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嘖!
不過出門在外,的確什麼事情做着都不方便。
如果這次平妖大戰打不出身價,別說揚名立萬,想要在外立足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
吳國營地早已經被趙氏軍隊團團包圍。
趙信在陣前一陣叫罵,罵聲極其難聽。
一席話。
將吳丹在黎國受到的照拂,還有離開之後的背信棄義全都說了一遍。
這罪行,簡直就是罄竹難書。
一度讓吳國的軍隊罵得抬不起頭來。
那邊每罵一句。
吳國王帳裏面都要問一句。
“你真的偷了這麼多東西回來?”
“昂!”
“這個也是你偷的?”
“是!”
“這個也偷來了!?”
“是啊!”
“不是,這麼複雜的東西你咋偷的?”
“後勤隊多的那些人看見了麼?”
“看見了!怎麼了?”
“都是我策反的墨家工匠骨幹!”
“嘶……”
吳王感覺頭皮都有些麻了,本來那個在自己眼中那個不中用的兒子,在他眼中的形象瞬間高大了起來。
現在的他,終於明白爲什麼並肩王姬峒跟自己接觸的時候,捨得開那麼高的價碼了。
黎國變法後的發展速度有目共睹,若是新聯盟也有這樣的發展速度……
吳王看着吳丹:“你可真是嬴無忌的好兄弟啊!”
他聲音有些激動。
眼神中滿滿都是對吳丹的讚許。
但語氣再好,說出來的話,也不乏對吳丹的嘲諷意味。
吳丹臉色有些難看,卻還是咬牙道:“吳國是我母國,爲了國家,我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吳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剛纔知道嬴無忌被困,你爲何還那麼激動?”
“我欠他的,想用命還!”
吳丹神情激動。
“唉!”
吳王嘆了口氣,溫厚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還是有些少年心性,不過已經成長很多了。以後你要記住,做君王的,命中註定就是要欠人,你不欠人,手中權力財力兵力哪裏來?”
吳丹愣了一下:“啊?”
之前吳王在立儲的事情上,從來沒有明確表過態,但這次教導自己的時候,用的居然是“做君王的”。
他按嬴無忌的話,沒有在這個話題上深挖。
只是擔憂道:“可是外面那麼多黎國軍隊,我們怎麼辦啊?”
“放心!”
吳王淡淡一笑:“孤有辦法!”
說罷。
便示意吳丹坐下。
隨後便大踏步離開了營帳。
姬峒敢這麼做,自然有他佈置的後手。
吳王一開始還不太清楚姬峒給自己兩萬黑甲戰士的調兵權是做什麼,現在徹底明白了。
他一離開。
營帳裏面只剩下了吳丹一人。
看着空蕩蕩的營帳。
吳丹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雖說這些事情都是嬴無忌安排的,但他還是有一種背叛兄弟的感覺。
那些東西和技術,可都是嬴無忌的心血。
如果只留作吳國自己用,他還能當做是好兄弟給自己包的創業紅包。
可給炎國一起用……
吳丹心裏憋屈。
不過嬴無忌說的沒錯,他必須靠這個,才能在吳炎聯盟,或者姬姓聯盟中站穩腳跟。
好兄弟!
吳丹現在無比好奇嬴無忌跟黎國究竟發生了什麼情況,爲什麼黎國要用這麼大陣仗追殺嬴無忌。
但他知道,以自己的豬腦殼肯定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委。
只要知道嬴無忌是安全的就行!
“呼……”
他長舒了一口氣,有些懷念之前在黎國的日子,以前的朋友現在已經分道揚鑣,讓他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正在這時,帳外傳來一個聲音。
“公子丹,陛下讓小的送來喫食!”
“快進!”
吳丹嘴角扯出一絲複雜的笑意,剛纔他被捆了很長時間,直到趙氏軍隊來了才鬆綁,期間好幾個時辰,父王都沒有想過自己餓了,現在知道自己偷了東西回來,瞬間就響起來了。
真有意思。
一個低等級的士兵掀開帳簾,拎着一隻烤兔子進來了。
還冒着熱氣,噴香!
吳丹食指大動,上去就接。
卻不曾想,那士兵直接擎着燒烤的鐵籤就朝他的咽喉出扎來。
他瞬間汗毛倒豎,一股極致的恐慌席捲全身而來,本能向後倒退,險之又險地躲過這一簽,下意識朝腰間自研的小型火銃摸去,卻摸了一個空,被捆的時候,那個東西已經被吳王卸下了,一顆心瞬間跌落谷底。
大聲喊救命。
但那士兵早有後手,不知何時已經用上了隔音符。
同時,地上湧出數道藤蔓,將吳丹的腿捆得嚴嚴實實。
下一瞬,三支飛鏢化作三道冷冽的弧線,向吳丹飛去,分別鎖住了吳丹的咽喉和兩個太陽穴。
一連串動作,一氣呵成,只用了短短兩息的時間。
明顯是專門訓練過的殺手。
吳丹臉色煞白,頓時大腦一片空白,只能呆立在原地等死。
可就在這時。
“叮!”
“叮!”
“叮!”
三聲脆響,三支飛鏢憑空化作齏粉。
殺手臉色大變,眼神無比驚駭,這個帳篷裏面還有另外一個人,他居然沒有發現。
他很確定,這個人的修爲要遠高於自己之上。
刺客法則,一擊不中,即刻遠遁。
他拔腿就走。
卻不料,一團黑影憑空出現,下一刻他彷彿就被鎮壓在了山嶽之下。
一柄碩大無比的玄鐵重劍,拍碎了他半邊身子。
一半身體完好,另外一半成了骨肉相連陷在了泥土中,摳都摳不出來。
血水四溢,當場就不活了。
殺手雙眼圓睜,恐懼的神色定格在了臉上。
“嘖!還是沒控制好!”
持劍的女子咂了咂嘴,隨手用袖子擦了擦劍面上的血水,便把重劍揹回了背上。
碩大的劍身,與她窈窕的身材配在一起,看起來很有違和感。
女子轉過身來,調笑地看向吳丹:“就你這樣的,連江湖都行走不了,是怎麼敢爭儲君之位的?”
看清女子容顏的時候,吳丹呆了一下。
“採……”
他恢復了清醒,神色嚴肅了許多:“李採潭,你怎麼在這裏?”
李採潭撇了撇嘴:“你以爲我想在這裏?還不是嬴無忌擔心你的安危,強行命令我過來保護你的?”
這句話半真半假。
的確是她跟嬴無忌商量之後的結果。
不過主動提出這件事的人是她。
吳丹神色有些複雜,卻是客客氣氣地道謝:“那就多謝了!”
“要謝去謝嬴無忌!”
李採潭擺了擺手,不知道爲什麼,她心情有些不美麗:“以後小心一點,最起碼動動腦子,你爹才走多久,就有剛烤出來的兔子給你?
這速度,只有火屬性的真氣才能做得到!
我奉勸你還是別爭儲了,這腦子死十次都不夠用的。”
“放屁!”
吳丹怒極:“我這是周圍沒人保護,等我回了吳國,就會有高手在側,怎麼會……”
李採潭揮手打斷了他:“之後你怎麼樣不關我事,把你送回吳國,我任務就完成了。”
說罷。
轉過身。
衝他擺了擺手。
身形重新隱匿於空氣之中。
吳丹感覺胸口有些悶。
不知道是不是話只說了一半給憋回去了。
把我送回吳國,你就走了麼?
吳丹看了看地上一半被拍成肉醬的屍體,又看了看旁邊的烤肉,幽幽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