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應該怎麼做?
羋星璃這小妞說摸出了一個大致的方向,但其實繞了這麼多天,三人行走的直線距離根本不足五百里。
所以暝都的盡頭究竟在哪裏?
難道是在鐵嶺?
嬴無忌陷入了沉思。
這種憂鬱的情緒一散發出來,似乎感染到了含光劍中的韓倦。
一道虛影蔓延了出來。
韓倦託着腮,也陷入了沉思。
良久。
忽然開口道:“嬴兄,你有沒有想過,其實暝都盡頭並不是一個確切的地方?”
嬴無忌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它有很多錨點?”
他想到了之前韓倦說的人偶理論。
暝都就是彷造現世做成的人偶,規則便是連接的人與人偶的絲線。
就好像血脈規則。
自大周代商之後,血脈規則便被姜太公修改,最終繫於牧野碑之上。
所以暝都和現世的牧野碑,便是卸噱^點之一!
嬴無忌又問道:“可是暝都盡頭的說法由來已久,如果只是一個個的錨點,又爲何被稱作暝都盡頭?”
聽到這個問題。
韓倦也陷入了沉默。
的確如此。
據他從清虛老道哪裏聽到的消息,與近日的所見所聞,暝都盡頭卻是一處切實存在的地方。
只不過相隔的時間太久,上一批到過暝都的不知道還在世幾個。
活着的那些,也未必有一定能尋到盡頭的方法。
怎麼找。
這是一個問題。
現在暝都盡頭已經有了顯現的趨勢,等到完全顯現,那幾人就徹底失去先機了。
“我好像知道了!”
羋星璃忽然從地上坐了起來:“錨點當然不是暝都盡頭,但暝都盡頭既然有規則顯化,必定是在連接兩個錨點的絲線上,所有絲線都匯聚在了同一個地方,自然是在暝都與現世兩方世界之間啊!”
她從自己的木扳指裏面取出了一個木偶。
上面綁着不少絲線,她把其中幾條絲線綁在了手指上,將木偶懸在半空中。
然後另一隻手,將絲線握在了一起。
她晃了晃自己攥線的手,笑道:“這裏很可能就是暝都盡頭!”
嬴無忌若有所思:“難怪暝都盡頭經常出現,但真正能尋到的人卻少之又少。如果沒有特殊方法,恐怕只有對規則極爲敏感的人,才能找對地方。
你感應到了大致的方向,咱們也一直按照這個方向去找,卻還是繞來繞去了好久。
說明……這個暝都盡頭,根本不在暝都這方世界中。
而是在兩方世界中間。
甚至很有可能是那位遠古大老創造暝都的地方!”
他轉過頭:“十三爺,你怎麼看?”
嬴十三神色嚴肅,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了三個字:“聽不懂!”
嬴無忌:“……”
羋星璃:“……”
韓倦:“……”
三個人齊齊攤了攤手。
十三爺自己都說過,他年輕的時候就是一個只知道打架的街熘子,打架的時候強到爆炸,但理論知識實在差得離譜。
這天下,不少人認爲他是兵人境第一人。
但十三爺一直認爲這個稱號是恥辱。
一開始嬴無忌還不太理解這種情緒,後來纔想明白。
王者雖好。
但蟬聯七年“小學生中的王者”,說出去終究還是有些不太好聽。
十三爺是兵人境中極強的存在,但他的同輩甚至他的晚輩已經早早突破了悟神境,已經不跟他比了。
七老八十的人了,纔剛剛開始領悟空間類的神通。
讓他理解這些,屬實有些爲難他了。
羋星璃秀眉微蹙:“所以說,如何才能找到那個地方?”
嬴無忌眯了眯眼:“我倒是有一個方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哦?您說說。”
韓倦依舊盤膝託着腮。
嬴無忌笑了笑:“你可還記得含光大陣?”
聽到這個名字,腥搜劬︻D時一亮。
並不是只有規則才能打通暝都和現實的壁壘。
但暝都是大神通者看着現世臨摹出來的,如果真有嬴無忌口中那個創造暝都的地方,那這個地方很有可能就是唯一真正連通兩方世界的存在。
靠鏡子傳送是表象。
靠規則連接是實質。
但含光劍與含光劍靈,是實實在在打通了兩個世界的壁壘的,所以它打通的地方,會不會就是所謂的暝都盡頭?
嬴無忌不確定。
也不知道爲什麼商王劍能夠做到這一點。
不過感覺這個方法可以試一試。
羋星璃有些興奮,看了看天色,又有些失望:“那等會到黃昏了,讓十三爺出去一趟,他跑得快!”
“不必!”
嬴無忌笑着擺了擺手。
羋星璃問他爲什麼,怎麼也問不出,惹得她好一陣不爽,感覺被他裝了一個大的。
……
上午。
尚墨書局。
花朝今天沒有去戲班,而是坐在書房,靜靜地核算着書局的花費。
她不懂政治,也不想懂政治。
但知道自己不能做一個無用之人。
以書局老闆兼掌櫃的方式,給朝廷當差,應該是她唯一能做,也是唯一願意做的了。
畢竟這個書局,有自己一份。
如果自己沒有自作主張,強闖嬴無忌的生活,也許現在每天都會過着這種生活吧?
良久。
賬算完了。
放下算盤。
合上賬本。
她微微舒了一口氣,自從魏韓兩地徙民令宣傳結束,書局的重心就轉移到了基礎教育上,刊印了很多幫助識字的書冊,會以近乎成本價,售賣給底層的平民百姓。
等到以後黎國財政富足了,甚至還可以由國家貼錢刊印,降低平民百姓的識字成本。
嬴無忌說過,愚民政策有利於統治,貧民以強國,但民不強,國家再發展終究會碰到上限。
這天下,沒有任何政策能夠完全打消平民和貴族之間的界限。
但卻可以打通一條平民晉升的道路,哪怕這條路很窄,也同樣能夠能讓他們看到走到與頂尖貴族一樣高度的希望。
以前花朝不關注這些。
不過這幾個月,她似乎從這一冊冊賬本中,找到了她想要做的事情。
這一批書冊,會咄碌兀羰悄苁诘檬f人識字,學宮的潛在學生便能多出十萬。
那爲何不能在新地開一家分局呢?
正當她胡思亂想的時候。
小柳着急忙慌地跑了過來:“小姐不好了!”
“什麼事兒?”
花朝趕緊問道。
小柳面色驚魂未定:“傳言老爺在新地坑害了趙氏子弟兩萬五,趙氏子弟羣情激奮,已經把書局團團圍住了,說要找你討一個說法!還說限你一刻鐘內趕緊出去,不然就對你不客氣了!”
“啊?”
花朝眼神閃過了短暫的驚惶,不過很快就鎮定下來:“莫慌!去王宮求助……”
話音還未落。
就有一個淡漠的聲音響起。
“不用!已經解決了!”
兩人循聲望去,發現一個女子虛影走了進來。
這個人花朝認識。
含光劍靈!
她說嬴無忌請她來保護人,她已經完成了任務,但有人承諾還沒履行完就跑路了。
她不想拖。
所以只能讓花朝彈曲子抵債,上次嬴無忌臨走前,朝屋裏塞的最後一封信中,就附帶有曲子。
只是沒想到。
遇見危險關頭,她還是會挺身相助。
花朝忍不住摸了一下懷中的木頭人,心緒有些複雜。
她感激道:“多謝前輩出手相助!”
“不必!”
含光劍靈擺了擺手:“也怪我遇人不淑,居然答應了一個廢物,去保護另外一個廢物。”
花朝:“……”
含光劍靈指了指一旁的古琴:“我乏了,給我彈曲子吧!”
“是,前輩!”
雖然被罵了。
但花朝並沒有生氣,坐下便準備彈琴。
卻不曾想,剛準備彈,隔壁房間就響起相同的曲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