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只不過是逃出來多少的問題。
人口爭奪戰的確不如直接打仗血腥。
但殘酷的程度,卻一點也不差。
所以說每一步都得深思熟慮。
……
一場秋雨一場寒。
場場冬雨催冬眠。
有時候老天爺就這樣,它明明可以下雪,卻偏偏還要下冬雨折磨你。
等到冬天的第一片雪花落地時,乾黎邊境早已經被冬雨澆了一次又一次,澆得每一寸土地都是徹骨冰涼。
不過好在兩國都很捨得撥物資。
肥皂廠從頭到尾都沒有缺過物資,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就在嬴無忌到達的第四十五天,第一批肥皂正式出場。雖然沒有那麼多花裏胡哨的款式,但整體質量相當不錯,足以交付各國第一批訂單了。…
嬴無忌看着滿載的貨物,撫了撫脖子上溫軟柔順的白色圍脖,懶洋洋地打了一個哈欠。
這些天要不是白止偶爾能夠清醒過來,入夢陪自己開心開心,就這荒郊野嶺的,自己恐怕早就頂不住了。
“駙馬爺!咱們啓程吧?”
趙信坐在馬車前,攥着馬鞭的右手,已經蠢蠢欲動了。
他本來想着跟嬴無忌過來會是一樁肥差。
沒想到這肥皂廠鳥都不拉屎,每天除了跟着嬴無忌各種瞎忙活,就只能回到住處烤火睡覺了。
雖說餐餐有肉。
但他的肉慾,還是有些無處安放。
趕緊回絳城吧!
回到絳城趕緊開開葷。
駙馬爺這新婚燕爾的,肯定也想公主了。
嬴無忌伸了一個懶腰,困懨懨地鑽進了馬車:“啓程吧!”
車隊轆轆前行。
在官道薄薄的積雪上,留下一道道深湶灰坏挠∽印�
可能是入冬的緣故。
除了北方前線仍然打得火熱,好像所有的地方都冷清了不少。
豈止是冷清。
簡直就是肅殺。
每個小家族的封土都是安靜如雞,在趙魏韓三族的夾縫之中瑟瑟發抖。
魏韓兩土,更是風聲鶴唳,幾乎每天都會有一場官府的巡邏活動,一開始還有人因爲“徙民令”而意動不已,但被當地官府打擊了幾次,就消停多了。
一路波瀾不驚。
直到趕到絳城才勉強見到一些人氣兒。
這一批肥皂,可能是宮中收到的唯一一條好消息,老早就派人出城迎接了。
只不過。
原本應當是趙暨這個君王親自迎接女婿的,但因爲臨時要召開一個重要會議,最後只是讓最爲器重的相邦羅偃代勞。
只可惜,嬴無忌不喜歡跟羅偃玩。
稍微客套了一下,便直接回府了。
從馬車上跳下。
踩到雪地上。
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嬴無忌本來沒想着有人迎接,舟車勞頓幾天只想好好補一個覺。
卻不曾想,便是飄雪的門前,一個溫婉動人的女子正亭亭而立。
眼波溫柔。
就像是火爐上隨着松梅煎化的雪水。
“花朝姐?”
嬴無忌忍不住露出一絲笑容:“你怎麼知道我今天回來?”
花朝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若不是羅銘那小子懂事,我到現在都矇在鼓裏呢?你真是的,回來之前連封信都不寫。”
說着,便上前幾步,將早就準備好的鵝絨大氅披在了他的身上。
還真暖和。
嬴無忌嘿嘿一笑:“那不是怕你等麼?快餓死了,府上的廚子做好飯了沒?”
花朝把他身上剛落的雪花撣掉,笑道:“當然準備好了!我在這裏,還能讓你餓着?快去喫吧!”
“哎!”
嬴無忌笑嘻嘻地從懷裏取出幾冊書:“正好我在那邊閒得無聊,把《聊齋》最後幾卷給寫出來了,花朝姐你替我掌掌眼。”
說着,塞到花朝手裏,便一路小跑進了府。
花朝抱着書冊,嘴角噙着的笑意有些複雜。
今天應該在府前等嬴無忌的人不該是她。
但那個應該等的人,卻絲毫沒有盡妻子義務的意思。
甚至嬴無忌離家這近兩個月的時間,這位女主人都沒有出現過一次。
“真是太過分了!”
花朝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卻有一種莫名的慶幸情緒。
她將身上大氅的雪花撣落,腳步輕快地跟了上去。
這一披大氅,跟嬴無忌的款式一模一樣。
是她一針一線縫出來的。
第一百五十五章 羋星璃:花朝姑娘,衝啊!把嬴無忌拿下啊!
冬日的黃昏沒有溫煦的夕陽,整個世界都顯得慘白慘白的。
不過駙馬府裏面燈火通明,桌子中間還擺着一個小爐子,咕都咕都地煮着酒水。
三個人圍着餐桌,一頓胡喫海塞。
準確說,是嬴無忌在胡喫海塞。
花朝看着她的喫相,忍不住笑着埋怨:“慢點喫,沒人跟你搶!”
一邊說着,一邊給他盛了一碗肉粥推到面前,生怕他噎着。
嬴無忌一邊喝粥一邊感嘆:“主要在那邊條件太艱苦了,幹不完的活不說,就連喫飯也得自己解決,早知道帶個廚師過去了。”
“嘖嘖!”
羋星璃託着腮,似笑非笑道:“你堂堂駙馬爺,新婚燕爾的卻遠赴乾黎邊疆,偌大一個駙馬府,倒是便宜我們了,住着還真空曠啊,我在楚國的住處都沒有這麼大。”
嬴無忌瞥了一眼她愈見洶湧的身材,一看就知道她喫了自己不少東西。
下意識就嗆了一句:“也就是女公子不見外,換一個見外的,還真不一定好意思住下來。”
羋星璃切了一聲:“我好歹也爲黎國變法出了一份力,楚國兵演也是花錢的好吧?你們怎麼能連住處都不提供一所,公主都沒有意見,你一個小小駙馬憑什麼趕人?”
說到公主。
她神情忽然變得儋赓獾模瑝旱吐曇粜÷晢柕溃骸霸捳f自從大婚之後,公主就再也沒回過駙馬府。嬴兄,你是不是新婚之夜表現欠佳,把公主氣得不回來了?”
“放屁!”
嬴無忌語調下意識尖銳了幾分:“我新婚夜表現好的一批,只不過公主自幼身體不好,就從小在晴絳殿長大,駙馬府住着不習慣,所以纔回宮裏住,很奇怪麼?”
羋星璃攤了攤手,表示已經認可了嬴無忌的說法。
畢竟這個問題不能深槓。
不然很容易把男人槓急眼。
花朝卻在一旁抿了抿嘴,就算真在駙馬府住不習慣,但駙馬府也是新婚夫妻的新家,哪有一次都不在新家出現的?
尤其是新婚之夜的那次,他們還沒有……
這天下,怎麼會有這麼不稱職的新娘?
嬴無忌也有些蛋疼。
這番說辭,使他們早就商量好的。
但不管圓得再好,在外人看來始終有些不合適。
不過也沒辦法,大婚第二天趙寧就帶兵北征了,怎麼可能抽出時間,回絳城玩角色扮演的遊戲?
只能等到她出征回來,把缺的戲份補償回來了。
至於現在……
嬴無忌趕緊把話題拉到一邊:“話說前線戰況怎麼樣了?我那邊消息太閉塞,前線戰報都是斷斷續續的。”
這倒不是他強行岔開話題。
畢竟這次他的主頁是搞肥皂廠的,廠區地方太偏僻,王室情報網只能勉強覆蓋到,邭夂昧四苈犚恍┫ⅲ氣不好跟與世隔絕還真沒什麼區別。…
羋星璃笑了笑:“前線戰報……太子殿下可真是猛的很啊!不過具體如何,你還是得問花朝姑娘。”
嬴無忌有些詫異:“花朝姐,你還關心這個?”
“你等一下!”
花朝無奈地搖了搖頭,趕緊起身從偏廳裏取出一個布包,布包上書“黎乾官報”四個大字。
隨後便從布包裏取出一疊疊告示。
嬴無忌頓時瞭然,離開絳城之前,他就看到了一些趨勢。
尚墨書局自從收歸乾黎兩國官營,趙暨就有意把它當做朝廷的輿論武器,順帶還問了問嬴無忌的意見,分離出一個“黎乾官報”的業務,倒也不奇怪了。
前段時間黎國疆域鋪天蓋地的“徙民令”,就是尚墨書局的手筆。
看現在的樣子,黎乾官報應該是徹底發展起來了。
不得不說,趙暨這位黎王,政治敏銳性還是相當高的。
只可惜現在文盲率還是太高,從朝廷到民間還需要經過一道讀書人轉述的工序,導致效率並不是那麼高,也容易給地方留下操作的空間。
如果能一直保持這個先發優勢,等識字率提上去,這黎乾官報定能成爲一個大殺器。
花朝本身就是尚墨書局的大老闆,雖然主觀上跟羅偃撇清關係,卻也是身世清白的官家女子。
無論是自己的關係,還是羅偃的關係,都能讓趙暨放心把業務交給她。
也算爲她至艘粋�好差事。
至少這官方職務掛在身上,整個絳城明面上沒有人敢輕易動她。
“都在這裏了!”
花朝遞給嬴無忌一疊告示。
嬴無忌接過來,仔細翻閱了一下,發現全都是捷報。
每一場戰績,都顯得異常彪炳。
細數下來,大大小小的戰役,趙寧親自帶兵拿下的居然有整整十七場。
黎軍用兩萬的戰損,一個月內剿滅了狄國軍隊二十七萬。
可能沒人知道這戰損比意味着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