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嬴無忌盯着越來越小的畫軸,眼神中殺機隱現。
抬望眼。
本我虛影打了一個哆嗦。
就當嬴無忌準備殺人泄憤的時候。
“噗!”
一陣輕響。
畫卷虛影忽然變成了實體。
好像被抽空了什麼東西一般。
無力地墜落到了地上。
毫無生機。
毫無神妙。
就像是普通的畫卷一般。
在場腥耍骸啊�
這又是什麼情況?
……
尚墨書局。
畫卷之上畫着一個溫婉動人的女子。
這個女子正是花朝。
她神情充滿着不甘和不解。
她現在才瞭解,爲什麼嬴無忌給他留了那麼多護身的手段。
懷裏有一把黃豆,注入一絲真氣激活,就能形成一隊護衛。
還有一個木頭人,同樣的手段,就能變成一個高手。
還有長着一張刀子嘴的劍靈阿姨。
同樣也是天下少有的強者。
但她怎麼也沒想到,小柳這個自己身邊最親近的人,居然是歹人的手下,或者是被歹人頂替了身份。
不僅瞞過了自己。
甚至瞞過了所有人。
畢竟,誰能想得到,這個貼身侍奉十幾年的侍女都會包藏禍心。
就連劍靈阿姨都沒有反應過來。
也難怪。
誰會在意一個剛剛四品靈胎的胎蛻境侍女呢?
心機太深了!
從一開始通過各種暗示,挑撥自己的情緒。
到後來出手果斷狠辣,不知不覺中就封禁了自己所有真氣,而且隔絕了所有響動。
無忌給自己留下這麼多的後手。
自己居然一個都沒用上。
小柳上下打量着畫卷,感覺這個形象夠生動,卻不夠真切,每一筆每一劃,都是由各種玄奧的紋路組成的。
她秀眉微蹙。
因爲這個紋路,代表本我的那部分十分暗淡,只是比起普通人稍微明亮一些。
看來刺激還不夠。
她嘴角微微上揚,把玩着手中的木頭人:“小姐!這便是駙馬爺給你留下的護身手段麼?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木頭人,就哄得你當成寶貝一樣守着?
果然!
男人只喜歡乖女人!
要怪就怪你不知好歹,偏要有那種不切實際的幻想。
也難怪被他用這個木頭人湖弄,陷入這種必死之境!
不過你也別怪駙馬爺。
他心懷天下,每天要辦的事情太多了。
哪裏來的空閒跟你玩這些情情愛愛的東西?
小姐!
你跟你的孃親真是一模一樣啊!
她被負心人以天下人爲藉口拋棄。
你同樣重蹈覆轍!
實在是可悲啊!”
畫卷上的女子神情並沒有什麼變化。
但眼神之中,卻好像多出了自我懷疑和極度痛苦的情緒。
在她的心口。
有一粒種子模樣的東西正在蠢蠢欲動。
裏面好像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但卻又被一絲莫名的力量壓制着。
小柳神情冷峻,加大力度:“你說你乖乖的該有多好,你想要一個專情的男子,駙馬爺就扮演了一個專情的男子。你爲什麼如此不知好歹,偏要去胡思亂想。
亂世之中。
你爲什麼可以這樣自命清高?
假裝不知道不就好了麼?
這樣的話,駙馬爺繼續扮演一個專情的人。
你同樣能繼續被當做玩物一樣呵護。
現在好了!
你對駙馬爺還有什麼用?
就算他真的大發善心,幫你解決了魔種的問題,也不可能重新惹上你這個麻煩了。
的確。
他會繼續庇護你。
就像相爺庇護你們母女一樣。
但那又怎樣呢?
不過就是不希望自己的玩物,被別人染指罷了!
他們心中有天下人。
但這天下人中,明顯不包括你們。
所以你還在堅持什麼呢?
百無一用的矯情廢物?
不被任何人放在心上的可憐蟲?”
終於。
魔種破殼而出。
以自身爲中心,飛快激活本我的紋路。
畫卷之上,花朝的肖像仍在被定格在之前的模樣。
但眼神已經開始變得有些灰敗。
眼角似乎也被什麼不明的東西濡溼了。
只是誰也不知道爲什麼。
紋路快速點亮,只持續了一瞬。
點亮接近七成之後,就再也沒有繼續點亮下去了。
好像正在被什麼東西給強行壓制着。
小柳微微皺眉,雖然已經接近教主要求的底線了,但她覺得還是應該做得更好。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譏諷之意更甚,又連續說了好幾句刺激花朝的話。
但本我紋路被點亮的區域,始終沒有變得更加大。
她咬了咬牙,只得拿出一直畫筆,強行在本我紋路上描摹,卻添了不到一筆就再也添不動了。
“這……”
她臉色有些難看,看來這丹青妙筆,根本不是一般人能駕馭的。
想要把它補全,恐怕只有丹青自己出手。
不過……
丹青肯定沒有出手的機會了。
教主說丹青會被困到一個地方,一直困到死。
丹青的想法是,將花朝的本我裁下,然後嵌入丹青用諸多大人物的心頭血畫出的自我之中。
用丹青妙筆將紋路連上,青衣就能重現世間。
但教主並不希望青衣重現於世,他只是想獲取青衣的所有紋路,然後找到丹青,強行奪取丹青渡魂神通,然後自行解析這些紋路,從而獲得完整的輪迴神通。
所以。
根本不需要裁剪!
“七成,應該已經夠了吧!”
她神情有些煩躁。
咬了咬牙。
緩緩從懷裏取出了一個玉瓶。
玉瓶裏,裝着充滿濁氣的墨水。這是丹青作畫時,從心頭血中提取出雜質的濃縮液。
只要潑在這兩副畫卷上,就能將這些畫卷徹底定格。
花朝活不過來。
青衣也沒辦法重現世間。
到時候再剪裁拼接,教主同樣能以丹青渡魂之術解析,即便有些殘缺,憑藉教主的底蘊,補全這些東西可能也不難。
“波!”
小柳拔出玉瓶的木塞,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看着兩幅畫卷,神情愈發癲狂和猙獰。
然而,就當她要把這瓶充滿濁氣的墨汁潑上去的時候。
她手中的丹青妙筆忽然不受控制地暴起。
毫不留情。
直接扎穿了她的手腕。
劇痛迅速蔓延,筆尖的墨水充滿了污染性,轉瞬間就廢掉了她全身的真氣。
而她手中的玉瓶,也徹底打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