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
晴絳殿。
趙暨並沒有回去休息,仍然密切地着魏韓兩土的一切變故。
那些被派過去的官吏,忙活了這麼長時間,在魏韓的限制下一事無成。
好不容易趁着這個機會將功補過,當然得充分發揮作用。
於是平時金貴到不行的傳信符和傳訊符,今天就像是不要錢的柴禾一樣。
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傳過來。
趙暨雖然認爲短時間不會有太大的進展,但他還是忍不住去。
畢竟徙民問題已經讓他焦頭爛額許久了。
今晚突發這樣的驚天轉機。
他實在有些睡不着,乾脆就不要睡了。
而且……
就在趙暨靜坐半個時辰左右的時候。
一道身影悄然在殿中出現。
趙暨微微挑了挑眉:“此次北征,修爲提升不少啊!你回來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要快!”
這道身影不是別人,正是接到密令先行回絳的趙寧。
趙寧此刻一身戎甲,額頭上還有着細密的汗珠,周身澎湃的氣血,也尚未平靜下來。
兩個多月的北征,讓她的氣質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雖然樣貌沒有什麼改變,卻從一個滿是文氣的太子,多出了一絲女將的氣質。
她的身上,多了一分趙暨盼望許久的凌厲與霸氣。
趙寧微微一笑:“此戰收穫頗豐,參悟了重黎劍不少奧祕。”
也正是進入胎蛻境以後,趙寧才明白本命神兵究竟有多重要。
這柄重黎劍,乃是趙家的無上重寶,內含無數精妙的劍招與劍意。
這才融合了一成,她就感覺實力提升了一個檔次。
尤其是學會了御劍,速度提升數倍不止。
不然也不可能這麼快趕回重黎宮。
“很好!”
趙暨撫須大笑,親自爲趙寧斟了一杯酒:“坐下歇歇!”
趙寧接過一飲而盡,看向趙暨輕鬆暢快的神情,不由有些疑惑:“父王!可是有什麼讓人高興的事情?”
趙暨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便將剛纔發生的事,全都給她講了一遍。
“此話當真?”
趙寧雙目大亮。
趙暨哈哈大笑:“爲父還能騙你不成?”
趙寧心中忍不住大喜,她在北面連戰連捷的時候,並不清楚徙民令的種種困境。
但她也能猜到一些,因爲趙暨接連給她下過很多命令,內容很多,但總結起來只有四個字:速戰速決!
隔着老遠,她都能感覺到趙暨的着急。
所以才拼了命地打仗,燃血數次,用最短的時間,把狄國徹底趕到了陰山以北。
然後在局勢穩定之後,她才終於接到了來自趙暨的傳訊符,這才知道不僅魏韓兩土宛如沼澤,就連趙郢那個老匹夫也暗中下手。…
她心急如焚。
所以才放棄大部隊,連夜御劍趕回。
卻沒想到,一場大火,居然直接把魏韓兩土極致的防禦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真的是,老天卷顧?
趙寧的心瞬間就平定了下來,不過她還是得帶王室衛隊趕回去,畢竟現在只是撕了一個大口子,距離真正的成功還差很遠。
而且主力部隊都來源於趙氏宗室,雖然都聽自己的命令,但裏面還是有不少趙郢那個老匹夫的人。
若自己強行驅逐趙土遷徙過去的百姓,軍隊內部難免會出現一些別樣的聲音,雖然肯定能壓的下去,但這個節骨眼,最好是一點幺蛾子都別出現。
所以這件事,必須要要王室衛隊去做。
剛好給趙氏主力騰出手,去威懾魏韓兩家。
趙寧微微笑道:“如此甚好,兒臣這就帶着衛隊啓程!”
“不急!”
趙暨擺了擺手:“雖然勝負未定,但卻是我們佔據了上風。那羣蠅營狗苟好不容易露出破綻,我們當攻心爲上,明日你要上朝,下午的時候,孤給你準備出征儀式,就以‘建新地,迎萬民’的名義!”
“好!”
趙寧也覺得這是上上之選,只是耽誤半天的時間,值得!
趙暨笑道:“那你先回去休息吧!”
趙寧卻皺了皺眉:“父王!兒臣還有一事!”
“說!”
“這次北征,狄國有貓膩!”
此話一出。
趙暨臉色也微微沉了一下,這次北征,順利得的確有些太出人意料了。
狄國是元氣大傷了不假。
一品靈胎是強悍不假。
但綜合所有因素,趙寧還是比預計時間快了接近一半。
說一點貓膩都沒有,趙暨是不信的,只不過現在內部問題更急着解決,所以纔沒有分太多的注意力在這方面。
他沉聲問道:“什麼貓膩?”
趙寧深吸了一口氣:“這次狄國反抗其實並不弱,而且鬥志尚可。他們戰術還在,但戰略卻是一塌湖塗,就感覺將士都想守城,但最高的指揮官卻一點也不想贏,所以兒臣才能勢如破竹。”
“你是說,這是狄國高層的意思?”
“恐怕是的!”
趙寧點頭道:“不圖小利,必有大郑螞r這麼大一片地也不是小利。兒臣派人在各個城池的重要地方搜查,沒有其他收穫,卻發現每座城池都有大妖活動的痕跡。”
大妖!
趙暨悚然一驚。
能被稱作大妖的,至少也能比肩人族的兵人境強者。
這種大妖,在人族世界是絕對不允許存在的。
但在狄國卻存在這麼多。
狄國疆域一點也不小,陰山以南跟乾黎接壤的這塊只佔據一小部分,大片疆域其實都在陰山以北,據說有跟妖域相連。
中原王朝幾乎沒有打到過陰山以北,所以對那邊的情況不甚瞭解。
但現在看來,狄國跟妖族恐怕有不少勾結啊!…
而這次狄國的全線潰敗,恐怕也跟妖族有一些關係。
趙暨眯了眯眼:“妖族的事情繼續查,但也不用太放在心上,妖族一時半會不可能有太大的動作。他們這次,就是平白送給你立威的,只要黎國變法之後穩定住,不管妖族有什麼陰郑覀兌寄軓娜輵獙Γ �
“兒臣明白了!”
“下去歇息吧!”
“是!”
……
另一頭。
嬴無忌輕車熟路。
很快就到了熟悉的小院。
剛從土裏鑽出來,就感覺到一個溫軟的身體撲在了懷裏。
李採湄把腦袋伏在他的肩膀上,小聲埋怨道:“你怎麼這麼慢啊?”
嬴無忌嘴角揚了揚:“這不是正常速度麼?我這次還特意加速了呢!”
“可是,就是慢啊!”
李採湄仰起了臉,眼神彷彿黏在了他的臉上。
就這麼四目相對了好久,才笑吟吟地問道:“我好看,還是煙花好看?”
“當然是你好看!”
嬴無忌湊近了幾分:“不然我看完煙花之後爲什麼不滿足,還慾求不滿地跑過來看你?”
李採湄俏臉一紅,惡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我就知道,你今晚過來沒安好心。”
嬴無忌咧了咧嘴:“可不咋地,我一直都是人面獸心!”
說罷,便直接把她攔腰抱起,快步進屋,然後腳朝後面一踢。
門便關得嚴嚴實實了。
房間內沒有亮燈,視線很受影響,可就是因爲這樣,其他感官憑空敏銳了好幾倍。
嬴無忌把她按在牀榻上,想溫柔些,動作卻因爲沸騰的血氣,而顯得微微有些粗魯。
兩人面頰離得很近,幾乎到了鼻尖相觸的地步。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溫暖幽香的氣息撲打在他的臉龐,也能感覺到她柔軟的軀體,以及胸腔中撲通撲通亂跳的心臟。
他甚至能感覺到,她的溫度好像變高了不少,呼吸也愈發急促。
“我……”
李採湄忍不住開口道。
嬴無忌欺身向前,動作強勢了一分:“今晚你要是再趕我走,我就不依你了啊!”
“我怎麼會趕你走呢?”
李採湄從未被男子這麼“欺壓”過,但此刻她卻一點反感都沒有,甚至有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以及……隱隱的期待。
但她還是小聲說道:“但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究竟是什麼打算?”
嬴無忌笑着問道:“一定要問清楚麼?”
李採湄抿了抿嘴脣:“也不是!但……我還是想安心地把我一切都交給你!”
“好吧!”
嬴無忌雖然感覺這樣有些斷氣氛,但糖糖最缺的就是安全感。
便翻過身,把她摟在懷裏,把自己的計劃大致給她講了一遍。
當然,其中掩去了一些細節。
“原來是這樣!”
李採湄終於放下心來,她雖然不是特別懂政治,但耳濡目染也從趙寧和嬴無忌這邊聽了許多。…
她知道,現在黎國變法的核心,就是建立一個新秩序。
這個新秩序很複雜,但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就是所有人都能靠努力向上爬,一切尸位素餐的人或者家族,都應該逐漸衰落。
尤其是在嬴無忌促成修煉資源之後,在整個大黎新地,這個規則一定會被發揮到極致。
這一批由嬴無忌教導的年輕人,到時必定能夠嶄露頭角,成爲這個規則的最大受益者。
過些年,等他們成爲黎國的中流砥柱時,嬴無忌就能獲得空前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