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想再編出一種說法,實在是太過困難。
南宮羽是南宮家血脈的唯一延續,更是南宮陵膝下獨子!
不管是廢了南宮羽,還是借題發揮獅子大開口,都是絕佳的時機。
“唉!真是家門不幸啊!”
南宮陵嘆了一口氣,他轉頭看向南宮羽:“羽兒,你進冢盤之前,當真不知道先祖屍身的事情。”
嗯?
南宮羽抬頭望了一眼。
雖然不知道什麼意思。
但父子只對視了一眼,他就明白了南宮陵的意圖:放心說,爲父有辦法。
他當即失聲痛哭道:“兒子從小恪守孝道,怎會做出如此禽獸不如的事情?我也是被兇獸逼入太史寮之後歐,才忽然發現老祖宗的屍身的!”
“那……”
南宮陵眯了眯眼:“你出發來絳城之前,跟你妹妹有沒有什麼接觸?”
妹妹?
南宮羽童孔一縮,震驚地望着南宮陵。
腥艘彩敲婷嫦嘤U。
替死鬼這麼快就找好了?
爲了保兒子,直接把親生女兒獻祭了?
這南宮陵,還真是一個狠人啊!
南宮陵顯得有些惱怒:“說話!難道現在你還要包庇你妹妹?”
“爹……”
南宮羽險些驚厥過去,雙眼之中滿是震驚與惶恐。
南宮陵怒斥道:“你可知道包庇是重罪,會害死你的!”
南宮羽:“……”
腥耍骸啊�
包庇是重罪?
說話的藝術……
“會害死你的!”
五個字,終於戳中了南宮羽本來就脆弱的神經。
他咬了咬牙,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我也沒想到她能做出如此畜生的事情啊!”
說完,他整個人彷彿失去了靈魂。
伏在地上,彷彿泄掉了所有的力氣。
腥耍骸啊�
妙啊!
這南宮一家太妙了!
嬴無忌也看傻了。
論妹妹的正確用法。
高低得點個贊!
南宮陵也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家門不幸!家門不幸!趙兄,嬴兄,老夫膝下有一女,從小嬌慣長大,導致走上了邪路,精通各種邪門祕術。
平日限制她出門,倒也沒有出現什麼問題。
沒想到,沒想到她爲了兄長的安全,這次居然把先祖屍身煉了。”
腥嗣婷嫦嘤U。
這種藉口實在太離譜。
但南宮陵要是就這麼硬甩鍋的話,好像也說得過去。
趙暨眉頭一挑:“這麼說,血源蠱也是令千金下的了?”
“老夫也不知究竟有沒有血源蠱。”
南宮陵一副愧疚的模樣:“但如果有,那就很可能是她!”
趙暨淡笑:“能治麼?”
聽到這話。
趙羋兩家中蠱的人,都露出了一副激動的神情。
南宮陵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她是從哪學的,南宮家收藏駁雜,我試着找一找吧!”
說罷,便從懷裏摸出一枚玉簡,裝模作樣地檢查了起來。
才堪堪一刻鐘。
他就露出了一絲笑容:“找到了!借筆墨紙硯一用!”
長舒一口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趙暨使了一個眼色,趙闊立馬連滾帶爬地把筆墨紙硯取了過來。
南宮陵深吸一口氣,便把血源蠱對應的控蠱術,密密麻麻地寫了下來。
養蠱、測蠱、驅蠱,一字不漏。
南宮陵拱手嘆息:“我疏於管教,導致犬女釀成大錯。她煉屍之地雖然不在絳城,卻在絳城闖了大禍,觸犯的是黎國的律法!等回到鎬京,我便立馬派人把她押送過來,聽候諸位發落。”
趙暨淡淡一笑:“吾等對蠱術不甚瞭解,還請南宮兄事後停留幾日,等確定這些年輕人無礙之後,孤再送南宮兄離開。”
送南宮兄離開?
南宮陵面色一沉:“那羽兒呢?”
趙暨眯了眯眼:“先祖屍骨雖不是令郎所煉,卻爲令郎所用,這點南宮兄不否認吧!”
南宮陵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趙暨,你還想做什麼?真當我們南宮家是泥捏的不成?”
南宮羽這個獨子是他的底線。
別的什麼條件都可以答應。
但如果要動南宮羽,他是真的會拼命,哪怕壞了周王室的規矩。
血脈家族纔是第一位。
護周王室,也是爲了間接護自己的家族。
一時間,全身的真氣嚴陣以待,整個人猶如馬上爆發的火山。
憑藉他悟神境的實力,再配合撒豆成兵的萬人大軍,帶兒子逃跑,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南宮兄莫要急着動怒!”
趙暨淡淡一笑:“令郎這件事情可大可小,可以說一時鬼迷心竅,但若沒有嬴兄阻攔,勢必也會鑄成大錯。不論是南宮兄自己帶回去管教,還是按照黎國律法,好像都有正當的理由。”
這是要談條件了!
南宮陵眯起眼睛:“趙兄什麼想法?”
趙暨笑容溫和:“此次之禍,歸根到底還是亂仝1P太過兇險,裏面今日能出一個專門禍害顓頊後裔的兇獸,明日就能禍害別家。
令郎一表人才,也不像是操縱邪屍之人,很可能是兵聖遺體受到冢盤死氣影響,才做出了兇險舉動。
如此雄物,若是再帶回鎬京,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將周王室與南宮家的聲名毀的一乾二淨。
周王室乃天下禮教發源之地,英明萬不可毀於此物。
不如這樣。
冢盤留在黎國,孤可以保證,絕不會將冢盤據爲己有。
屆時天下所有能人都能進入冢盤,清理冢盤中的兇險與邪祟。
等到邪祟清理乾淨後,定會還與南宮家!”
南宮陵:“!
!”
他恨得渾身顫抖。
趙暨!
你可真貪啊!
亂仝1P的主意你都敢打?
裏面可是鎬京舊都,無論太史寮卿事寮的海量藏書暫且不談,牧野碑即便損了五成,也絕對是事關天下的寶物。
這你都要搶?
可趙暨的威脅之意也很明顯了,如果自己不同意,換來的就是周王室和南宮家全面信譽崩塌。
而自己的兒子,恐怕也……
嬴無忌也咧了咧嘴,他就知道,自己老丈人絕對不是善茬。
喫人不吐骨頭的那種。
怎麼可能讓南宮陵這麼輕易地混過去?
廢掉南宮羽風險太大,很容易引起反噬。
若是以前,遇到這麼一個一品靈胎,肯定是除之後快。
但現在。
乾國有嬴無缺。
黎國這邊趙寧也有望突破一品靈胎,而且還有顓頊帝血改良體質。
任南宮羽回去,的確可能會是威脅。
但如果這種威脅都怕,也別想着走上王者之路了。
況且。
區區一個南宮羽。
憑什麼跟亂仝1P比價值?
嬴越哈哈大笑:“也是!如此中原重器,的確需要天下英傑勠力同心來守護。不過只放在黎國不妥,我的看法是,就放在乾黎交界的地方,兩國相互扶持,互相監督,保證天下英傑都能正當地進入冢盤。”
趙暨眉頭一擰:“嬴兄,你這也太不地道……”
“我同意了!”
南宮陵咬牙切齒道:“就在安邑!離乾黎和鎬京都近,就這麼定了!”
安邑!
正處於乾黎邊界,更是趙氏封地和魏氏封地交界的地方。
這個地方,已經是他能夠接受的極限了。
彼此制衡之下,周王室未必不能派人進去。
雖說牧野碑外落,肯定會被乾黎嬴趙兩家把控。
但除了周王室和姜太淵那個崽種,沒有任何人懂得改寫牧野碑的法術。
一切,就都有機會。
趙暨:“善!”
嬴越:“善!”
冢盤歸屬,就這麼定下來了。
畢竟此次嬴趙兩家都出了大力,定在安邑雙方都能接受,雖說旁邊有個魏家,但如果再進一步相逼,恐怕南宮陵真要魚死網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