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从心
那像是某種上古時代的文字。
琳姐看到這一幕的時候,菸袋子都掉在了吧檯上。
【絕對時刻。這可真棒!你獲取了一個非常不錯的異化者技能。
又得容我小小科普一下,如果你按部就班的升級,一把不賭,那麼你大概率會成爲一個優秀的異化者,或者一個死人。
但如果你賭卟。曳昃直刭�,那麼你很有可能……光速成爲一個死人~或者,成爲一個偉大的異化者,獲得一些強大的異化技能。
比如——絕對時刻。簡單來說,這個能力會隨着你的情緒、生命值、邉葑兓嵘l動可能性。
正常來說,它的發動幾率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一旦成功啓動……
你將會在短時間內,正向異化的概率達到峯值!】
“居然是絕對時刻?”
琳姐愕然,這杯酒的性價比其實不高,確實,有概率能出好東西,大概就像拼多多一刀砍出幾千塊現金紅包一樣。
基本上那就是一個噱頭。
周白榆身上的紋路黯淡下去,彷彿未曾出現過。他回憶起腦海裏的描述,心情大好:
“連續倒黴這麼久……總算,總算讓我出了一點有價值的東西!”
琳姐好一會兒後才接受了這一點,點點頭:
“確實,絕對時刻一旦發動,那可比什麼‘一發入魂’‘第六次一定行’‘異化達人’強得多。”
“當然,上述的特性也很棒,只是和絕對時刻沒辦法比……即便我作爲四階的存在,我也未能擁有絕對時刻。”
“不過小弟弟,你得明白一點,這個能力是極度詮釋賭徒性質的能力,你擁有了它,也可能一輩子都無法啓動它。”
異化者的頂尖隱藏技能裏,必然是有絕對時刻的位置的。
但這個技能,發動條件十分苛刻,周白榆也摸不清楚,琳姐也只記得——
在久遠的諸神之戰裏,一位信奉着差異與混亂之神的聖者,在最後關頭成功開啓了絕對時刻。
在那短短的一刻鐘裏,靠着無限完美異化……那位聖者創造了十幾件規則級道具,一連屠殺了三個新神。
“簡單來說,看來這杯酒,很賺?”
“確實很賺,如果發動不了,你約等於沒有喝這杯酒。”
周白榆倒是忽然豁達了:
“賭徒的眼裏,百分之一和百分之百之間,不過一步之遙罷了。”
……
……
周白榆很快離開了中轉站,在中轉站裏能做的事情,他已經都做了。
接下來,他需要去原版世界處理一些問題。
看着出租屋裏,各種“現實”的道具,他忽然意識到……
自己已經走在了另一個魔幻的人生裏,過着一種腦袋系在腰上的生活。
無盡模式,還是讓周白榆很害怕的,他很擔心自己會被流放在那個世界。
原本計劃是去五人民醫院看看,然後回一趟家裏。
如今,周白榆想了下,還是先回家見見爸媽。
這是人遇到危險時,最本能的反應,去見最讓自己有安全感的人。
周白榆回到中轉站的時間比凌寒酥早,他給凌寒酥發了條短信後,就匆匆出門了。
臨襄市友科新城小區,便是周白榆爸媽所在的地方。
往常,周白榆遇到困難了,不是那種金錢上的困難,而是一些事情想不明白了,就會回到這裏,見見爸媽。
說來也巧,每次都會在爸爸媽媽這裏,豁然開朗,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
過於跳脫的媽媽,和過於老沉的爸爸,甚至不需要詢問他遇到了什麼問題。
似乎只要和他們待一會兒,就能通過他們當下的行爲,聯想到問題的答案。
十三單元的電梯裏,周白榆看着許多叔叔阿姨級別的人擠在電梯裏,用地道的臨襄方言吐槽一些雞毛蒜皮柴米油鹽的事情。
他心情忽然好了些,這種撲面而來生活感,讓他有一種輕鬆的感覺。
十三單元,二十一樓,21-5。
周白榆才走到門旁邊,就聽到了老媽在打遊戲的聲音,直接外接音響,聲音拉滿,門外都能聽到。
聽聲音像是某款動作遊戲,主角在用大劍砍人。
周白榆敲了敲門,就聽到那位年齡成迷的媽媽喊道:
“姓周的,開門去!”
“你在客廳你怎麼不開?從距離上來說,這件事你做起來更有效率。”
“我只說一次,周澤水,你要不是不去開門,你藏在沙發墊子底下那二百零五塊私房錢,我可就沒辦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啊?”
咔噠,周父光速走出書房,門開了。
第59章:王淑芬與周澤水
見到父親的那張臉後,周白榆上去就是一個擁抱。
“行了行了,是不是又遇到啥麻煩事兒了?”
周澤水略微嫌棄。
他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有着一份大多人看來,比較體面的工作。
但由於做人實在過於躺平,一直混的不上不下的。
好在他的能力突出,單位上雖然各種歪風邪氣日益增長,但也不至於動那幾個真正能辦事的人。
當然,也不會將這種人拔到很高的位置。
見到周白榆,周澤水並沒有給好臉色。
畢竟,老周家的孩子至今單身,着實不像話。
周白榆笑嘻嘻的說道:
“媽,打遊戲呢?”
“你還有臉回來!我跟你說,上次給你介紹的那個女孩子,條件多好啊!能陪你下棋,陪你打雙人成行,手遊也不忌諱,能帶你上王者,能幫你抽刻晴!”
周白榆的媽媽姓王,有個特別老土的八十年代港式風名字,淑芬。
不過王淑芬女士,爲人一點不老土,她經常一個人,組織一堆不認識的大學生高中生攢個局,整個臨襄市的劇本殺,密室,各種桌遊店,都被她玩遍了。
附近的遊戲機店,沒有王女士沒有去過的。
不久前,王女士開始學玩滑板,帶上大墨鏡,塗個紅脣,穿着露出小肚子的背心,酷得像個叛逆朋克少女,那瘋狂勁兒,可不比年輕人差。
大概是因爲老媽極爲跳脫,老爸極爲沉悶,才讓周白榆的性格,有時候顯得具備雙面性。
“媽,你這哪是給我找女朋友啊,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你,你這分明就是想找個丫頭片子陪你玩遊戲吧?”
“胡……胡說!周澤水,管管你兒子!”
“咳咳,先進來吧,正好,我去做飯。”周澤水說着話,已經自覺的繫好了圍裙。
周父周母的家,豎廳的戶型,一共86平,裝修頗爲簡單老氣,喜歡使用紅木傢俱。
茶几飯桌電視櫃都是木製的。傢俱和裝修風格,是周澤水最後的尊嚴了。
客廳裏,王女士拿着手柄,看都沒有看周白榆一眼,全神貫注的玩着遊戲。
周白榆還挺喜歡看媽媽打遊戲。
小時候是冒險島,馬里奧,魂鬥羅。上學後就變成了紅警,帝國時代,魔獸爭霸。
再後來,就慢慢變成了如今的主流遊戲。當初網癮阿姨王淑芬不讓周澤水買唱片機,於是周澤水也不讓王淑芬買ps5。
後來她騙周澤水,說那是個大號路由器,周澤水無奈,只好假裝相信了這是一臺可以打遊戲的路由器。
“你小子,怎麼今天有空回來了?”
“沒啥,就是想看看您和我爸。”
“算你有點良心,要是能找個女朋友,就更良心了,我跟你說,你也老大不小了……”
王女士打開了話匣子,事實證明,無論多麼酷多麼時尚的媽媽,當她的兒子到了周白榆這個年紀,都是要被催婚的。
周白榆也完全不躲。
他曾經試圖用自己強大的“感染力”說服爸媽放棄催婚。
但離譜的是,自己的言語可以感染很多生死關頭的人,連魅魔都可以pua,但卻對爸媽毫無作用。
該催的婚,該相的親,一次沒少。
換往常,周白榆還會選擇躲一躲,今天他沒有躲。
大概真的很擔心,自己可能會死。
所以他現在覺得,眼中的倒計時,就是自己人生的倒計時。
王淑芬女士嘴裏還在不停嘮叨。
什麼我小時候,已經同時跟三個男孩子玩着了,或者別看你爸現在老實,那都是因爲已經玩膩味了,他年輕那會兒,班裏同時談四個,還不翻車……
又說什麼男人如果三十歲還是處男,就會成爲魔法師,你是不是厭倦了做麻瓜之類的。
言下之意,就是嫌周白榆沒有這家人基因。
甚至很懷疑,自己兒子還是個處男。
周媽媽哪裏知道,經過了七天的旅途,周白榆已經身經百戰了,甚至,完成了人外娘挑戰。
當然,這就涉及一個倫理問題——我用藥童姜閒霧的蘿蔔飼養魅魔,那麼我人類周白榆還算乾淨嗎?
總之,媽媽的話匣子一打開,那就跟直播間帶貨的主播一樣,噼裏啪啦說個不停。
中間時不時傳來幾句“哎喲,我怎麼又死了!”之類的吐槽。
周白榆就慢慢聽着,眼睛看着遊戲畫面。
這款遊戲叫黑帝斯。
講述冥王的兒子,爲了見到媽媽,想要擺脫地獄,不斷逃亡回到地面的故事。
這個故事裏,有許多的神,風暴之神,烈酒之神,智慧女神,愛神雷神等等……
但這些神,本身就像是某種規則一樣,並不直接幫助主角。
而是隨機提供各種服務。
周白榆原本只是看着一個樂呵,但慢慢的,他忽然感覺到……
這遊戲怎麼有這麼強的既視感?
王淑芬女士已經在不停嘮叨的過程裏,因爲越說越上頭,死了三次。
三次開局,周白榆發現……每次開局地圖都不一樣,遇到的神也不一樣。
遊戲有着極大的差異感和混亂感。
而每一次死亡,對於主角來說,其實也不算是死亡。
主角彷彿被困在了某個無盡的循環裏,死亡只是新的循環開始。
“這遊戲看起來很絕望啊。不過設計的很有趣,是不是就算通關的話,也還是會回到地獄,根本沒有終點?”
“也不是。”
見周白榆發問,王女士也沒有繼續嘮叨催婚結婚和擺脫處男的事情。
“其實任何遊戲,都不可能無窮無盡的,遊戲的製作者讓你不斷重複體驗,是爲了讓你打出真結局,真結局打出來了,遊戲自然也就結束了。這種肉鴿遊戲都是這個套路。”
媽媽的這句話,讓周白榆忽然愣住。
這一瞬間,就像有電流通過身體,周白榆恍然大悟:
“對啊!原來如此,無盡模式的祕密,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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