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結果他們是結結實實的賭怪和操盤手。
所謂大勢,只是一個推測,並非結論,他們就敢直接梭哈。
也太離譜了。
嬴無忌本來還想着,大勢在身可以不用那麼慌。
但現在……
尼瑪?
這是什麼大勢?
這是催眠!
白儀輕嘆了一口氣:“大長老一共收了兩個徒弟,已經全部給你安排上了,對你以後大有裨益,但究竟能走出個什麼結果,還是得看你自己!”
嬴無忌有些頭疼,這條路屬實有些太難走了。
等會兒。
兩個徒弟?
他忍不住問道:“大長老的兩個徒弟,是不是一個叫巫霜序,一個叫姜太淵?”
白儀反問:“不然呢?”
嬴無忌:“……”
果然。
沒有無緣無故的愛。
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一切的巧合都是預忠丫谩�
不管是太上觀,還是楊朱一脈,抑或周天子那幫人,還有白家,乃至把白止送過來的狐族。
好像都在瘋狂下棋。
每個執棋者又都是局中人。
稍有不慎就是滿盤皆輸。
白家是個臭棋簍子,好像已經輸了。
至少嬴無忌在看來,自己的親孃已經開始搖擺不定了。
猶豫就會敗北。
果斷……未必會白給。
白儀深吸了一口氣:“無忌,族中的意思是……”
嬴無忌咬了咬牙打斷道:“我不想聽族中的意思!娘,我說句話您可能不愛聽,現在白家的邉荻祭M於我一人身上,那就應該毫無保留地聽我的決策!
我不認爲迎天人族是良選。
也不認爲需要當縮頭烏龜。
人族大勢無法盡數推演出。
但我心中已經有了一條可能荊棘遍佈,但只要走通就能光芒萬丈的路。
人族中原,弱國尚且都無外交,更何況妖族,和早就不把自己當人的天人族?
拳頭纔是實打實的硬道理。
大長老不是要把我推倒風口浪尖麼?
那我就站上去給他看看!
讓他看大黎能不能一統。
讓他看人族新秩序,究竟能不能跟自己活下來。”
一時間。
嬴無忌心中複雜萬分。
他感覺自己就是條想要躺平擺爛的魚。
但各種莫名其妙的立場壓過來,就像是漁夫要收網了一般。
好像不論如何,都得跟這漁網硬碰一下子。
既然如此。
那便碰吧。
白儀瞅着自己的兒子,忽然感覺大長老做的選擇好像是對的。
而整個白家,好像也不需要自己這些優柔寡斷的老傢伙做決策了。
她感覺心中的憂慮憑空消減了很多,看着自己的兒子溫柔笑道:“現在你纔是白家的頂樑柱,娘聽你的!”
“好!”
嬴無忌也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容:“娘!等一會兒去王宮喫飯,你能見到你兩個兒媳,但也別表現出太多,等喫完飯以後您先回府,這些事情我跟我老丈人講就行。”
“聽你的!”
白儀笑了笑,在黎國的事情,自己兒子處理得很漂亮,自己就不添亂了。
在乾王宮膽戰心驚生活了那麼久,忽然有了一個頂事的兒子,又多出了好幾個兒媳婦,也該享享福了。
嬴無忌笑了笑:“那娘您先休息,等該入宮的時候,我再叫您!”
“娘不困!”
白儀笑道:“你把花朝丫頭叫過來陪娘說說話吧!”
好幾個兒媳在一塊的時候,她感覺壓力山大。
但只有一個在身邊的話。
她還是很享受的。
嬴無忌點了點頭,便出門把花朝喚了進來。
花朝一聽是白儀主動找她的,頓時心花怒放,滿臉笑容地就來陪婆婆了。
嬴無忌則是來到了書房。
把這龐大的關係網給捋了一遍。
捋到最後。
雖然還是愁得腦殼疼。
但至少主要矛盾次要矛盾已經捋清了。
想要掌握人族決策權,就得先一統天下。
周天子是天人族的代言人,不管真心還是假意,都大概率會迎下天人族。
自己這邊,跟姬姓的矛盾不可調和。
所以不論如何,以後的主旋律一定要是跟姬姓幹架。
但重要的是……
老丈人怎麼想?
天色漸晚。
嬴無忌扶着白儀,上了馬上要駛向王宮的馬車。
花朝雖然也想跟去,但單獨陪伴了白儀這麼久,她已經心滿意足了。
雖然白儀沒有明說。
但她從字裏行間都聽出了一個意思:你就是我唯一中意的兒媳婦。
這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目送母子兩個離開,她便回了府中。
王宮準備的洗塵宴十分豐盛。
不過參加的人數並不多。
除了嬴無忌母子,就只有趙暨夫婦,原陽公主和太子妃。
規模不夠宏大,氣氛卻很融洽,就像是家宴一般。
趙暨視嬴無忌爲子。
白儀也將趙寧和李採湄當自己的孩子。
席間只有親情,再沒別的東西。
晚宴用完了。
嬴無忌申請了一凶o衛,將白儀送回了駙馬府,自己則留了下來。
重黎殿中,很快就剩下了趙暨父女還有他三人。
趙暨眉頭微蹙:“無忌,你有事要說?”
剛纔在席間,他就感覺有些古怪。
白儀對原陽好,這還情有可原,畢竟是自己的兒媳婦。
對李採湄的照顧,就有些過了。
嬴無忌拱手道:“兒臣的確有事要說,是有關於天人族的!”
緊接着,就把白秀告知的事情,基本全都講了出來。
父女倆聽得心驚不已。
沒想到自家跟天人族居然這麼有淵源。
那個老道居然是……
一時之間,心緒無比複雜。
對那老道心有感激,又有些隱隱的忌憚。
這老道,無疑是一個極強的執棋者。
但又有不少關於白氏的私心。
只能說,心緒有些複雜。
但嬴無忌的坦铡�
他很高興。
趙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以前都在藏拙,不就是擔心孤嫉賢妒能,防備權臣?爲何現在不藏了?”
嬴無忌笑道:“因爲真正的智者,都在想如何把肉餅做大讓大家一起喫飽。只有傻子纔不思進取,整天惦念着搶別人手裏的肉餅。兒臣雖然眼拙,但父王是真正的智者,所以才幾個月兒臣就看清了,還有什麼藏拙的必要?”
趙暨忍不住嘴角上揚。
這小子倒是會吹彩虹屁。
但想想……
好像不對啊!
他罵的,不就是一開始的我麼?
趙暨心中有些觸動,問道:“那無忌你怎麼想?”
嬴無忌深吸一口氣:“我的想法,父王您未必愛聽!”
趙暨笑道:“但說無妨!”
嬴無忌思索了一會兒:“之前乾王要挾兒臣,並沒有放白家盡數歸來,兒臣還心中窩火了好一陣。但現在看來,反而是一件好事。
白家是我母族,我自然希望他們一直延續下去。
但白家內部分歧嚴重,還有天人族的背景,很有可能成爲騎牆派。
他們的理念,跟兒臣的想法背道而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