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她沉聲道:“保護誰?”
“我這就給前輩畫出來!”
說着,他便從手鐲中取出了筆墨紙硯。
將自己家中老母和媳婦都畫了下來。
含光劍靈接過畫紙,掃視了一眼,就點了點頭:“可以!”
嬴無忌恭敬道:“那就多謝前輩了在晚輩閉關這七天照顧了!”
“嗯!”
含光劍靈點了點頭,便化作一道流光,“休”的一聲消失在了天際。
是絳城的方向。
嬴無忌瞅着她的背影,不由呲牙一笑。
七天的十倍,就是七十天,再加上原本的七天,那就是七十七天。
中途再零零散散地找些事做。
拖到暝都盡頭出現絕對不成問題。
到時候。
就再請你當一趟保鏢。
他瞅向韓倦:“含光劍裏的劍意參悟着難麼?”
韓倦托腮道:“當然難,怎麼了?”
嬴無忌撫着下巴上的胡茬,一本正經道:“爲師收你爲徒多月,卻只交了幾個微末法術,心中甚是慚愧。代課老師已經幫你找好,給我狠狠地問!”
韓倦:“……”
嬴無忌也不多嗶嗶,喚他回到含光劍中,便一劍劈開了空間,回到了自己的地下密室中,問白儀要來了解封天人族血脈的祕術。
這祕術果然無比複雜。
需要接連閉死關的地步。
不解開祕術,就不能出關。
一旦中斷,就會前功盡棄。
也只有這種精妙繁瑣的祕術,才能勉強把天人族的血脈給封印住。
天人族血脈……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隨着封印祕術的一點點解開,他感覺天人族血脈,跟如今的血脈好像並沒有本質的不同。
他的丹田裏現在都有一大團尚未煉化的血氣,是小狐狸用嘴融化暝都牧野碑渡給自己的,能自由調度的部分,已經成就了自己跟大老婆的顓頊帝軀。
但其實這部分不能調度的纔是大部分。
而顓頊帝軀,這種頂級的遠古體質,也差不多是血氣的容納極限了。
天人族血脈散發的氣息,跟血氣十分接近。
同樣能夠將一個人的先天條件瘋狂提升,而且似乎跟血氣並沒有共享上限,只是泄漏了一些,就能讓嬴無忌明顯感覺到體魄與精神的提升。
這種昇華般的感覺,讓嬴無忌爽得頭髮梢都立起來了。
但他同時又好像發現了血脈的本質。
每個人的血脈看似孤立,事實上卻好像和他人隱隱有着連通。
就好像丘陵上的水坑,一個個的都蓄着水,但地勢不一樣,所以水的勢也不一樣,所以說一直都有着隱形的流向。
結合之前有關於天人族誕生的說法。
他隱隱有種明悟。
這所謂的血脈,與其說是血脈亦或是遺傳物質的不同,倒不如說是一種天賦的分配方式。
傳統的說法叫做“族摺薄�
大致意思就是讓一部分人先強大起來,帶動後輩,一起過上好日子。
所以緣故時期,人族中誕生了天人族,從逆境中崛起,一句成爲萬族主宰。
炎黃二帝之後。
血脈規則溫和了許多,不是那種強制的掠取,而是跟族羣的發展有關,能帶領族羣發展得更好的,血脈就強橫一些,一旦族羣走向衰落,血脈也會隨之衰落。
後來周王室牧野碑的出現,又強行扭轉了這個規則,通過分封直接控制族叩姆峙洹�
雖說周之前也有分封,但多是個名頭,興衰完全是跟着族羣的發展來,即便有直接的提升,那也是因爲有了,可發展的空間變大了,究竟能不能留住,還是看各族的發展。
而到了周室這兒,只要分封,便能將血脈提升一大截。
後來周王室因爲分封,直轄土地越來越少,導致慢慢衰落,不論是國力上,還是規則上,都失去了分封的能力。
自然也慢慢失去了對牧野碑的掌控權。
嬴無忌大致也明白了。
顓頊帝軀,是血脈規則的上限。
但天人族的分配模式,上限遠不至此。
這種爽到頭皮發麻的血脈高貴感,讓天人族難以割捨,所以擊潰妖族以後,跟普通人族割席也是理所應當的了。
簡而言之:這羣先富的小碧宰治不願意帶窮親戚玩了,轉頭還不忘留一句,我能變強都是因爲自己的努力,爲什麼要帶你玩?
血脈規則這玩意兒。
的確該改改了。
倒不是嬴無忌端起碗喫飯放下碗罵娘,雖說他是兩次“族叻峙洹钡氖芤嬲撸�真不好意思白收這麼多好處。
以前已經做過一些事情了。
以後該做什麼事情等出關以後再說。
現在,安心解開封印便是。
據白儀說,雖然白氏的天人族血脈已經衰退到一定程度了,但並不是因爲“族摺毕ⅲ且驙懭缃竦陌准页休d不起那麼大的族撸宰暹悄然隱退,只要遇到強大的血脈,就會立刻被激發出來。
就如同亂世出天才,其實也是隱藏族咴俜峙涞倪^程,儘可能地將利益分配給真正的大才。
當年白家決定扶持嬴越的時候,本來打算嫁給嬴越十幾個白家女子的。
不過嬴越以只跟白儀是真愛爲由拒絕了。
但現在回想一下,應該是因爲嬴姓王室的血脈詛咒,和他不想外戚掌權導致的。
顓頊血脈,應當能把隱藏的族呔鹑〉綐O致。
難怪這貨一點都不考慮宗室子弟,非要把嬴無缺帶回去。
別管這貨能不能成爲真正的大才。只要牧野碑沒有完全破碎,顓頊帝軀的後代血脈都不可能立刻衰退,能最大程度地把族呓o攫取出來。
看來除了李家女子,老逼登還給小逼登準備了幾個白家工具女子。
一回去,恐怕就要淪爲生育機器了。
按白儀的話說,如今白氏的族呔褪且粋�礦,只要有白氏血脈就能開採,現在就是比賽開採的時候。
一句話總結:血脈覺醒之後,多生孩子。
加把勁。
趕緊突破。
等出去解決魔種後,就加把勁造孩子。
……
翌日。
清晨。
一輛晴絳殿的馬車停在了駙馬府的門口。
趙寧一襲宮裝長裙,儼然是原陽公主的模樣,急匆匆地下車,走進了駙馬府。
到了內院,剛好看到花朝在打理院中的綠植,完全就是一副女主人的模樣。
兩人對視了一眼。
花朝眼神中有着些許戒備之意,但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客氣道:“公主來這麼早,不知道所謂何事啊?”
趙寧很想說一句“我來找我相公有問題麼?”
不過想了想,自己扮的原陽的確有些驕縱,而且對嬴無忌不是很好。
這花朝不這麼表現纔不正常。
現在正事兒要緊,不能惹不必要的衝突。
她拱了拱手道:“父王有話要給無忌說,我只是代爲傳話,說完就走。”
“哎?”
花朝愣了一下,沒想到她居然這麼客氣。
客氣得讓她有些不好意思,便溫柔一笑:“無忌大清早的不知道去哪了,公主在這裏稍等,我這就去問問。”
說着,便走去,輕輕敲了敲白儀的門。
敲門聲剛響了三下。
白儀便推門而出,笑着拍了拍花朝的手背,便快步走向了趙寧。
趙寧連忙行禮:“母親大人!”
白儀親熱地拽住她的手腕:“免禮免禮!乖女娃,你來的不巧,無忌他閉關了!”
“閉關了?”
趙寧臉色一變:“那他什麼時候才能出關?”
白儀想了想:“可能十天左右吧,這次他閉關至關重要,不可輕易打斷,你有什麼事情就跟娘說吧!”
十天……
趙寧感覺心頭有些發涼,下意識地望了花朝一眼,趕緊說道:“母親大人,借一步說話!”
“哎哎哎!”
白儀也感覺到了事情好像很重要,衝花朝笑了笑,便趕緊把趙寧拉到了屋子裏,低聲問道:“什麼事情?”
趙寧沒有辦法,便把嬴無忌後院的事情講了一遍。
白儀也驚了一下。
一方面是驚自己的大兒媳居然這麼有魄力,還沒有跟無忌圓房,就已經開始操持後院的事情了。
另一方面……
好像確實不好搞啊!
花朝那女娃子的魔種,的確很難處理。
最好還是避免相遇。
但也不能委屈了小糖糖,人家明顯心中正在胡思亂想,總不能壓着她的情緒。
那樣不僅暴露得更快,而且得把人家委屈成什麼樣?
一點也不符合一碗水端平的原則。
就算嬴無忌沒閉關,也不可能做出如此殘忍又愚蠢的選擇。
所以應該怎麼辦?
真讓兩人見面?
戲班都是花朝的,又是跟自己兒子的心血,她怎麼可能不在,又怎麼能不在?
白儀有些頭疼。
都說男娃小時候會有一段讓人頭疼的時間。
不過無忌從小就被送到了黎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