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氣】:+1+1+1+1+1+1……
【神】:+1+1+1+1+1+1……
嬴無忌麻了,雖然大約知道,這是自己的婚訊,以及烈火掌法帶來的情緒波動。
但誰能保證,這其中沒有藏着那麼一兩個,是因爲看見自己寫的澀文?
他撲通一聲趴在了桌子上,如喪考妣!
現在他滿腦子只剩下了一個問題。
究竟是誰!
閒的蛋疼來書局,偷走了一疊澀文?
……
“採湄!”
“採湄!”
“看我給你帶什麼好東西了!”
晴絳殿的小院,趙寧推門而入。
李採湄本來正看着窗外懷疑人生,聽到趙寧的聲音,心跳忽然加快了好幾分,緊張得手心瞬間冒出了汗。
她是真的有點慌。
自從嬴無忌上午來了一趟,她的心裏面就沒有定過,一直在覆盤上午跟嬴無忌的對話,想知道這裏面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爲什麼嬴無忌會說出要幫自己脫離深宮的話?
還說黎王藏着地位最高的女兒不給他?
這個人……難道真的知曉了真相?
可趙寧怎麼可能把這種事關生死的事情告訴他啊?
趙寧這麼告訴他,目的又是什麼?
還是說……我誤會了?
畢竟他雖然說了很多話,卻並沒有直說趙寧是女子,也沒有說自己是李採湄。
可用這個理由,根本沒辦法解釋他說的話啊!
李採湄想了半天,都不敢下一個確切的結論,搞得腦袋昏沉沉的,只想好好睡一覺,醒了之後再捋一下思路。
結果趙寧這麼一推門,她一個激靈瞬間就清醒了。
怎麼辦?
要不要告訴殿下,其實我已經知道了?
不行!
萬一是我誤會了呢?
又或者……嬴無忌根本不是從趙寧這裏知道的。
如果是這種條件下自己說漏嘴,必然會讓自己陷入極其不利的境地,就算趙寧對自己再好,也很難留住自己的命。
罷了!
還是先假裝不知道吧!
“殿下!你不是說今天有大事麼?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李採湄輕輕一笑,看起來頗爲輕鬆,跟以前並沒有什麼不同。
趙寧好奇地看了她一眼:“採湄,你的臉色怎麼有些發白?”
“有,有麼?”
李採湄心頭一緊,隨後笑道:“可能是昨晚沒睡好吧!”
趙寧沒有太多在意:“原來是這樣,你猜我給你帶什麼好東西了?”
“什麼?”
李採湄還真有些好奇,趙寧爲了補償她,送她的東西倒是不少。
不過品相一般的,都是直接讓宮女帶過來。
只有真正覺得好的,纔會親自交到她手上。
看樣子,又有好東西了。
“玉皁!”
趙寧笑了笑,便從懷中取出一盒玉皁,教李採湄用了一遍。
李採湄看着自己白皙修長的雙手,也對這物什喜歡得緊,便多問了一句:“這玉皁哪來的?爲何以前從來沒有聽過這個東西?”
“你猜猜?”
“我猜……”
李採湄想了想:“百家盛會在即,各國使臣應該都來了,其中齊國最重禮儀,應當是齊國使臣帶來了吧!”
“不對!”
趙寧笑了笑:“照你這麼猜,可猜不出來。直接跟你說了吧,這是嬴兄做出來的。”
嬴兄!
嬴無忌?
李採湄心裏咯噔了一下,她回想了一遍,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因爲最近趙寧親自送她的所有東西,都跟嬴無忌扯不開干係。
《聊齋志異》!
《孔雀東南飛》!
還有這玉皁!
以前她覺得,這可能只是因爲趙寧對嬴無忌的欣賞。
但現在……
會不會只是巧合?
李採湄勉強笑了笑:“挺好的物件,多謝殿下了!”
趙寧見她這副神情,不由問道:“不喜歡?”
李採湄趕緊搖頭:“不!還是挺喜歡的!”
嘴上說着喜歡,可看起來好像不夠高興啊!
趙寧心中腹誹,便又笑道:“還有一個禮物,這個你指定喜歡!”
“什麼?”
李採湄抿了抿嘴,一副很期待的樣子,心裏卻在唸叨着:別再是嬴無忌了,別再是嬴無忌了!
趙寧右手一揮,桌上便憑空多出了厚厚的一疊紙:“我上午的時候去了趟嬴兄的書房,趁他不在把他的散稿全都給拿出來了,你先看,等你看完我再給他還回去!”
李採湄:“……”
她心裏越來越沒底,在深宮之中的這些年,她其實過得都還算安穩。
但現在……她隱隱感覺好像有一個針對自己的大計劃正在實施。
嬴無忌鑽進自己的院子,究竟是找趙寧的時候迷路了。
還是趙寧指使他進來的?
這兩個人究竟想要幹什麼?
趙寧見她臉色越來越白,不由有些擔憂道:“你是不是生病了?怎麼感覺你魂不守舍的?”
李採湄抿了抿嘴,這是在試探我?
她搖了搖頭:“沒什麼,昨夜修煉出了些岔子,休息休息就好了。殿下跟公子無忌的關係倒是越來越近了,連偷書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既然你試探我,那我也試探試探你。
趙寧以爲她在打趣,笑着反駁:“讀書人的事情能叫偷麼?就算嬴兄在,我也能當着他的面給要走,我跟他還分什麼彼此?”
這句話倒是她的真心實意,嬴無忌一樁玉皁生意,直接讓王室的財政壓力消弭於無形。
這不純純的自己人麼?
李採湄問道:“那若是公子無忌向殿下索要貴重之物呢?”
趙寧哈哈一笑:“只要他不要我大黎的江山,他要什麼,我就給他什麼!”
李採湄:“!
!”
這這這……
要什麼就給什麼,難道名義上的妻子也能給麼?
可你不是說,等到執掌大權的時候,就放我自由麼?
趙寧見她有些茫然,好奇道:“採湄,你又怎麼了?”
李採湄:“……”
可看她的表情,好像不是這個意思啊。
莫非……這裏面真有誤會?
她忍不住問道:“殿下!你是不是跟嬴無忌達成了某項交易?”
趙寧點頭:“算是吧!今天主要談的,就是這件事!”
李採湄:“……”
她想到了上午嬴無忌的話:下午的時候,我會跟黎王陛下談一件大事兒。他可能不會立刻認同我,但認同也是遲早的事情,這段時間咱們行事低調些就行,你那紅色灰色的石頭記得繼續擺,畢竟要給他一個面子。
這,這就談攏了?
她聲音有些顫抖:“那談得怎麼樣?”
一提到這件事,趙寧就說不出的開心加輕鬆:“談得很好!嬴兄今日之舉動,必能解王室燃眉之急,並且能有相當深遠的影響。”
李採湄飛快問道:“那嬴無忌提出的條件是什麼?”
趙寧笑道:“嬴兄倒是有趣,第一次見父王,就讓父王發了一個毒誓!”
“毒誓!”
李採湄驚了一下:“什麼毒誓?逼父王發毒誓,他瘋了麼?”
趙寧笑着搖頭:“倒也不是特別重的誓言,只是讓父王保證,不論他想娶父王的哪個女兒,父王都不能拒絕。”
說完這句話,她也感覺有些古怪。
但想想,當時教自己胎化易形的老師曾經說過,他是這世上唯一一個掌握胎化易形的人,並且只會傳授自己一人。
除非有人泄密,並且讓嬴無忌學會這個術法,不然他不可能知道自己的女兒身。
現在所有知曉自己女兒身的都是自己人,並且都在掌控之內,胎化易形又是天罡三十六術中極難修煉的一種,自己也是修煉那麼長時間才入臻大成,嬴無忌怎麼可能知道?
純純是自己嚇自己!
可這句話,落在李採湄的耳朵裏就不一樣了。
她輕輕鬆了口氣,原來他要娶的是趙寧,他不提及自己,就是單純地想要放我自由。
可也不對啊,他付出了那麼大的找猓皇窍雴渭兎盼易撸�
有些想不明白……
不過他想娶的人是趙寧就好,自己在深宮住了這麼久,可不是爲了轉嫁別人的。
李採湄感覺輕鬆了一些,微微笑道:“既然如此,那就恭喜殿下了!”
“確實是件大喜事!”
趙寧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旋即笑道:“對了!還有一件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