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他冷眼一瞥:“這麼說,被歹人下黑手,倒是我的不是了?”
荀志尹一副疑惑的樣子:“公子這是何意?”
這時。
黎國典客魏虔也上前一步:“公子無忌身體無礙便好,還好虛驚一場,我這就跟陛下覆命,爲公子請上調養身體的靈藥,往後乾黎邦交還要仰仗公子呢!”
說罷,便微笑看着嬴無忌。
九卿之一親自安撫,已經足夠給面子了。
按他對嬴無忌的瞭解,萬事中規中矩,明面上以國事爲重,尤其當今局勢乾黎互利,他絕對不會現在做出影響邦交的事情。稍微提醒一下,這質子應該就忍下來了。
卻不料。
嬴無忌哼了一聲:“魏大人!荀大人多年耳疾纏身多年,他聽不明白也就罷了,難道你也聽不懂?我這次險些喪命,是有歹人下黑手,大人不提捉拿歹徒之事,反倒提醒我調養身體?”
現在乾國駐黎使館經費減半,一大批重要的近臣被調回乾國,給了那個私生子。
種種跡象表明,他要成爲乾國棄子,一個人在他國漂泊,還遇到了刺殺事件,要再不爭口氣,就真是任人欺凌了。
如今局勢,乾黎都不想跟對方交惡,現在被刺殺的只是一個不受重視的質子,最明智的選擇當然是把這件事壓下去。
暗中保護並且調查兇手或許有一線希望,但公開這件事絕對不可能。
但老子又不是那個窩囊質子,大局算個屁!反正你們無論如何也會保住邦交,那我倒不如囂張些。
要不趁着乾黎修好的時候大把撈好處,等以後連屎都沒得喫。
聽到這話。
魏虔面色一變,沒想到這質子竟然如此不計後果,便趕緊笑着找補:“公子應當是誤會了,公子出事的時候,隨行醫者午作已經驗過了,應當是公子身體本身……”
嬴無忌直接打斷:“作爲受害人,難道本公子還不如醫者午作了解情況?”
白止也附和道:“對!我家公子壯的像頭牛,怎麼可能被區區幾個女子累死?”
嬴無忌:“……”
你他麼快別說了!
魏虔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神色十分不好看。
這質子,今日喫錯藥了?
荀志尹也急了,趕緊把嬴無忌拉到一旁:“公子!你這樣可是爲影響兩國邦交的,且不論是不是你說的那般,即便真有歹人想對公子不利,只要公子顧全大局,以後黎國肯定也會派人保護公子。”
“呵,邦交?”
嬴無忌切了一聲:“連歹人都不願意抓,還扯什麼邦交?老子犯了什麼錯,要過上千日防俚纳睿磕闵頎懲饨皇钩迹幌胱疟Wo自國公子也就罷了,要是還拖後腿的話,別怪我扇你嗷!”
荀志尹:“……”
他童孔放大,怎麼都想不到以前循規蹈矩、謙遜有禮的公子無忌,現在竟然如此肆無忌憚。
一時間,他甚至有些不敢跟嬴無忌對視。
正當他恍忽的時候,已經被嬴無忌扒到了一邊。
嬴無忌再次看向魏虔:“魏大人!如今乾黎交好,黎國內部卻潛入了妄圖破壞邦交的毒蟲,如今當務之急便是把毒蟲揪出來,還請魏大人務必不要懈怠!”
魏虔的情緒槽飛快飆升,很快突破了八十,精氣神各掉了三六四點。
荀志尹也有些崩潰,也丟出不少屬性點。
話都說道這個份上了,魏虔只好說道:“好!我定然給公子一個滿意的解釋,不過現在王都附近妖邪爲患,飛魚衛近幾日恐怕騰不出人手來。”
嬴無忌笑着擺手:“不急!總有能騰出人手的那天,不過魏大人政務繁忙,怕是不容易想起來,我會派人每天都提醒大人一次!”
魏虔:“……”
這質子,現在怎麼跟滾刀肉一般?
嬴無忌又嗆了他幾句,發現情緒槽突破八十不是特別困難,突破九十就太難了,在場的腥艘灿行┑袅藢傩裕觞N都掉不出技能。
既然如此,也沒多留的必要了。
他拱了拱手:“既然這樣,此案就拜託諸位了,我先告辭了!”
說着,便扯着白止的手腕,離開了飛魚衛。
出了大門。
看着人來人往的人羣,嬴無忌有些唏噓,他看過不少穿越成皇子的小說。
但穿越成質子的是他嗎的頭回見,我真是一個穿越小天才。
感慨間,他感覺袖子被人扯了扯。
低頭一看,發現白止正瞅着自己。
白止好奇道:“公子,你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
嬴無忌問道:“哪不一樣?”
白止想了想:“你以前很嫌棄我!”
我現在也嫌棄你。
嬴無忌抿了抿嘴:“還有呢?”
白止有些激動道:“還有……以前你做事很沉悶很老成,現在卻十分威武霸氣,就跟你的名字一樣。”
“帥麼?”
“帥!但你怎麼忽然就變了?”
“這……”
嬴無忌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深吸一口氣道:“青樓三天,治好了我的精神內耗。”
第四章 公子,你把回龍湯藏哪了?
【提示】:目標情緒波動值突破90,隨機獲得凡階技法《基礎劍招:攔》。
【提示】:凡階技法《基礎劍法:攔》獲得暴擊,晉階爲玄階技法《攔之真解》。
嗯?
嬴無忌低頭,看到雙眼微微泛光的白止,心中莫名興奮。
我還沒用力,你就丟了?
別人的情緒槽突破八十以後就很難有所寸進了,她倒好……這個貼身小侍女,可真是一個寶貝。
他揉了揉白止的腦袋:“走吧,回家!”
“嗯!”
白止點了點頭,兩人便並肩離開。
詐屍來得太突然,沒來得及準備馬車,便只能徒步離開。
路過一個小巷子的時候,嬴無忌卻停下了腳步。
“公子?”
“先等會!”
嬴無忌徑直走向小巷子,只見巫霜序抱着劍靠着牆,應該已經等了一會兒了。
他眉頭微蹙:“有人下黑手的事情,你沒有告訴那些當官的?”
巫霜序搖頭:“我告訴了,但魏虔說這不過是你爲了挽回顏面找的說辭,就沒讓我再跟去。”
嬴無忌神色稍緩:“但你還是在這等我了,你相信我?”
巫霜序面無表情:“我相信我的判斷,以你的體質,絕對不可能死於馬上風!”
“那你能幫我調查麼?”
嬴無忌不相信魏虔,更不相信荀志尹,何況這次兇手做得很隱祕,如果真交給他們查,很可能是和稀泥收尾。
馬上風的惡名背不背無所謂,但兇手一定要抓住,不然他睡不着。
反倒是巫霜序,讓他感覺或許能靠得住。
巫霜序點頭:“能!”
這麼幹脆?
嬴無忌有些詫異:“但如果你真查出些什麼,有可能會影響兩國邦交,你不擔心被怪罪麼?”
巫霜序搖頭:“修道之人講究順天致性,如今我下山來到飛魚衛,便應該懲惡揚善尋覓真相,至於邦交,是權终叩倪[戲,與我無關。”
她從頭到尾神色都很淡然。
嬴無忌不由高看她了一眼:“多謝巫姑娘,不過這次情況過於詭異,我也有些摸不着頭緒。”
畢竟自己不是專業的,還得看巫霜序怎麼說。
“放心,只要你聽我的就行!”
“這……”
嬴無忌下意識退後一步:“該不會還得切吧?”
巫霜序也想到了剛纔在午令房裏面的場景,不由面色一僵,情緒槽也微微波動了一下。
她搖了搖頭,遞給嬴無忌一個瓷瓶:“當時氣血凝滯,不切無法驗毒。不過既然已經醒轉,回去後將……將回龍湯灌入,送到我這裏便可。如果真有人對你下蠱,我可以用藥品驗出來。你先休養幾日,等身體恢復了,還請助我查案。”
說完就匆匆離開了巷子。
嬴無忌瞅了瞅手裏的瓷瓶,心想這些道士還挺專業,驗尿都能搞出來。
白止好奇地:“公子,回龍湯是什麼啊?”
“這……這你別管,你只知道公子我有就行。”
“我怎麼不知道?”
白止繞着嬴無忌轉了一圈,像好奇寶寶一樣打量:“公子的東西可都是我在打理啊!在哪?公子把回龍湯藏哪了,快給我看看。”
嬴無忌噎了一下,揉了揉她的腦袋:“現在還不到看的時候,等時機成熟後會給你看的。”
“好吧……”
白止點了點頭,望着巫霜序離開的方向:“公子!現在好多人都恨不得早點離你而去,偏偏這個巫姑娘湊上來幫你,該不會想要對你不利吧?”
“這倒不會!”
嬴無忌笑了笑,一個被母國放棄的質子,實在沒有什麼利用的價值。
他更願意相信,巫霜序真是一個恪守本心的人,就算別有所求,那也是以後的事情了。
至於現在,在亂世中保全自己纔是重中之重。
這個世界格局類似前世的春秋時期,連人物和歷史軌跡都有些許重合,周天子是名義上的天下共主,實則各個諸侯國你爭我奪。
只不過還是有不小區別,周天子已經統治一千五百年,卻絲毫不見統一的趨勢。
百家爭鳴的年代還沒有完全過去,不少諸侯國的朝堂,都是儒墨爭鋒,也有名家法家等等爭奇鬥豔。
倒是道家逐漸淡出,弟子一個個出世修煉。
也就近些年來,道家門派才主動派弟子入世,平定妖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人員凋敝,總要藉助朝堂的力量,在俗世之中選一些好苗子。
兩人沒有多待,直接回了乾國使館。
……
使館是嬴無忌從小住到大的地方。
這年頭諸侯國之間交換質子很常見,質子雖然有些慘,但只要母國強大,也不會淪落到任人欺凌的境地。
事實上,質子一般都兼有外交官的職務,只要做的出色並且能夠回到母國,地位一般都不會低。
比如如今的乾王嬴越,以前就在黎國當過質子,回國以後鬥贏了另一位公子,直接成了國君。
所以嬴無忌雖然沒有太子名分,卻也一直都是太子待遇。甚至連以前嬴越年輕時的老師,也被派過來教導嬴無忌功課,再加上各種文人陪讀,待遇相當豐厚。
只可惜,曾經的各種優待,都被嬴越拿走給私生子了,立太子的心意簡直不要太明顯。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畢竟兩個兒子之間的差距太大了。
嬴乃上古八大姓之一,乃帝顓頊的血脈,一旦上古血脈復甦,只要不夭折,必成爲盛極一時的強者,相比之下,嬴無忌真的不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