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對於孃親的說法,嬴無忌深以爲然。
因爲白儀之前的計劃就是,找一個機會按照自己的名單將白家人接過來,然後和平地融入到黎國本土,因爲這一批人十分信任白家老道,聽從嬴無忌的安排,未必不能跟黎國和諧共處。…
但這回。
換回白家的條件是放走李家。
而且還有一批老頑固。
串聯起來,的確會承受不小的壓力。
不過……
也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
嬴無忌笑了笑:“娘!你信任我麼?”
白儀點頭:“爲娘就你一個兒子,自然是信任你的。”
嬴無忌又問道:“那你能確定,這其中大部分的族人,會聽從老道長老的意見,唯我馬首是瞻麼?”
“確定!但那些老頑固……”
白儀有些着急。
嬴無忌笑道:“行!只要有您這句話,那我心裏就有譜了。這件事情有些內情,暫時還不能告訴您,一些您擔憂的東西,未必會成真。您放心,我比誰都在意咱們一家的安全,不會亂來的。”
“當真?”
白儀眉頭舒展了一些,卻還是有些擔憂地看着自己兒子。
嬴無忌咧了咧嘴:“您信我就成!”
對於自己的兒子。
白儀自然是信的。
一旁的花朝卻開口道:“無忌,還有一個問題!”
嬴無忌抿了抿嘴:“花朝姐,你說!”
花朝輕嘆一口氣:“你要知道,採湄她十分痛恨李家的男子,若是就這麼把他們放走了。採湄她會不會……”
哎?
嬴無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沒想到花朝居然能想到這一層。
他笑了笑:“放心,這個問題我也能解決。你好好陪娘就行,我先去趟宮裏。”
說罷,便揮了揮手。
出門跳上馬車,屁顛屁顛揮鞭朝宮中趕去。
宮門新碑矗立。
現場的血漬早已經被清理乾淨。
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嬴無忌跳下馬車,宮門的守值太監立刻放行,甚至還熱情地帶路。
不一會兒。
他就重新回到了重黎殿。
殿內。
趙暨看到嬴無忌去而復返,頓時露出了嫌棄的神情:“怎麼?封公主賜婚還不夠,又來討要新的好處了?”
“這哪能啊?”
嬴無忌笑嘿嘿地湊了上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禮:“這不是碰上了個大麻煩,想請父王幫忙來的麼?”
趙暨抬了抬眼皮:“哦?那個白家小子找你麻煩?”
“可不咋地?”
嬴無忌點了點頭,自己老丈人這手眼通天的,再加上白劫是通過正常外交手段來的黎國,這次又是登門拜訪,怎麼可能瞞得過老丈人的眼睛。
趙暨似笑非笑地看了嬴無忌一眼:“跟表兄第一次見面,就當写蛄怂粋�耳光,這是你們乾國的習俗麼,孤瞧着還挺熱情!”
“您可別取笑我了!”
嬴無忌尷尬地擺了擺手:“我哪能想得到我那些親戚那麼賤,第一次登門空着手就來了,還對着我們好一通威脅,可不得賞他一個大逼兜麼?在您的地盤,我還能讓他給欺負了?”
“嘖嘖!”
趙暨咂吧咂吧嘴,這小子雖然喜歡感情用事。…
但該說不說。
有時候還真對他的脾氣。
他擺了擺手:“他怎麼威脅你的,坐下來慢慢說。”
“哎!”
嬴無忌慢悠悠地坐下,抿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才把府上的事情娓娓道來。
趙暨大概猜到了,白劫肯定是爲李家而來。
得到消息說白劫出現在了駙馬府門口,也猜到了恐怕想要用白家互換人質。
對於嬴無忌開出的條件,他感覺價碼也頗爲合適。
但這個合適,只能說價碼對等。
真要他接受。
恐怕很困難。
一個君王就算再大度,也不可能輕易接受這件事情。
白家隱患頗多,雖然能加強黎國,甚至智蟾踹h的利益,但這股利益並非王權直接掌控。
而把李家男子送到乾國,兩代之後卻是實打實的威脅。
如果嬴無忌只是拿着這個結果來找他。
老實說。
他會很不滿意。
不過這小子是個人精。
應該不會這點事情都考慮不到。
趙暨笑着問道:“那你得先說說自己的解決方案,要是不能讓孤滿意,那問題你還是自己解決吧!”
“哎!”
嬴無忌笑道:“我的意思是,放李家男子走,換回九成白氏族人。”
趙暨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
嬴無忌並未做停頓,聲音壓低了幾分:“當然事情不是那麼簡單,接下來我們完全可以考慮先這樣……再這樣……最後這樣……”
聽嬴無忌長篇大論分析了一大通。
趙暨的眉頭終於舒展了不少,但也沒有立刻下定論。
深思熟慮了好久,終於點了點頭。
“不錯!這麼設計,深得孤意!”
“您能同意就好。”
嬴無忌吐了一口氣。
趙暨卻又問道:“不過得先說說,你們白氏族人總共有多少,你又打算怎麼安排他們。”
嬴無忌笑道:“若是放回來九成,應該有七八百個,修爲都不算低。我準備帶他們去新地,至於具體安排,還是得看您!”
說着,他就從懷裏掏出一個冊子,笑嘻嘻地推到了趙暨的面前。
趙暨打開冊子,發現這裏面的內容頗爲熟悉,正是新地準備設置的官職表。
他抬起頭,似笑非笑道:“你這是什麼安排?”
嬴無忌咧了咧嘴:“這不討好處來了麼,您看看安排多少官職合適。到時候我會在您給的框架內,還有學宮的規則內,能顯得多跋扈就顯得多跋扈,能有多討人厭就多討人厭。”
“你小子!”
趙暨忍不住笑了笑,便一通標註,把冊子丟了回去。
嬴無忌笑道:“您這是同意了?”
趙暨白了他一眼:“沒同意,你可以滾了!”
嬴無忌咧了咧嘴,感覺不應該問這明知故問的問題。
趙暨暗歎一聲。
也不知道這麼做是對是錯。
不過既然選擇相信這小子,那便一直這麼信下去吧,反正這小子每一件事情都做得相當有分寸。…
他從殿外喚來了一個太監:“去吧孤的魏卿和韓卿傳過來!”
“是!”
太監急匆匆地離開王宮。
不一會兒就帶着魏桓和韓赭進來了。
魏桓和韓赭也是無比奇怪,不知道趙暨找自己兩人是爲了什麼。
畢竟新法已經塵埃落定了,姬峒給趙氏留下的最後一手棋也落空了。
趙寧究竟是不是女兒身。
他們不得而知。
畢竟姬峒說的話不像空穴來風,而且趙寧最終還是沒有進陣法測試。
但這次黎王室表現得又格外強勢,這次與其說被逼宮,不如說釣魚成功。
也不知道他們究竟如何預判到的姬峒的招數。
趙寧是不是女兒身已經不重要了,因爲即便趙寧是女兒身,也沒有任何人能對她造成威脅,除非她主動暴露。
魏韓兩家,好像也只能在三家分黎之前,使用各種手段來防守趙氏的吸血攻勢了。
所以,這次趙暨叫兩人過來又是爲了什麼?
難道……
吸血吸厭了?
準備主動吐出來點?
別開玩笑了。
不可能的!
懷着疑惑,兩人進了重黎殿。
這一進,足足半個時辰以後纔出來。
出來的時候兩人暈乎乎的,滿眼都是難以置信,感覺就像是做夢一樣。
剛纔接兩人入宮的公公,又把兩個人送了出去。
然後也沒立即回宮。
而是直接開拔去了乾國使館。
不一會兒,便帶着乾國使臣白劫回到了重黎殿。
“外臣白劫,拜見黎王陛下!”
白劫聲音極其嘹亮,甚至帶着一絲亢奮。
抬頭盯着坐在趙暨身旁的嬴無忌,絲毫不掩飾眼神中的挑釁意味。
讓你裝!
讓你給我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