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趙暨哼了一聲:“兩個月吧!”
兩個月?
這是照着穩健懷孕的水平去的啊!
趙郢徹底繃不住了:“前些天殿下還參加了大朝會,轉眼就閉關修煉了?若是老臣記得沒錯,殿下被刺殺應該是在大朝會之前吧,如此都能出席大朝會,不可能是因此受了重傷。
不是因爲重傷閉關的。
殿下剛突破胎蛻境半年,難道半年的時間就要突破兵人境了?
如今。
殿下閉關得如此蹊蹺,而且也要兩個月的時間。
老臣不禁要問,這究竟是湊巧,還是陛下擔心王位旁落,爲了將王位留在自家而有意爲之?
陛下!
黎國是趙氏的黎國!
可不是某一支趙氏子弟的黎國!
若太子爲女,陛下又不願立平原君爲儲,大可以從宗室選一個優秀的年輕人爲儲君!
硬立女子爲太子,與竊國何異?
百年之後,到了下面,如何面對列祖列宗?”
“放肆!”
趙暨忍不住破口大罵:“難怪你們今天忽然聯合起來發難,看來是專門挑太子閉關太子妃重傷的時候,逼孤退位來的!來人!將這幫逆倌孟拢 �
“鏗!”
“鏗!”
“鏗!”
霎時間,宮廷侍衛全都抽出了腰間的刀劍。
趙郢也不甘示弱,當即大吼了一聲:“宗室子弟何在?!竊國者,當誅!”
話音剛落。
幾個宗室老人,以及一大片宗室高手便匯聚在一起。
同樣拔出刀劍。
不論是數量還是聲勢,比起宮廷侍衛居然絲毫不弱。
一羣本來過來目送羅偃的宗室子弟人都傻了。
本來想着送完羅偃就回家的,沒想到竟然遇到了這樣的大瓜。
而且喫着喫着就喫到自己頭上了。…
這……
竊國者當誅?
那我們這些宗室子弟,應不應該誅一誅這個竊國者?
所有人都被炸懵了。
不過大多都反應比較快。
立刻就有一小波年輕人與宗室高手們匯聚在了一起。
立場已經無比鮮明!
趙暨氣得渾身發抖:“混賬!趙郢,你這老匹夫是想造反麼?”
嬴無忌也怒不可遏,直接拔出了含光劍,身上金光四溢,轉眼間就將自己的顓頊帝軀激發到了極致,釋放出了龐大的威壓,就連一部分兵人境強者都感覺到了莫大的壓力。
“哈哈哈哈哈!”
趙郢仰天大笑,趙暨現在的小丑模樣,已經讓他無比篤定,趙寧就是女的。
既然如此。
那還有什麼好怕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聲如洪鐘:“老臣已經說了!黎國乃是趙氏的黎國,而不是趙氏某一支的黎國!按祖制,陛下傳位於女子,便與竊國無異。造反的不是老臣,而是陛下!”
一時間。
劍拔弩張。
這一波,雙方已經匯聚了近半的趙氏高手。
趙暨乃是當之無愧的黎國第一高手。
趙郢的氣勢也已經攀至巔峯,已經不是兵人境三個字能夠解釋的了,很有可能已經領悟了主殺伐的神通。
這要是打起來。
在場的腥丝峙聼o一能夠全身而退。
而這一場戰鬥的結果,甚至能夠影響整個黎國乃是整個中原的未來。
這是要當袚屚跷话。�
李擷江興奮得要死!
打起來了!
打起來了!
終於要打起來了!
魏桓和韓赭對視了一眼,臉上都帶着愜意的笑容。
很好!
本來想着還需要魏韓兩家出力呢。
沒想到趙暨和趙郢矛盾升級得居然如此迅速。
說起來趙暨是真的慌了。
若他能沉得住氣。
恐怕場面不會激化得這麼快。
噓乎啊!
噓乎啊!
趙寧是女兒身只要一坐實。
整個宗室都會反對趙暨。
如此一來,趙暨就算再有威望,也會被“竊國者”的帽子壓得直不起身。
到時趙氏內耗。
魏韓兩家就能緩過勁兒了,甚至開始反吸血。
妙!
絕妙!
場上殺意越來越濃郁。
每個人都已經做好了拼殺的準備。
哪怕對方同樣姓趙。
明明是夏日炎炎,場面卻像是不堪其重的雪山,稍有一點異動,就會引發雪崩,將所有的人都埋葬在雪蓋之下。
更讓人窒息的是。
誰都不知道這點異動什麼時候引發。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父王!”
遠處傳來了一個聲音。
腥搜曂ィ尤皇翘拥鸟R車。
太子手執馬鞭,慢悠悠地駕車駛來。
趙暨臉色頓時一變:“你怎麼來了?快回去!”
趙寧淡淡一笑:“有太監傳信,說宮外有人挑釁王室的威嚴。”…
“挑釁威嚴談不上!”
看到趙寧到來以後。
趙郢頓時心中狂喜,連忙說道:“只要殿下能夠驗明正身,一切問題便都會煙消雲散!這法陣……”
“我聽說了!”
趙寧似笑非笑地問道:“所以長平侯是在逼我進法陣?”
呵……
死到臨頭了還想嘴硬?
趙郢神情漠然地解釋道:“談不上逼殿下,但……”
趙寧冷笑打斷:“我雖然沒有在這裏,卻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若我記得沒錯的話,這李家應當尚且沒有拿出任何證據吧?反倒是長平侯,未拿到任何證據之前,就直接與王室刀兵相向。
這難道不是跟李家提前串通好的?
這法陣當真一點問題都沒有?
長平侯讓我進入圈套,我便必須進入圈套。”
趙郢頓時大笑:“殿下!此次送羅相祭碑者不下千人,男男女女不計其數,若殿下不信,可隨便挑選百人,看這陣法測得準不準。趙氏的因天就地,乃是陣法的源頭,百餘人次該不會還看不出這陣法有沒有貓膩吧?”
“甚好甚好!”
趙寧好像極爲中意這個說法,面色雖怒意不減,卻有些急切道:“既然如此,那邊儘快挑人吧!想我大黎王室威名赫赫,居然被宗室長老傳統外姓,致使這等無妄之災,屬實讓家族蒙羞!儘快吧,我也想盡快處理一些佞臣!”
說着。
便直接準備挑人。
這一番舉動,讓腥擞行┟曰蟆�
甚至有些心虛。
這趙寧表現得這麼自然,該不會真不是女兒身吧?
可如果不是,爲什麼剛纔趙暨表現得那麼激動?
正當趙寧準備跳下新法石碑高臺時。
馬車裏忽然傳來了一個虛弱的聲音:“若想揭穿這荒謬的謊言,又何必殿下受辱入陣?不必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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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大部分人對這個聲音不是很熟悉。
但時常出席重要盛典的人,還是聽過幾次的。
聽到這個聲音。
趙寧頓時神情一緊:“採湄……”
她還沒來得及阻攔。
便有一隻蒼白的手掀開了門簾。
李採湄緩緩下車,步履蹣跚地朝這邊走來。
她的身體狀態差得嚇人,好像一不留神就會倒下,呼吸紊亂真氣虛浮,彷彿被抽乾了生機。
但她的腹中,卻彷彿醞釀着一股極爲精純的力量。
“這……”
所有人都心頭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