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姬肅忍不住笑出了聲:“姓嬴的,你只塗鴉出了這種句子,怕是見不到花朝姑娘的面啊!”
說着,他轉身看向羅銘,論嘴皮子還是這個名家更靈活,這不趁火打劫抨擊抨擊?
羅銘臉色有些煩躁:“如此不堪的句子,還是不要污了花朝姑娘的眼睛了,公子無忌,請你出去!”
說着就伸出手準備把紙張奪去。
吳丹眼疾手快,一把將羅銘擋在了一邊:“花朝姑娘喜不喜歡,什麼時候輪到羅兄說了算了?”
羅銘冷哼一聲:“此乃文人雅士的集會,作出如此不堪的句子,傳出去了不僅丟了我們的臉,更是丟了花朝姑娘的臉。諸位說對不對啊?”
腥祟D時竊竊私語起來。
“確實!這些句子單拎出來倒也算優美,湊在一起就落下乘了。”
“大黎文卟。ǔ媚镉质菙档蒙系牟排�
“這些句子傳出去讓人笑話,還以爲我大黎文人都是上不得檯面。”
“對,即便花朝姑娘譜出來動聽的曲子,也跟嬴無忌沒有關係啊。”
“可惜,原以爲嬴無忌頗有才華,但現在看來,方纔那首佳作並非他親手所作。”
聽到腥诉@麼說,羅銘終於鬆了口氣。
正準備喝退吳丹,卻看到嬴無忌重新提起了筆,在第一句詞上標註了一行小字:工六工尺工六工。
“這……工尺譜?”
腥嗣婷嫦嘤U,他們大多貴族出身,君子六藝禮樂御數書射不說精通,卻也都學過,自然認出了這是工尺譜,誰都沒想到,嬴無忌竟然直接把樂譜也作出來了。
在他們愣神之際,嬴無忌筆走龍蛇,將整首曲子的工尺譜都標註了出來。
“呼……”
嬴無忌微微吐了一口氣,他作爲一個樂盲,自然不懂什麼工尺譜,不過前世他湊巧瞟見過一眼。幸虧有巫霜序給的醒神符,才能完整地抄下來。
他衝花朝姑娘的小侍女招了招手:“勞煩!”
小侍女會議,輕步走了過來。
羅銘卻一把伸手攔下:“不必了!”
嬴無忌眉毛一樣:“羅兄有何高見?”
羅銘沉着臉:“你雖譜出了曲子,但曲子定然不如花朝姑娘好,詞句更是不堪入目,還是不要污了花朝姑娘的眼睛了!”
“哎?你這個人怎麼這麼不講道理?”
白止先忍不住了,忿忿不平地瞪着羅銘。
羅銘卻神色平靜,絲毫沒有讓步的意思。
可就在這時,屏風後傳來一個聲音。
“夠了!”
花朝的聲音罕見地帶了一絲怒意:“眼睛長在我自己身上,污不污不用別人替我操心。羅君子你師從名師,又是丞相之子,若這話說在別處,我不敢不聽從,只是這竹園方寸之地,還請不要替我做主張。”
腥私允且徽ǔ媚锵騺硪詼赝褡欧Q,從未對他人發過火,怎麼今天……
不過仔細回想,這羅銘確實管得太寬了。
只是礙於羅銘的身份,他們也不會傻到這個時候出言抨擊。
倒是有個人出來打圓場,生怕羅銘記恨上這個歌女,要真出事,往後聽誰奏曲兒去?
“花朝姑娘!羅兄倒也不是那個意思,只不過是擔心姑娘勞累,不想姑娘因爲庸作而傷神!”
花朝沒有繼續糾纏,只是輕輕吐了一口氣,柔聲喚道:“小柳,把曲子取過來吧!”
“是!”
小柳應了一聲,越過羅銘接過紙張,這次羅銘沒有阻攔。
紙張送過去以後,屏風後陷入了久久的沉寂。
嬴無忌饒有興趣地打量着羅銘,之前巫霜序說花朝十有八九是丞相私生女,現在看來已經十成十了,就是不知道這父女兩人究竟關係如何,在刺殺自己的這件事情中,又扮演着什麼角色。
屏風後。
花朝攥着紙張,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嬴無忌的侵略性讓她有些不適,但羅銘這副自以爲可以掌控她的表現更讓她反感。
況且,她隔着屏風也聽到了嬴無忌譜出曲子的事情,心中也頗爲好奇,沒想到一國公子,竟然還會譜曲。
她緩緩打開紙張,細細看去。
僅僅一眼,她腦海中就出現了一個溫婉的婦人形象。
等候時的期許,發現空等一場時的哀傷,還有踏上追許之路時的堅定,都無比生動。
而這婦人的形象,也逐漸變成了她記憶中的模樣。
“他寫的是……”
花朝眼眶有些發酸,胸前的通心古玉也發出了明亮的光。
一時間,眼神已經離不開紙張了。
“她唱着她鄉遇故知,一步一句是相思。”
“臺下人金榜正題名,不曾認臺上舊相識。”
“他說着洞房花燭時,腥速R佳人配才子。”
“未聽一句一嘆戲裏有情癡……”
雖未念出聲,腦海之中卻已浮現了一個撫琴清唱,聲音悽愴的婦人。
看完之後,她淚如雨下。
那年她還是孩童,跟隨孃親不遠千里來到絳城,娘倆卻發現苦等多年的夫君和父親,已經成了魏家的乘龍快婿。
曲中女子還能趕上負心人的大婚,她們卻什麼也趕不上,只能被負心人的妻族威脅,像攆雞一樣趕出絳城!而那個負心人父親,卻一句話都不敢說!
聽孃親說,那負心人被察舉入京時,曾許諾過只要做官,必定讓她榮華富貴一輩子,沒想到卻是這樣的結果。
這個故事沒有她母女倆那麼悽慘,但撩撥心緒間,卻讓她有種掩面痛哭的衝動。
一時之間,通心古玉光芒大作。
而嬴無忌的腦海中,也響起了一個聲音。
【提示】:目標情緒波動值突破90,隨機獲得黃階技法《樂藝精通》。
【提示】:黃階技法《樂藝精通》獲得暴擊,晉階爲玄階法術《魔音貫耳》。
與此同時,屏風後響起花朝的聲音。
“公子,可否屏風後一會?”
第十六章 曲終匕現
《樂藝精通》居然是黃階,看來花朝姑娘的音樂造詣的確不低。
而《魔音貫耳》成了玄階法術,只靠音波就能亂人心智,隨意撩撥目標的情緒。
只可惜,只有胎蛻境以後才能發揮出法術真正的威力。
聚神境不是不能,但需要精氣神至少有一項突破至十一層,才能勉強用出,可比起胎蛻境還是大有不如。
但還好。
嬴無忌只覺得腦海中忽然有一片區域被點亮了一般,至少以後自己不是樂盲了。
“還請公子屏風後一敘!”
花朝姑娘的聲音響起以後,竹園中男子都忍不住露出豔羨的目光。
羅銘卻是臉色難看,目光陰沉地盯着嬴無忌。
嬴無忌才懶得理他,慢悠悠地來到屏風後面,終於看到了花朝姑娘的真實相貌。
體態婀娜,容貌柔美,臉上戴着薄薄的紗巾,卻怎麼也掩不住輕熟女的韻味,彷佛能掐出汁的水蜜桃一般誘人。
尤其是那一雙微微泛紅的桃花眼,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愛。
“公子有禮!”
花朝起身,盈盈一拜,神情出乎意料的情景。
“姑娘有禮!先討杯茶喝!”
嬴無忌沒跟她客氣,直接大喇喇地坐了下來,端起一杯清茶灌入口中。
他不着痕跡地掃視了一眼周圍的情況,據巫霜序說花朝身旁的丫鬟幾乎沒有修爲,卻有一個胎蛻境的高手暗中保護,確定真相之前,萬不可輕舉妄動。
花朝差小柳將通心古玉送出去,隨後笑道:“多謝公子,得曲如此,實乃小女子之幸事!”
嬴無忌擺了擺手:“不用客氣!寶馬配英雄,佳曲自然也能配美人,花朝姑娘當得起!”
“公子謬讚了!”
花朝抿嘴一笑,卻發現嬴無忌的目光正不加掩飾地落在自己身上,下意識地低下了頭,絳城才子頗多,但大多含蓄,如此大膽直接的她只遇到了嬴無忌一人。
嬴無忌神情則有些冷峻。
因爲他清楚地看到花朝的能量槽的末端居然有兩個光球,除了黃階的《樂藝精通》,還有一個玄階的,也不知道是什麼。
這怎麼解釋?
一個對外沒有展露絲毫修爲的歌女,卻掌握着玄階的技法或法術,這着實有些怪異。
這個人很可能有問題!
嬴無忌微微一笑:“花朝姑娘!我聽說凡是能在屏風後聽曲兒的人,都被姑娘視作知音,若是在場便能點一首曲子由姑娘彈唱,不知是否如此!”
花朝笑着點頭:“的確如此,不知公子想聽哪一首?”
這個時候,屏風外響起了羅銘的聲音:“正巧!今日公子無忌贈了一首曲子,不如花朝姑娘就彈奏這首如何?”
嬴無忌有些不悅:“本公子正與花朝姑娘交談,羅兄爲何插話?方纔羅兄替花朝姑娘拒本公子的曲子,現在又替本公子選曲子,看來羅兄以後必成大黎中流砥柱,到時三公九卿的政務全都由羅兄代勞,也免去了他們的辛勞,豈不美哉?”
羅銘噎了一下:“你!”
花朝笑道:“公子想聽什麼曲兒說便是,別人自然替公子作不得決定!”
嬴無忌眯眼笑道:“還是花朝姑娘敞亮,不知姑娘可還記得昨日丑時三刻時談的那首胡曲,我想聽的就是這個!”
此話一出,他猛地收穫一波精氣神屬性,全部來自羅銘和花朝。
這姐弟倆,問題太大了!
嬴無忌心中不由生出一絲戾氣,一開始他就理解乾黎兩國想把這件事情壓下去,卻不太理解黎國爲什麼禁止飛魚衛把這個案子查下去。
但如果這場刺殺案件涉及到丞相,那一切都好理解了。
要知道,丞相背後可是魏家,背景權柄就連黎國王室也不敢輕視。
呵……
嬴無忌笑道:“姑娘不想彈麼?我可是聽說,姑娘琴藝高超,不論狄曲還是羌調都能輕鬆駕馭。前些日子我有幸遙遙聽到一次,就忍不住日思夜想,這才冒昧來到竹園。”
花朝笑聲溫婉,卻是出乎意料的平靜:“公子如此抬愛,小女子又怎能煞了風景?小柳!去把胡琴取來。”
“是!”
小柳應了一聲,不一會兒便捧着胡琴過來了。
花朝抱起琴,衝嬴無忌微微欠身,便緩緩坐下,手執竹片彈奏起來。
胡琴不同於中原曲風的大氣或婉轉,只有兩根弦卻能彈出悠揚的曲調,帶着一絲野性的美,只聽聲音就彷佛置身於曠野之中,讓人念頭開闊而隨性。又好像能看到一個大膽奔放的女子,正大膽地向情郎表達着愛意。
少頃,一曲作罷。
“公子,我彈完了!”
花朝嘴角帶着一絲笑意,神情恬淡而自在。
嬴無忌從懷中取出一個盒子,推到了桌子中間,微微笑道:“一次不夠,我還想再聽一遍,還請姑娘成全。”
“這……”
“當然也不能讓姑娘白彈,這個禮物還請姑娘收下。”
花朝雖然有些遲疑,身軀卻還是微微前傾,好奇地看向盒子,只見盒子整整齊齊地分成了六十四個小格子,裏面不知道裝的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