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自己以原陽公主使出重黎劍露出端倪。
王室也沒有懷疑曹公公,甚至暝都安邑之戰,還繼續曹公公貼身保護自己。
趙寧忍不住問道:“這是無心之失,還是有意爲之?”
趙暨笑着擺了擺手:“等你坐上君王這個位置你便會知道,除了血緣之外,沒有什麼是值得完全信任的,若不是王室只有你能擔大任,孤甚至連你也不會毫無保留。”
趙寧神色微凜,恭恭敬敬地欠了欠身。
她大概明白了一些。
只靠三言兩語就想挑撥自己父王的心思,還是太單純了一些。
但趙暨話中,還有另外的意思。
趙寧深吸了一口氣:“父王!無忌他並沒有否認這件事是他所爲,而且……”
趙暨神色肅然:“寧兒!信任不信任,從來不是問題,因爲它根本沒有意義。問題的關鍵,不是嬴無忌如何,而是你打算怎麼做!”
趙寧恭敬道:“兒臣受教!”
“唉……”
趙暨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她究竟聽進去了幾分。
趙寧猶豫了片刻,開口問道:“父王!那兩個大妖如何了?”
趙暨抿了一口茶水:“好喫好喝伺候着,已經服下了我們趙氏的藥,等在新地服役三年之後,就給他們送回妖域。不然嬴十三那殺胚鬧起來,可不是那麼容易息事寧人的。”
“兒臣的意思是……”
趙寧深吸了一口氣:“他們有沒有說來中原的目的?”
這件事。
纔是問題的關鍵。
毫無疑問。
這三個大妖是嬴越搞過來的,如果陰山要塞沒有建立起來,光是那三十七頭牛妖衝陣,就會給黎國造成極大的威脅。
嬴無忌說過,這三頭大妖就是奔着自己來的。
甚至直言,這裏面涉及到他的核心祕密。
而那個老逼……嬴越也正希望用這個挑撥翁婿倆的關係。
她有些擔心。
這個祕密真的被趙暨逼問出來,然後影響到他的心緒,那事情就大條了。
趙暨有些失望,肅然道:“你還是不懂我的意思,信不信任,從來沒有任何意義。”
趙寧:“……”
見她還是不懂。
趙暨輕嘆道:“你可還記得姜樂清傳授的祕術,能測出軀體裏面究竟是本魂還是鏡影。”…
趙寧點頭:“記得!”
趙暨問道:“測了麼?”
趙寧點頭:“測了!爲我教的那幫人,全是鏡影,但兩個大妖是本魂。”
說完這句話。
她頓時恍然大悟:“兒臣明白了!”
當你去糾結應不應該信任的時候,很多事情其實已經沒有意義了。
這次嬴無忌的態度很明顯,爲我教這幫人,他要了。
但他所謂的把柄,根本不會欲蓋彌彰。
問題不在於信任不信任。
而是讓作爲君王的趙暨知道他有多少底牌,並且能調整給予他牌的數量。
黎國靠變法,必將成爲真正的強國。
如此黎國。
只要培養文臣武將的學宮與軍功體系不崩,便有數不盡忠侦毒醯摹熬蹰T生”。
除非有權臣敢直接弒君。
不然就算暗藏再多自己的力量,也不可能撼動君王的地位。
信任嬴無忌。
和不信任嬴無忌。
有區別麼?
逼問抑或旁敲側擊所謂“嬴無忌的底牌”,簡直徒增煩惱。
何況以後還要……
趙暨淡淡笑道:“也怨不得你,孤也曾經一度陷入多疑的境地,也是與那清虛老道對賭之後纔想明白,從無忌將所有學宮學子定義爲‘君王門生’之後,便沒有任何猜忌的必要了。
沒想到所謂王道,你我居然還不如他懂。
可嘆吶!
可嘆!”
趙寧微微鬆了一口氣:“那父王!曹公公那邊……”
趙暨淡然道:“只要他威脅不到你的安全,就隨他去吧,若他真有歹意,最後害到的未必是你們。”
“的確如此!”
趙寧若有所思,思忖片刻之後,又說起了另外一件事情:“那關於兒臣女兒身的事情,應當如何處理?”
趙暨笑着問道:“你覺得應當如何處理?”
趙寧認真道:“如今新法已立,但有魑魅魍魎藏在暗處,終歸有些不美。兒臣認爲,只要保護好採湄,便可鼓動那些宵小自己跳出來。”
趙暨微微點頭:“甚好!趁着爲父還活着,那些釘子,能拔出幾個,就拔出幾個吧!”
“是!”
趙寧恭敬應道。
心中卻在發愁。
這次趙氏年輕人動作太大,已經徹底傷到了趙郢的元氣。
老匹夫愛惜羽毛。
再加上這次折戟沉沙。
讓他主動站出來質疑自己的身份,恐怕相當困難。
但留他繼續在長平侯的位置上待著,始終都是趙氏的隱憂。
該想個什麼辦法呢?
……
駙馬府。
“呼……”
嬴無忌長長吐了一口氣。
噓乎了!
噓乎了!
趙氏的年輕人還是給力的啊!
當然。
這次暴露一些在老丈人預想以外的能力。
但其實影響並不大。
老丈人已經五十多歲了,最多再有七八年就會壽終正寢。
臨走的時候,也會跟自己演一齣戲。…
讓自己帶着白氏一族,帶着真正天人族的後裔,跟周王室搶來自天人族的好處。
對黎國根本沒有任何威脅。
對他來說。
趙氏精銳出現得的確離奇。
跟上次徙民成功同樣離奇。
但那又怎麼樣呢?
趙氏子弟不可能跟自己跑。
遷徙到新地的百姓只要安居樂業,也只會對黎王室忠心耿耿。
所以,有什麼影響呢?
七八年的時間。
跟糖糖的孩子出生了。
跟大老婆的孩子應該也出生了。
過完當慈父的癮了。
安安心心出門創業。
美滋滋。
當然。
最重要的是新法立住了,羅老丈人的名節也保住了,不然做的努力真的前功盡棄。
雖然跟羅偃尿不到一個壺裏去。
但從一國丞相的角度看羅偃,他真是一個值得尊敬的人。
“哎!小杏梨!”
嬴無忌剛進內院,就看到一個身影。
羋星璃正準備出門,剛推開門就看到了嬴無忌,面色一變,趕緊關門,想要營造出一個嬴無忌幻視的假象。
結果不曾想嬴無忌反應倏欤敿茨_踩七星步,直接把手塞進了門縫裏。
羋星璃嘴角抽了抽:“你想幹嘛?”
嬴無忌:“想……”
羋星璃:“???”
眼瞅着羋星璃臉色有些不自在。
嬴無忌笑着問道:“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今天城外的事情了?”
“知道什麼?”
羋星璃趕緊說道:“我不知道!我昨晚沒睡好,你沒別的事情就先回吧,我要補一個覺!”
嬴無忌當然不會回,直接笑嘻嘻地留着門縫就進去了。
羋星璃想推他。
但力氣比他實在差太多。
只能任他進來了。
嬴無忌一進門就坐在了牀沿上,翹起二郎腿一直晃,順便拍了拍牀榻:“來!躺我邊上!”
羋星璃有些慌:“你到底是奔着什麼來的……”
“履行賭約啊!”
嬴無忌笑嘻嘻道:“你要是不知道新法保下來了,我就詳細講給你聽。剛好你不是要補覺麼?你一邊補覺,我一邊履行賭約,咱們兩個互不耽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