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如果自己拋棄手下出去,必然會受制於他。
最好的情況。
就是保留最多實力離開,然後纔有跟姬峒談判的資本。
如果有可能,把嬴無忌一夥全都坑死。
但現在看來不行,因爲只有嬴無忌的劍,纔有架在本我規則脖子上的資格。
這個所謂“二聖之一”。
雖然人品稀爛。
但腦子轉得倒是快。
他傳音問道:“你打算怎麼辦?”
嬴無忌沉聲道:“很簡單!等會我假裝被打成半死,‘昏迷之前’我會用絕地天通把我的人封起來,避免內耗。然後假意結交羋星璃,你跟她一同參悟規則。
等參悟夠了。
咱們就逮住那個規則。
把所有東西都從他口中撬出來。
劍在他脖子上。
咱們能走幾個就走幾個!”
“好!”
丹青眼睛微眯,又補充了另外一句話:“但逮住他之前,我需要他先把祕法傳給我,然後我們再逮他!你不用質疑我,我們整體實力比你們強,而且我的畫卷空間還沒用,這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了。”
嬴無忌懂他的想法,據之前的描述,那個祕法就算能用,也絕對不可能讓所有人都離開。
不然這麼久,也不可能只有爲我教教主能夠出入。
丹青這麼要求,的確有他的道理。
而且現在的確是他們比較強。
他咬了咬牙:“可以!但我也有一個要求,那就是第一個名額歸你,但第二第三歸我,第四第五歸你,第六歸我!”
丹青搖頭:“一三五歸我,二四六歸你,不然免談!”
“好!”
嬴無忌心頭微凜,這個丹青屬實有些難搞。
也只能這樣了。
他不知道究竟能擠出幾個名額,自己跟含光劍融爲一體跟倦子哥勉強算一個,想要全員安全離開,至少也要三個名額,如果名額不夠,肯定還要繼續幹仗或者來一個艱難的內部抉擇。
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首先得幹贏纔行。
兩人雖然在傳音,手上的動作一點都沒有停。
很快嬴無忌就落入了下風。
一次疏忽,漏防了一劍。
右胸右肩頓時被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傷口處肌肉翻卷,血液涔涔滲出,看起來無比猙獰。
若非顓頊帝軀太過強悍,恐怕這一劍直接把嬴無忌劈成兩半了。
可即便如此。
他也遭受了極強的創傷。
拿劍的右手不停顫抖,連劍都拿不穩了,慌忙之中,只能把劍融合到體內,生怕被丹青傷到劍靈。
但正當他做這一切的時候。
丹青卻一點都沒有留手。
右手輕託,便有無數墨汁在嬴無忌周圍憑空顯現。
他用力一握,墨汁就將嬴無忌團團圍住。
而另一邊。
嬴十三的情況也極其不妙。
哪怕他再強,強到被人稱作兵人境第一人的程度。
面對這麼多同等級的對手,也有種深陷泥潭的感覺。
然而就在他被震退的時候。
空間中憑空出現了極其恐怖的禁制。
將他連帶着紅塵以及部分手下,全都罩在了一起,算是暫時止住了殺伐。
而嬴無忌用完這個禁制,氣息也光速地萎靡了下去。
“嬴無忌!”
羋星璃頓時臉色大變。
她剛纔被嬴無忌傳音,讓她協助十三爺他們,還以爲嬴無忌有什麼必勝的招式。
卻沒想到,居然是這麼個結果。
眼見嬴無忌從天空墜落,她連忙縱身一躍把他接了下來。
感受着他衰弱到極點的精氣,頓時感覺天都塌了下來。
她飛快扒開嬴無忌臉上的墨水,看到那雙眸緊閉面色蠟黃如紙的臉龐,眼眶頓時紅了,趕緊哆哆嗦嗦地給嬴無忌注入真氣,嘴裏驚慌地絮叨。
“堅持住!”
“堅持住!”
“你別死啊魂淡!”
可就在這時。
丹青從天空落了下來,提劍朝兩人走來。
羋星璃頓時面色大變,左肩扛着嬴無忌不停注入真氣,右手鏗的一聲拔出了長劍:“他都已經半死了,你還要動手?”
丹青笑着搖了搖頭:“我不是爲殺他而來,我是爲女公子而來!”
“我?”
羋星璃疑惑。
丹青神情頗爲溫和:“出去之後,我便會讓我師父重現於世!但丟失了這麼多年,我們師徒兩個已經沒有了根基,若女公子願意,我們不妨強強聯合,正好女公子不是想要回楚國變法麼?”
“呸!”
羋星璃怒道:“就算變法,也不是變你們的法!”
丹青擺了擺手:“我並沒有將自己意志強加給女公子的意思,只是想和女公子一個利益交換的機會,你可以不信我的人品,但不能不信我師父。
若這祕法能帶人離開,並且有空餘力量的話,我大可以攜女公子一起離開。
但還請女公子不要阻攔我殺嬴無忌。
以免到時候傷了和氣。”
“白日做……”
羋星璃怒不可遏,環着嬴無忌腰的手臂都緊了幾分。
但就在“夢”字還沒出口的時候。
她聽到了一個傳音。
“答應他!”
嗯?
喜色在羋星璃眼中一閃即逝。
她做出一副掙扎的模樣,猶豫了許久,最終咬了咬牙道:“他已經受重傷了,你把這些墨水收走,我不希望他死得太痛苦。”
“好!”
丹青嘴角微微上揚,便指着漫天光華:“距離離開還有一段時間,女公子可與我們一通參悟。”
“好!”
羋星璃咬牙點頭。
丹青轉身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下:“既然對手都被封住了,你們也隨我一起參悟吧!”
一械で嗟氖窒卤舜藢σ暳艘谎郏瑫r點了點頭。
解決掉幾個沒有被禁止保護住的倒黴蛋,一腥她R齊飛到天空之中。
羋星璃抱着嬴無忌,傳音道:“究竟怎麼回事?”
嬴無忌聲音輕鬆:“這個你別管,盡情參悟便是!”
聽傳音無比平穩。
並不像重傷力竭的表現。
這種隱匿氣息的法門十分強悍。
嬴無忌不知道從哪爆出來的。
總之很猛。
瞞過外人並不是什麼難事。
畢竟這個狗東西只通曉自己原始的慾望,對自己記憶裏很多東西其實並沒有完全讀取。
羋星璃神色有些複雜:“等出去以後,告訴我原委!”
“好!”
“那……我走了!”
“杏梨!”
“啊?”
“你懷裏真軟!”
“滾啊變態!”
羋星璃瞪了嬴無忌一眼,直接躍向天空,逮住本我規則的光團就是一通參悟。
本我規則奈何她不得,只能任她參悟,他知道以羋星璃的心智哪怕把自己悟透,也不可能成爲自己的傀儡,畢竟這個人腦子裏全都是法家思想,不像爲我教第一任教主那般容易被自己迷失心智。
不過參悟任她參悟吧。
反正她跑不了。
他小心翼翼地望嬴無忌了一眼。
終於鬆了一口氣。
場面。
陷入了安靜。
禁制之中,一羣人靜坐療傷。
禁制之外,嬴無忌奄奄一息。
天空之上,一羣人靜靜參悟。
這方剛纔還熱鬧無比的地方,轉眼間就死寂無比。
良久!
良久!
不知過了多少天。
空中的丹青倏然睜開眼睛,隨後從天上緩緩飄落。
其他人也紛紛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