璃眼睛頓時一亮:“父王!您把它牽來是……”
“自然是送給無忌的!”
羋鐸哈哈大笑:“趙暨那小老兒忒不講情面,本身那武靈神鬃已經送給你了,結果他趕你走,還把你馬收了。我羋鐸的義子,哪能受這個委屈,這匹馬比武靈神鬃要強,而且還有南疆祕術,能隨時收到玉佩裏,這個給你!”
說着,就把一塊玉佩給丟了過去。
嬴無忌手持玉佩,感覺跟這駿馬都融爲了一體,一個念頭就能把它收到玉佩中,甚至能借用它周身的血氣。
好傢伙。
爽了。
嬴無忌十分滿意,笑着拍了拍馬身:“既然是義父送的,那我就收下了,對了義父,這匹馬叫什麼名字?”
凡是有名的坐騎,每個都有專屬的名字。
不然說出去都沒有面子的。
羋鐸捋了捋鬍鬚,頗爲自得地笑道:“赤兔!”
嬴無忌:“……”
義父!
這馬可不興送啊!
羋鐸繼續侃侃而談:“我知道你的佩劍,是天階的含光,不過長劍畢竟不適合馬戰。你既然想要走武將一路,不能只有一柄含光,我們楚國軍庫藏有不少神兵,不如跟我去挑一挑,若你喜歡,我們楚國鎮國的破天戟都能給你用,只要你百年之後歸還便可。”
“別別別!”
嬴無忌連忙擺手:“用戟不吉利,而且我也不擅長,您帶我挑一杆槍就好了。”
羋鐸:“……”
他也不知道爲什麼用戟不吉利。
但既然嬴無忌提出用槍,那就用槍吧!
於是便帶着兩個晚輩來了軍庫,挑了一杆最重的槍,交給了嬴無忌,叮囑他到時候上了戰場一定要嘎嘎亂殺。
目送嬴無忌騎馬離開。
羋鐸輕輕吁了口氣,看向羋星璃:“之前你說嬴無忌智計有餘,勇武不足,這次肯隻身犯險,想必心志已經完成了突破。若他真能立功出來,我必全力扶持他。但是星璃啊……”
“兒臣在!”
羋星璃趕緊拱手。
羋鐸沉聲道:“畢竟他在黎國有妻兒,若在這邊沒有家室,終歸有些不安定。我知道你心中頗有傲氣,他今日拒婚也必然在你心中留有疙瘩,但你們的婚事,必須成!
這幾年可以先不急,畢竟只是將軍職銜,不至於權傾朝野。
但過些年變法必然會導致矛盾激化,那時我便要扶持他爲上柱國以鎮各族,那個時候……
婚事必須要成!”
羋星璃咬了咬嘴脣,深深拜下:“是!”
誰都沒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