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砰!”
門關上了,花朝靠在後院的牆壁上,望着夜空中明亮的下弦月,急促地喘着氣,心臟撲通撲通地跳着。
一時間,她好像有點理解爲什麼自己孃親當年爲什麼會對羅偃那麼死心塌地了。
可轉念一想,羅偃也配跟自己的好弟弟比?
呸!
呸!
呸!
他是好弟弟啊,自己爲什麼拿他這麼類比?
花朝輕啐一口,撫了撫自己發燙的臉頰,心中既是幸福,又是闇然。
……
【提示】:目標情緒波動值突破90,隨機獲得玄階特殊法術《魔種》。
【提示】:宿主體內未有魔種存在條件,吸收失敗,宿主可自行選定魔種贈予,一刻鐘內若未贈予,則魔種消散。
“魔種?”
嬴無忌心中咯噔了一下,他當日見花朝的第一面,就發現了她情緒槽後面跟着兩個光球,一個黃階的一個玄階的,黃階的《樂藝精通》已經被自己獲得了。
沒想到那個玄階的,竟然是魔種,可是魔種究竟是什麼?
細細看去,終於看出了端倪。
【魔種】:心魔種子,在一定條件下,可更容易地誘發成長爲心魔,並形成本命法術。
嬴無忌臉色微沉:“這……”
任誰都能看出,悲慘的人生經歷一直都是花朝揮之不去的夢魔,說她會形成心魔並不是十分離譜的事情。
但這個世界有心魔的人多了,但形成本命法術的卻是萬中無一。
可這個“魔種”的介紹,卻是百分之百形成本命法術,幾乎可以確定,這個魔種是人爲種進去的。
而且這種設定,很像爲我教那種直面痛苦,並且成爲痛苦本身的教義。
所以說……花朝不僅無意間成爲爲我教刺殺自己的工具,就連她自己也被爲我教盯上了?
仔細一想,很有可能!
別管羅偃出發點和手段多麼膈應人,也都能看得出來他想護這個女兒周全,如此一個身份,若是被爲我教利用,作用並不會比自己差多少。
這他媽的!
“公子?”
“啊?咋?”
嬴無忌轉過頭,發現白止正看着自己,嘴脣張了又張,卻始終說不出話來。
他笑道:“想說什麼就說吧!”
白止小嘴一癟,委屈巴巴道:“我也不知道我想說什麼……”
嬴無忌:“……”
……
太陽東昇西落,眨眼間又過了好幾個輪迴。
這些天,絳城每天都會比昨天更熱鬧一些。
百家盛會雖然下月月中才舉行,但文會卻是設立在下月月初,文會事關百家盛會上跟各家悟神境賢者直接溝通的機會,那些沒被選爲精英學子的百家學子,自然想要爭取這幾個名額。
大部隊還沒到,但是年輕一輩已經來了大半,整個絳城的物價都被提升了一個檔次。
飛魚衛總部對面的茶樓上。
嬴無忌看着樓下人來人往,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這尼瑪,人也太多了啊!
幸虧這個茶樓貴得離譜,高昂的價格足以把大部分人拒之門外,他這才能稍微清淨一些。
“公子無忌破費了!”
巫霜序臉上依舊沒有什麼神情:“不知有何事情商談,爲何要選在如此,如此燒錢還喫不飽的地方?”
嬴無忌:“……”
該說不說,這位女百戶是個實杖恕�
他笑了笑:“巫姑娘放心,想喫什麼東西隨便點,指定能喫飽!”
巫霜序抬了抬眼皮:“看來公子無忌這些時日賺了不少錢啊!”
“小錢,都小錢!”
嬴無忌笑嘿嘿道:“姑娘幫了這麼多忙,我一直想着報答姑娘,卻一直找不到機會,好不容易逮到一個雙方都有空的時間,自然不能怠慢了!方纔選購了一些幫助修煉的藥草,還請姑娘不要嫌棄。”
說着,便從懷中取出了一包藥材,推到了巫霜序的面前。
眼見巫霜序有些猶豫,他又說道:“雖說姑娘幫我是師門的意思,但後面幾張醒神符卻也算雪中送炭,師門歸師門,私交歸私交,姑娘若是不收,怕是要傷了在下的感情啊!”
“那就多謝了!”
巫霜序沒有再推辭,大大方方地收下了藥材。
嬴無忌暗暗點頭,雖然不知道巫霜序背後的師門想要幹什麼,但不太像有什麼大的惡意,這條線還是要照顧好的。就算真有惡意,送了這些東西,以後自己背刺的時候心理負擔也會小一些。
他朝樓下望了一眼,不由有些好奇:“巫姑娘!這次百家盛會,你們道家不是不參與麼?爲何近些日子,絳城裏出現了不少身穿道袍的年輕人?”
巫霜序抿了一口茶:“因爲道家要做一件比百家盛會還要熱鬧的事情。”
嬴無忌也來了興趣:“哦?什麼?”
巫霜序搖了搖頭:“到時候公子自然就知道了,倒也不用急於一時。不過道家弟子中,有一個人公子應該會想見!”
“誰?”
“我師兄!”
“不知令師兄是……”
巫霜序笑了笑:“在王朝之中,我師兄不過是一個無名小卒,說出名號公子也未必知道。不過前些日子他傳來一封書信,說他下山之時,剛好遇到了一隊飛魚衛,順手幫他們擒住了一個人,應當就是教授花朝姑娘胡曲的琴師。”
嬴無忌:“!!!”
他下意識捏了捏拳頭。
娘了個腿兒的。
這個狗東西終於有信兒了。
第五十四章 我滅我自己
如果有機會的話,嬴無忌當然想親自把兇手抓住,順便把他們身後的勢力連根拔起。
只可惜,他的根基太湥緵]有那麼大的力量,所以只能逼迫黎國採取行動,除了每隔幾天上飛魚衛問一問,就再也使不上別的力了。
有一說一,很煩!
現在終於聽到兇手的消息,自然是有些興奮的,雖然這些日子太平了不少,但他不信這些人就這麼偃旗息鼓了。
姬肅這一國公子,都能被他們用來借刀殺人,還有什麼是他們不敢的。
嬴無忌深吸一口氣:“不知道令師兄在哪?”
巫霜序攤了攤手:“我師兄行事恣意,傳來那封信之後,就再也沒有消息,我也聯繫不上他。不過這次道家有大動作,想必他也會來到絳城吧,公子倒是不用着急,緣分到的話,你們自然能夠相見。”
“行吧!”
嬴無忌看着樓下來往的行人,若有所思。
這次道家來的人,不比其他學派來的人少,看來的確是有大動作,自己遲早會見到那位師兄的,的確不用急於一時。
菜很快就上了。
巫霜序辦正事的時候很麻利,其他時候卻是一個很悶的人,基本上能做到食不言,從頭到尾都在認真喫飯,基本上不說話,放下快子的時候才微微鬆了口氣。
七個饅頭四盤菜,應該是累壞了。
嬴無忌咧了咧嘴:“巫姑娘,你們飛魚衛很忙麼?”
“很忙!”
巫霜序點頭:“每到盛會,爲我教活動都會很頻繁,現在百家盛會在即,百家精英學子出沒,正是爲我教發展成員的好機會,現在飛魚衛近半的勢力都在跟他們周旋。”
又是爲我教。
嬴無忌眯了眯眼:“說起爲我教,我倒是有個問題想問問巫姑娘!”
巫霜序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請講!”
嬴無忌眼神微沉:“巫姑娘知道魔種是什麼麼?”
“魔種?”
巫霜序神情也有些凝重:“公子接觸到魔種了?”
“嗯!”
“這……”
巫霜序神色肅穆:“這個所謂的魔種,應該就是爲我教存在的核心。相傳爲我教的開教祖師是一位悟神境的大能,他領悟的神通便是助人開啓心魔,覺醒本命法術,一時之間爲我教在域外風頭無兩。
後來我們道家老子一脈和楊朱一脈聯手,將此人鎮殺,爲我教便在域外銷聲匿跡,潛入王朝之中。
本以爲這個悟神境死了,爲我教就會慢慢衰落,卻沒想到他們找到了另一條存活的道路,通過一種叫做‘魔種’的法術,誘發催化人的心魔。”
嬴無忌追問:“那這魔種能夠清除麼?”
巫霜序搖了搖頭:“爲我教之所以棘手,就是因爲魔種太隱祕,除了心魔成型的那一瞬間,鮮有手段能發現魔種的存在,自然也就沒人能夠研探出清除之法。公子,你爲何會問出這個問題,莫非你……”
嬴無忌笑着擺手:“前些日子跟一位故人聊天,聽他提到了這個東西,就順嘴問一問!”
巫霜序點頭:“原來如此!”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巫霜序給了嬴無忌一塊護身玉佩,確定他沒有別的問題以後,便離開了茶樓。
嬴無忌將杯中清茶一飲而盡,眉頭卻一直都沒有舒展開來。
沒有想到這魔種居然如此棘手,看來以後還是得多護着花朝一些,直到找到除去魔種的方法。
他揉了揉白止的腦袋:“喫飽了麼?喫飽了準備幹活!”
“噢!”
白止點了點頭,站起身緊緊跟在嬴無忌的身後。
這些天雖然絳城來了很多人,但《山海詭談》第二冊已經隱隱有了賣不動的趨勢,畢竟這些天來的都是各家代表學派來的優秀學子,對於小說家這隻入十家不入九流的,他們大多抱有一種鄙夷的情緒,所以買書的熱情不是很高。
而蘭陵生也放出話來了,《山海詭談》第三冊後天就會在八大書局面世,那些潛在的書商也都在等這一波。
這次百家學子齊聚,諸國富商往來,這一波過去,印刷業的格局差不多也就定了。
所以說,這次一定不能失敗。
不過鋪墊了這麼久,應該沒有失敗的可能性吧?
……
絳城北門分外熱鬧。
來往的行人中,販夫走卒、達官顯貴盡皆有之。
當然,更多的還是從四面八方趕來的百家學子,一個個神采奕奕,準備在百家盛會上爲自家爭光。
唯獨一個青年道士,困懨懨地看着城牆上的牌匾。他趿拉着草鞋,身上穿着洗得發白的道袍,頭髮上插的也是一支普通的草木標。處暑大熱的天,兩手卻揣在袖口裏。
面色蒼白眼圈發黑,嘴裏哈欠連連,就差把“人間不值得”五個字寫在臉上了。
在青年道士身旁,站着一個穿金戴銀的管家打扮的中年人,兩個人的畫風格格不入,不過青年道士卻沒有任何不自在,反倒是管家有些手足無措,恨不得換上一個乞丐裝,好讓畫面看着和諧一些。
“少爺!咱們快回家吧,老爺和夫人聽說您要回來都高興壞了,可別讓他們等急了!”
“回家?”
青年道士睡眼惺忪:“我都出家了,哪裏還來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