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嬴無忌思忖了一下問道:“那如果我下次再遇到她,有什麼機會反制麼?”
清虛道長抬了抬眼皮:“方纔你說,鏡中人被你揪出來的時候,神態像個女子?”
嬴無忌點頭:“對!”
清虛道長反問:“那你覺得這個女子是誰?”
“自然是姜樂清!”
“若把這看成一個臨摹的過程,姜家那女娃子是什麼?”
“畫布?”
“那現在畫到哪一步了?”
清虛道長循循善誘。
嬴無忌恍然大悟:“那我好像明白了,一開始她通過回憶試圖提取我的情緒,這情緒就是顏料,隨後鏡子中影像從無到有,已經把骨架臨摹出來了。
但是因爲沒有情緒。
所以這張畫布徒有其表,雖然長得像我,但有形無神,本質還是姜樂清。
我即便被她扯進去,她也不可能輕易冒充我,甚至冒充我就要捨棄自己的軀體。
但是不對啊!
不管是避免情緒提取,還是不被扯進鏡子中,還是需要絕對的實力壓制。
父王!
你借給我的寶貝。
恐怕我暫時不能還給你了。”
趙暨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拿着拿着,等你腦袋裏的鏡子中碎片消失再說!”
“哎!”
嬴無忌笑着點了點頭。
幾人又探討了一番,確定沒別的事情能夠討論了。
他這才站起身:“今日多謝道長出手替小子灾危∽右郧斑�以爲道長不是什麼好人,現在看來是錯怪道長了,在這裏給道長賠個不是!”
清虛道長面部僵了僵:“不會說話就別說!”
嬴無忌笑嘿嘿地衝趙暨拱了拱手:“父王!那兒臣就先告退了!”
趙暨點了點頭:“嗯!去吧!”
嬴無忌瞅了韓倦一眼:“劍靈哥!回家了!”
“嬴兄稍等片刻!”
韓倦轉身就想把清虛道長扯到一邊,不過因爲沒有軀體,扯了半天沒有扯到人。
好在清虛道長眼神好使,不然估計還要再糾纏一波。
師徒倆跑到一旁,順手用了隔音符。
韓倦小聲問道:“師父!昨天你押了沒有?”
清虛道長反問:“押什麼押?”
韓倦:“……”
畢竟師徒一場,他也不太想讓自己師父挨師公訓斥。
師公訓人有多殘忍,他是知道的。
所以這些天他一直在觀察場上的戰況,做出了不少精準的預測,至少今天的全部預測對了。
嬴無忌同樣會被拉近幻境,但敗逃的一定是姜樂清,因爲他一直都感覺嬴無忌的精神強度不弱於自己。
田伯洸也是必勝燕國雙手劍客,雖然今天演得有點慘,但結果並沒有什麼出入。
本來想着能幫師父賺回來不少錢。
結果不曾想,穩贏的局師父居然不押。
清虛道長嗤笑一聲:“要不爲師說你小子根本不懂賭博,你能看出的事情,真當別人看不出來啊?
這次參賭的高手多了,分析得褲衩都不剩了,就算能猜對,賠率也根本跟不上。
賭這些局,就算賭贏了,也沒有任何成就感。
贏那麼一點錢,跟要飯有什麼區別?
要賭。
就賭那種一賠二十以上的。
等着吧!
等最後嬴無忌對上嬴無缺,爲師還押嬴無忌劍法取勝。”
韓倦:“……”
一時間,他竟然有些慚愧。
原來自己既不懂賭博,也不懂師父。
師父只想賭博,不想要飯。
無奈。
只好告別。
等一夥人走後。
羋星璃也拱手告辭了。
趙暨轉身看向趙寧:“明天就對上羋星璃了,有信心麼?”
趙寧神情微肅:“兒臣看她劍法造詣不錯,但也只能說不錯而已,她沒有暴露她的神通雛形,兒臣也沒有暴露顓頊帝軀,兒臣有七成把握能勝!”
趙暨微微點頭:“有自信是好事,不過也不要輕敵!雖然羋星璃和嬴無缺都沒有發揮出真正的實力,但他們的出手習慣已經被曹公公記下。
這兩天,由曹公公訓練你。
最後這兩場戰鬥,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趙寧點頭:“是!”
殿外。
項鼎見羋星璃出來,飛快迎了上來:“女公子!如何?”
羋星璃搖了搖頭:“還是無甚處理方法,不過姜家的那個小翹臀應該還沒有放棄,嬴無忌不是那種好惹的人,說不定還有機會!”
“如此便好!”
項鼎點了點頭,不過他明顯更關心另一件事情:“那你明天你有幾分把握?”
上次他的確被趙寧打服了。
但服的只是趙寧的實力,而不是比賽的結果。
羋星璃想了想:“即便是嬴無缺,我也有五成以上的把握,區區趙寧你說呢?除非她有顓頊帝軀級別的底牌,否則一成勝算都沒有!總之一句話,你大姐頭已經開始研究下一輪的對手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
她自己都快忍不住笑了。
顓頊帝軀可不是爛大街的貨色。
尤其是黎國現在的情況。
若趙寧真是顓頊帝軀,早就暴露出來立威了,怎麼可能等到現在?
該不會真有遠古體質,是胎蛻境以後覺醒的吧?
項鼎心中大喜:“女公子要是勝了,我下輩子還給你當小弟!”
“可真會說話!”
羋星璃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自己這個小老弟前途無量,就是容易膨脹。
若是不給他露一手,以後執政了,還真未必能拿得住他。
執政……
她望向南方。
那是楚國的方向。
期待着能左手含光劍右手楚國新法回去的那天。
……
鏡子!
鏡子!
嬴無忌回到駙馬府,就直接進入到了地下練功房,將注意力全都放到腦袋裏的鏡子上。
鏡子一直在緩慢恢復。
速度時快時慢。
他也不太確定,究竟會不會在跟嬴無缺對戰的當天恢復。
至於這速度的快慢……
嬴無忌回想了一下,好像就是在自己情緒激動的時候,恢復得快一些。
再加上清虛道長的畫布理論。
這些鏡子碎片,難道一直在汲取我的情緒?
“真特孃的頭疼啊!”
嬴無忌揉了揉腦袋,本來想着直接把姜樂清制住,鎖到地下室裏狠狠地鞭笞,順便再把她的寶物和祕密掏空。
卻不曾想。
這娘們居然這麼難纏。
不過……
清虛道長見多識廣,畫布理論很有可能是真的。就是姜樂清以自己爲畫布,畫上輪廓,填充好情緒,畫作完成,把原魂魄關進鏡子裏,再讓畫中人剝離奪舍。
所以現在是什麼情況?
姜樂清把自己畫出了一個輪廓,卻沒有情緒填充。
畫像的前提。
是站在鏡子面前。
對於姜樂清來說,這次算是打草驚蛇,即便下次再被拉進那個空間,自己也絕對不會傻呵呵地站在鏡子面前。
所以。
從姜樂清的角度上,今天半途而廢的畫作,她不會輕易的銷燬。
大概率會悄摸摸地汲取情緒,憋一個大招,給自己一個大大的驚喜。
所以說。
現在處於畫布與畫作還沒有分離的狀態?
嬴無忌不太確定,但感覺應該八九不離十了,那些已經被關在鏡子裏的神魂,一個個神情焦慮,想要從鏡中逃出來,不太像是姜樂清本人。
但那個被自己揪出來的。
卻是一臉驚恐。
如果不是姜樂清,它爲什麼要驚恐,要逃跑?
這碎片既然留了下來,她就肯定想對自己出手,但她對自己出手,劍仙大會是近期唯一的機會。
而且……
兄弟生死相搏,正是汲取情緒的最佳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