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花朝聽到“私房話”三個字,俏臉不由有些發燙,看翟雲表現頗爲自然,這才終於打消心中疑慮。
恰好御醫端着藥進來了,便扶起嬴無忌,讓他靠在自己懷裏,喂他喝藥。
翟雲和吳丹趁這時候出了門。
兩個大老爺們對視了一眼,心情都極爲抑鬱。
這傷勢,真是嚴重到讓人害怕啊!
意識虛弱到這種地步,換別人早死了,嬴無忌現在還活着就是一個奇蹟。
這能治好麼?
沉默許久。
翟雲吐了一口氣道:“等會回去,我就去跟烏夫子求些靈藥。”
吳丹也點頭:“使館那邊也有些庫存,我看能不能取出來。”
爲救嬴無忌,他們願意拿出所有家底。
但墨者以窮着稱,吳丹在吳國也不受重視,怎麼可能拿出比黎王室還強的靈丹妙藥。
這麼做,只是爲了讓自己安心些罷了。
……
暝都。
嬴無忌的七星步就沒有停過,飛速朝安邑趕去,這是他速度最快的手段。…
但未必能快過李採潭和王室的人。
前者有南宮燕的提前安排,後者也有趙傀帶隊。
他必須一點都不能放鬆,纔有可能趕得上他們。
朦朦朧朧中,他也聽到了外界的聲音,終於把心放在了肚子裏。
看樣子。
花朝和糖糖的時間應該會岔開,只要岔開就不會出現大岔子。
不過聽說女人的第六感都很準,他也不保證會不會出現什麼小問題,從暝都出去之後,估計要費不少心思收場。
至於現在,得把所有精力都放在牧野碑上了。
必須得打起精神。
因爲除了自己,三方的實力都非常恐怖。
爲我教就不用說了,整個暝都都是他們的人。
南宮燕精密部署,人數定然不少,拉攏李採潭不過是爲了混元真氣,以及徹底把她綁到姬姓的戰船上。
王室這邊雖然客場作戰,但來的都是死士,而且有趙傀這個兵人境帶隊。
真要打起來,肯定會無比慘烈。
不過自己的優勢也很明顯。
一是三方都不知道自己的存在,而且已經洞悉了他們大部分計劃。
二是胎化易形加隱形,能最大程度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三是這三方要做的事情難度頗高,自己要做的只是偷偷給牧野碑三劍。
只要沉得住氣。
未必不可行。
於是接下來的三天,嬴無忌都在高速趕路中度過。
很快找到了李採潭留下的印記,潛到了他們身邊。
跟蹤觀察了一個多時辰,居然有兩個兵人境的高手帶隊,手下的胎蛻境也有五十多個。
不過這個隊伍,並不像軍隊一樣紀律嚴明,看起來頗爲散漫,也不知道這些人是不是本身就是爲我教的人。
紀律散漫就好說。
嬴無忌趁着他們趕路的時候有人撒尿,直接找了一個幹掉,然後胎化易形變成了他的模樣。
一路上居然還真沒引起注意。
接着就是趙傀那邊引起的動靜,驚動了看守牧野碑的人,導致雙方一陣火併,在兩個兵人境和李採潭的實力下,居然有了絲絲碾壓之勢。
難怪南宮燕說有九成把握,這次派出來這麼多高手,還真是下了血本!
然而就當他們以爲能順利進入冢盤時,趙傀帶人殺了出來。
與此同時,整個安邑的爲我教幸灿辛隧憫笈@裏趕了過來。
場面一度有些失控。
但周王室這邊準備太過充足,居然硬扛住了兩面夾擊,再加上趙傀一方本來也不是爲我教的自己人,場面混亂得要命。
周王室那邊,還真騰出來了手,掩護一個兵人境高手衝向了牧野碑。
從懷裏取出一瓶黑漆漆的藥水,直接倒入了嬴姓譜系的凹槽當中,短短片刻,嬴趙譜系就被腐蝕得坑坑窪窪。
功成之後。
周王室的人飛快撤退。
黎王室這邊氣急,但已經沒有了辦法,他們就算再悍不畏死,也根本沒辦法對付爲我教這麼多人,畢竟暝都對他們實力的壓制實在太恐怖了。…
無奈之下,只能選擇撤退。
爲我教虛驚一場,連着盤查了好幾遍冢盤,沒有發現異常,這才放心退了出去,並且向總部發出信號,申請更多的高手過來看守。
誰都沒有注意到,在冢盤出口封閉的一瞬間。
有一個老六鬼鬼祟祟現出了身形,衝牧野碑鏗鏗就是幾劍。
……
重黎殿。
趙暨在殿前來回踱步。
這些天,他過得相當煎熬。
這已經是嬴無忌走火入魔的第三天,這小子卻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搞得所有人都有些焦頭爛額,尤其是那羣御醫,一個個都是愁容滿面,生怕治不好嬴無忌,自己也陪葬。
還有這混小子兩個紅顏知己。
羅偃的私生女白天來。
李採湄晚上來。
看他昏迷不醒,每個都是心力交瘁。
好在這臭小子傷勢沒有繼續惡化,雖然短時間看不出好轉的可能,但至少人還沒有死。
看來王后說的沒錯,必須得喚醒他求生的意志。
如果沒有這些年輕人輪番照顧,以這混小子如此嚴重的傷勢,恐怕早就扛不住了。
只要扛得住,一切就都有希望。
但是……
趙暨愁眉不展,因爲暝都的情況實在不容樂觀。
他雖然沒有進暝都,卻對裏面的情況頗爲了解。
而他了解暝都裏面情況的手段,便是派進去的趙傀。
的確。
趙傀不是活人,而是曾經的王室公子,因爲奪位失敗,被當時的黎王煉化成了傀儡,爲歷代黎王所用。趙傀的腦袋裏植入了一枚玉佩,黎王可通過另一枚玉佩掌握他的生死,並且感知他大致的境遇。
不妙!
只能說非常不妙!
他也沒想到,南宮燕背後的勢力居然安排了那麼多高手,哪怕自己這邊已經把爲我教吸引過來了,他們還是有些奈何他們不得。
原本他計劃,如果處於僵持狀態下,讓李採潭反水。
可現在看來,就算李採潭反水,也不可能扭轉局勢。
於是只能按照計劃,趙傀給李採潭來了幾道比較嚴重的傷勢,方便她取信南宮燕。
只是這戰場局勢該怎麼處理?
就在這時。
趙暨童孔陡然一縮。
他隱隱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跳動了一下,然後滲出絲絲涼意。
這種感覺很微弱。
即便以趙暨這麼強大的感知,也不能判斷到底是不是錯覺。
但這種感覺以前出現過兩次。
一次嬴無忌從牧野碑拔出黑釘的時候,另一次是韓倦劈下牧野碑的時候。
只不過那時,一暖一冷。
這次血液中滲出的寒意代表的什麼,已經是不言而喻了。
“壞了!”
“被他們得手了!”
趙暨心頭一沉,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快步走向地宮,等待了片刻,一羣人憑空出現。
慘呼聲此起彼伏。…
去了那麼多死士,居然只回來了一半。
而且個個身負重傷!
趙傀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但周身的氣息沉鬱了許多,撲通一聲跪在了趙暨的面前。
一個字都沒有說。
卻讓趙暨明白了一切。
一時間。
整個地宮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不知過了多久。
趙暨又是感覺血液一震,又傳出了絲絲寒意,雖然沒有之前那次明顯,卻是切切實實存在的。
還來?
“真是混賬!”
趙暨繃不住了,破口大罵。
嬴姓血脈被暗算至此,這些人是真該死啊!
……
韓家。
韓赭靜靜坐着,他神情無比嚴肅,並沒有跟坐在對面的南宮燕說話。
這些天。
韓家的日子很難過。
在鄭地,韓鄭兩家子弟衝突不斷,即使沒有撕破臉,也造成了不小的內耗。
而韓鄭與新地的邊界,大批百姓源源不斷出現,這才幾天的時間,就已經流失一萬戶了。
而且後續還有!
每一戶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