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从心
“我的能力之一,對誰的好感度越高,就越容易獲取誰的記憶。”
這自然是一句假話,但彌黛爾信了,她當然不是戀愛腦,不過眼下小男寵表現出的實力過於強大,這種話會讓她有安全感。
“所以你獲取了我的一部分記憶?”
周白榆點點頭:
“我想知道,腐敗之神是什麼,腐敗之蠱是什麼,魔族的頭目,是七大魔皇吧?蕾娜爲什麼會要求你將臨襄市的腐敗等級,提升爲s級?”
當初獲取這段記憶的時候,周白榆還不以爲意。
但後來,隨着他對先遣世界越發瞭解,周白榆內心有了疑惑——
魔物,腐敗種,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魅魔一族的女皇蕾娜,那個美麗到讓人驚歎的女魔皇,她似乎信奉着“腐敗之神”。
這是周白榆最開始給彌黛爾梳頭時,獲取到的信息。
那個時候,周白榆認爲……腐敗種和魔物……其實是一類的,都是怪物。
是人類的敵人。
但現在他感覺到,先遣世界的局勢非常複雜。
腐敗種,魔族,好像也是對抗的關係。
彌黛爾說道:
“沒想到你們先行者已經掌握了這麼多情報……”
“不是我們,是我。”
彌黛爾內心複雜。
她和蕾娜的矛盾已久,只不過身爲貴族,蕾娜這個徹頭徹尾的種族主義,總是會對她網開一面。
這不是蕾娜的仁慈,而是蕾娜認爲貴族該有的特權,即便是犯了錯也要享受。
也因此,她的女皇地位極爲牢固。
彌黛爾不喜歡蕾娜,但現在……她也不確定,如果將蕾娜的一些事情告訴先行者,會引發什麼樣的反應。
“姜閒霧……你還會幫我做事嗎?現在的你很強大,當初我們約定過的事情,是不是不作數了?你們人類一直很狡猾。”
彌黛爾沒有回答周白榆的問題,反而問出了其他問題。
約定麼,周白榆當然記得——
“姜閒霧,從今天起,你便不再是僅屬於人類的先行者,我不會殺你,我也不會憎惡你,但我要你效忠於我。”
他現在的心情很微妙,畢竟長達七天的魅魔快樂周裏,他着實沒有見過這種小女兒姿態的彌黛爾。
可見……
自身的強大,永遠都是很有必要的。
可以說,他在那七天表現得再好,也不如此刻他展現出殺爆魔王級魔族精銳,對彌黛爾的衝擊大。
當然,周白榆沒有選擇pua彌黛爾,他認爲彌黛爾是一個很不錯的合作伙伴。
“當然,我的女王,我說過的話自然算話,我會不斷變得強大,但也有可能下一次你遇到我的時候……我會顯得很弱小,畢竟,你可能在這個版本遇到的是強大的我,在未來某個版本反而會遇到弱小的我。”
“如果你會始終承認我與你的關係,我也會不離不棄的。”
絕對時刻解除後,周白榆現在就是一個誰都可以碾死的小螞蟻。
也許下次碰到彌黛爾,是在更往後的版本,但自己的實力,會表現得很弱。
彌黛爾也能理解這番話。
自己遇到的,是那次分別之後一年的姜閒霧。
但也許下次自己遇到的,就是距離二人初見後,大概不到一個月時間的姜閒霧。
這完全是有可能的,畢竟,先行者們是可以穿梭時空的。
周白榆故意跟彌黛爾說,自己距離第一次見到她,已經有一年左右,也就是爲了在這裏挖坑。
將來如果再次見到彌黛爾,哪怕實力很弱,也可以很好的跟彌黛爾解釋,讓彌黛爾保護自己,彌黛爾得知未來的周白榆很強大,自然也會樂得賣個人情。
這就是先行者的畫餅方式,把現實編織成未來。
當然,周白榆不是畫餅,他也會保護彌黛爾。
彌黛爾露出得意的笑容,回憶起姜閒霧說,他們還見過幾面,只是不在這個時間線……她忽然開始期待起未來。
“女皇蕾娜,以及其他六位魔皇,都在探尋腐敗出現的起源。”
彌黛爾扯回正題。
“蕾娜認爲,諸神黃昏之後,腐敗纔開始出現,這意味着新神裏,擁有着能夠滋生腐敗的神。”
“幾個魔皇似乎也找到了一些證據,儘管不斷有強大的腐敗種出現,但七大魔皇的態度……似乎是想辦法將腐敗擴散開。”
“至於腐敗之蠱……那是一種能夠寄生在人類身體裏,引發腐敗的蟲子。”
“如果說……某個地方出現了腐敗種,那麼只有兩個可能,要麼是有腐敗種入侵,導致出現了次級腐敗種……”
“要麼就是腐敗之蠱出現了,導致人類因爲情緒波動太大,發生了變異。”
周白榆瞬間想到了張郝韻。
他猛然意識到,自己之前認爲防守模式的出現,是“我們”搗的鬼。
但假如“我們”只是負責整理歷史的變動,那麼張郝韻成爲腐敗種……極有可能意味着——
自己所在的世界,1.0版本的原世界,出現了腐敗之蠱。
“關於腐敗之神……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七大魔皇,似乎都很篤定它的存在。並且認爲這是諸神黃昏之後纔出現的。”
似乎猜到了姜閒霧會說什麼,彌黛爾補了一句:
“我不知道諸神黃昏。身爲貴族,我也接觸不到那個祕密。最後,臨襄市的寶藏,我也不清楚到底是什麼,但確實有可能,是諸神的祕寶。”
腐敗之神。
這顯然不是九大舊神中的任何一個。
周白榆有些混亂,腐敗之神,新神,舊神,以及魔族,聖者,大先行者……
這些勢力太多了,他目前還理不清楚,只能暫時做出一個唤y猜測。
得到了彌黛爾的回答後,他的注意力回到了夜魔身上。
“我要把我剛纔對你講的記憶,交換給夜魔……對了,夜魔一族,有沒有什麼奇特的癖好?”
“喫人算麼?”
“……”
周白榆沉默。
老實說,剛纔從一樓走到五樓,聞到空氣中魔族,囚犯屍體的臭味時……
他忽然很想啃食它們,腦海中浮現出的,是縫身將小貓腦袋和野狗屍身縫在一起時的畫面,甚至覺得……那麼做很快樂。
這種感覺他第一時間壓了下去。
由於獲取的記憶不多且分散,影響並不強烈。
但眼下,得知夜魔也好這一口……他確實有些猶豫。
“彌黛爾,你退開一點,不要離我太近。”
彌黛爾退的遠了些。
絕對的漆黑之下,她看不見周白榆做了什麼。
但有那麼幾秒鐘,周白榆像是石化了一樣,毫無動靜。
不過在周白榆的記憶裏,這動靜可不小。
一片漆黑之中,有人點亮了一點火光。
無數張蒼白的面容,如同飛蛾見了燈火一樣迅速的靠近。
但這個畫面很快又一轉。
周白榆彷彿看到了夜色之下,成千上萬的人類,躺在地上,痛苦的做着夢。
這到底是什麼記憶?
“月亮……真的有那種東西嗎?”
“阿朵,有的,我小時候聽媽媽說過,媽媽說過,這個世界不是一片漆黑的。即便是白天沒有了……夜晚也會有月亮!會有星空!”
“它是什麼樣子的呢?長方形的嗎,還是圓形的?它會很刺眼嗎?”
“不……不知道呢,但是媽媽不會騙我的啊!這個世界一定有月亮的,我答應你,一定會帶你見到月亮的!”
奇怪的對話出現在了周白榆的腦海裏。
並不長,像是兩個孩童的對話。
和縫身的記憶不一樣,縫身的記憶,畫面殘忍噁心。
但夜魔的記憶裏,一切都很暗……只有一片漆黑。
很快,周白榆緩過來了。
他的呼吸依舊平穩,可不知爲何,整個人變得壓抑。
好消息是,他沒有從夜魔的記憶裏,感染什麼不好的癖好。
壞消息是……
這個世界,似乎存在一個絕對黑暗的地方,在那裏還有無數人類被奴役。
他們似乎連月亮都沒有見過。
諸神的寶藏,或許就藏在那片無盡的夜色裏。
“姜閒霧,你怎麼了?”彌黛爾感覺到周白榆情緒有些低落。
周白榆腦海裏不斷回放着那個男孩對名叫阿朵的女孩的承諾。
他一定會讓阿朵見到月亮的。
但這句話……應該無法實現了吧?
這是夜魔的記憶,夜魔的記憶裏出現了這段對話,就意味着,男孩說出這段話的時候,夜魔奈犆就在附近,聽到了。
男孩的下場可想而知。
“彌黛爾,夜魔一族,或者夜魔中最強的那個人,住在哪裏的?”
“你……幹嘛問這個?”
“我就是想了解一下。”
彌黛爾神情凝重:
“無光之國,當年的合川市,被夜魔一族佔據。在那裏只有無盡的黑暗。我對那個地方,其實也不瞭解。但……不要靠近那裏!”
“永夜很可怕,它的實力深不可測,即便是你……也未必能在那裏討得了好。那裏已經被奇怪的規則徽郑p身想要和永夜合作,或許也說明了,永夜得到了不得了的寶物。”
彌黛爾是出於好意。
可這番話似乎也表明,諸神寶藏很可能真的就在無光之國。
讓縫身都忍不住想要智蟮膶毼铮厝粯O爲重要。所有與諸神有關的東西,都是解開先行者之謎,解開腐敗之謎的關鍵。
不過,周白榆眼下也無法前往無光之國。
他只能暗暗記下,想着能不能從兩個中間人,A和琳姐那裏,得到一些線索。
“該做的,我都已經做了,接下來就是等待這場試煉結束了。”
數個小時的時間,說長也長,說短也短,周白榆的話,已然有了離別的意味。
彌黛爾沉默了一會兒後,臉上露出了掙扎的表情。
她忽然想到了自己的計劃,想到了與蕾娜的衝突越來越大。
這次盛會結束,她的名氣大概會忽然暴漲。
但蕾娜本意,是藉着這次盛會羞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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