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从心
黃的言語出現在周白榆腦海裏:
“你是否接觸過白野,我的主人希望知道,你與白野之間,是否有過肢體上的接觸。”
有時候問題本身,就能說明很多東西。周白榆立刻反問道:
“這問題什麼意思?白野不能被觸碰?”
黃沒有說話,只是如同機器人等待着正確指令一樣。
周白榆仔細想了想,說道:
“我與白野並沒有多餘接觸,雖然始終隔得不遠,但整個過程,我忌憚他,他也提防我,所以我沒有觸碰到白野。”
黃點點頭,話語再次浮現在周白榆腦海裏:
“很好,你可以作爲同行者,作爲報答,在驅逐了破壞腦洞世界之人後,我主會指引你們離開。”
這句話意味着,藍洞吸進來的人,藍洞沒辦法強制讓其離開。
只能指引對方,或者誘惑對方離開。
周白榆更在意白野的事情,在黃前行,帶着周白榆在迷宮裏行走,尋找一號的時候,周白榆說道:
“白野是什麼情況?爲什麼你要問白野有沒有和我接觸?”
黃的身影沒有停下,帶着周白榆不斷穿梭,速度之快,彷彿已經將整個迷宮印在了腦海裏。
周白榆現在意識到了一個事情,假如自己在白野還在的時候,破壞場景……
大概白野會第一時間逃跑吧?
他還是很好奇黃的能力是什麼,爲什麼前面自己一靠近黃,天氣就變了。
黃一邊帶着周白榆不斷穿梭各個場景,一邊爲周白榆解惑:
“白野的代號是園丁,我主的代號是腦洞。”
“或許在你與白野接觸的過程裏,你應該也知道了一些情況,但有些細節你不知道,園丁除了能夠引出人的潛力,還有一些額外的能力。”
“什麼能力?”周白榆心裏一驚,看來沒有強行留下白野,是正確的。
直覺告訴他,白野敢有恃無恐的出現在自己面前,一定有底牌。
現在看來,自己對白野的瞭解,還是太少了。
白野的自我描述,其實只是展示他自己的冰山一角。
“白野是園丁,園丁喜歡在任何土壤上留下種子,這土壤可以是記憶,可以是人,可以是某個物品,也可以是一個時代。”
這句話乍一聽,沒有感覺到其震撼。
因爲截至目前爲止,周白榆還是感覺不到,聖所七子的逼格所在。
雖然聖所七子很強大,但周白榆覺得,比起半神來說,似乎還不夠看。
可當他回過味來,再度仔細品味這句話的時候,周白榆隱隱感覺到了白野的可怕。
可以是一個時代。
以時代爲土壤,種出名爲末日的花。縫身便是其中一朵。
這樣一想,白野似乎格外可怕。
那麼其他六個呢?
周白榆忽然想到了,異化者走到頂端,強大到可以異化規則,異化山海天地,世間萬物……
這是同樣的壯闊,是否意味着,聖所七子,其實也代表着七個強大的神明?
“但白野應該不至於……只是碰到我,就會讓我與他建立某種契約吧?”
周白榆問道。
黃的回答並不樂觀:
“接下來我將傳達我主人的原話,請聽好——”
“不知道,不清楚。園丁能做的事情很多,不一定是引出你的潛力,引出你的潛力那是種植與栽培。但他可以做到的事情,不止如此。”
“園丁也可以修剪。或許可以遏制你的某些特點。遠離白野,他不是我們七個裏,最適合戰鬥的,甚至他會給人一種,戰鬥能力很弱的感覺,這也不是錯覺,但他是黃謬之下,最適合玩詭計和佈局的。”
這是與藍洞本尊搭上話了?周白榆心裏暗暗揣測。
看來現在的藍洞很清醒,這種清醒恐怕對於藍洞來說也不多見。
周白榆忽然問道:
“白野這個人,所做的事情,到底是站在哪一方的?”
“很難評價,也許將來我們也是敵人,但至少現在,你和白野有着矛盾,白野的行爲,在你的眼裏,在當下的你眼裏,是邪惡的不是麼?”
周白榆不否認黃的話語,或者說藍洞的話語。
“有個問題我還想問你,打敗逆行者後,你打算讓我們離開?”
“我會吞噬對我有用的人,但如果這個人,我不討厭,我會讓他們回到原來的世界。”
“縫身你也不討厭?”周白榆覺得不可思議。
“縫身留在這裏,對白野來說是好事情。”黃說道。
“還有一個問題,如果我和縫身離開了,你一個人……能夠對付白野?”
“我與白野之間的對決,不會侷限於今天這一場,如果將來,你再見到我,可能白野依舊在我腦海裏。我和他的對決會很漫長。”
黃略微停頓後,又有一段話浮現在周白榆腦子裏:
“但現在,白野拿我沒有辦法,在思想構成的世界裏,他的園丁能力,無法對這個世界本身生效。”
“我與白野之間的對決,誰勝誰負還不好說。可如果那個逆行者繼續破壞……那麼我可能會在與白野的對決裏,全面處於下風。”
“所以我纔會派遣黃來幫助你,黃是我的執法者裏,最強的一個。亦如他本人。”
這是什麼高級的陰陽語嗎?還是說這是一種聖所七子間的內涵諷刺?
黃謬,最強?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周白榆無法理解。
但他現在非常好奇。
白野也好,縫身也罷,此時竟然都不如黃謬有趣。
他可是把黃謬放在了諸神圖書館,甚至還教會了黃謬諸神文字的……他的確指望將來,黃謬可以展現出強大的能力。找到圖書館裏的什麼隱藏祕籍,走出圖書館。
在他看來,黃謬本身是不強大的,只是潛力巨大。
可現在,藍洞告訴自己,黃謬很強,是聖所七子裏最強的……
這讓周白榆覺得,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
黃的回答沒有遮掩:
“黃謬是最強的。他的能力最早覺醒,是無與倫比的那種能力。你或許對我們的能力還不瞭解,我們的強大,並非那種純粹的數值意義上的強大。”
“你以後就會知道了。沒有黃謬,沒有未來。”
沒有黃謬,沒有未來,這是什麼至高評價?
周白榆震驚,截至目前爲止,他覺得未來都是靠天下無二,靠和光同塵,靠自己,所有先行者們淨行者們……一點一點打拼下來的。
但藍洞的看法,直接是,沒有黃謬,沒有未來。
他對黃謬越發好奇了些。
但這句話,似乎也給了周白榆某種啓發。
因爲周白榆一直覺得,噩夢之橋,太順利了。
會長,天下無二,段困,觀滄海,柯重業,幻流煙……這些傳奇先行者固然強大。
但那個時候,他們還不是傳奇先行者,一羣二階先行者,抵擋魔族大軍,怎麼都覺得有點不對勁。
有沒有可能那場徵召裏,黃謬已經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仔細想想,奇異列車也是。
雖然奇異列車裏那麼多怪談乘客,但萬神殿何其強大,不至於連一個能通關的人都找不到吧?
有沒有可能,自己遇到的奇異列車,因爲黃謬的存在……發生了變化?
他至今還記得黃謬的特性,傳奇救世主。
“越來越有趣了,黃謬……藏得是不是太深了點?總感覺黃謬不像是演的。”
假如黃謬不是演的,而是真的覺得自己很弱需要人保護……
那麼黃謬在其他聖所六子眼裏,還能排公認的第一……這就非常有趣了。
他莫非是改變了自己的記憶?他在扮演一個廢物?若是如此,他爲什麼要這麼做?
“這次任務結束後,或許我得去一趟諸神圖書館了。”
第249章:不夠變態而與一號格格不入
在穿越了上百個場景後,周白榆終於抵達目的地。
眼前的場景,充滿了破碎的鏡子,可以看出,原本是一座鏡子迷宮。
但隨着戰鬥的發生,所有鏡子都被戰鬥波及,破碎不堪,滿地都是碎片。
而無數碎片裏,都折射出了一個優雅的紳士。
紳士的腳,踩在了青的頭上。
“真有趣的力量,喫掉你的話,會不會得到你的力量啊?”
說話的人,和周白榆印象裏的一號不同。
這個人風度翩翩,一舉一動都極爲優雅,他不該是逆行者一號,更像是一個生活在非末日世界裏,優雅的貴族。
如果不是一號手裏的大劍,和周狩的幾乎一模一樣,周白榆不會認出這是一號。
周白榆難以置信,黑,青,赤,除了黑,其餘兩個已經敗北。
青重傷在地,雖然還是人形的輪廓,但腦袋已經變形。
顯然,一號手裏那把劍,沒少往青腦袋上招呼。
一號踩在青的頭上。
不遠處是赤,赤的周圍,還有幾個和一號看起來很相似的“屍體”。
看不清臉,臉上都有一股詭異的氣息纏繞,但穿着,身形,都與一號極爲相似。
周白榆不清楚青赤的能力,不過想必,和真正的青赤本尊,差距很大。
這一切畢竟只是藍洞腦海裏的執法者,是藍洞根據幾個聖所之子爲原型所創造的。
當然,周白榆還是很意外的。這幾個執法者,是不是敗的太快了?
如果真是如此……白野還需要懼怕執法者麼?或者一號真的很強大?
“或許白野懼怕的,只是執法者能夠隨時隨地追蹤他的能力,而不是執法者的戰鬥能力?”
“但不管怎麼說,縫身和我只有逃跑的份,但一號卻能夠強行打敗對手……這樣下去,一號隨時可能會進入五星通緝狀態。”
“不對,紫呢?”
周白榆這才注意到,那個封印能力的紫,不見了。
紫原本是和黑一起,負責抓捕縫身的。
但因爲一號的通緝等級變高,黑紫放棄了縫身。
而在對戰展開後不久,隨着青與赤趕到,紫便撤離了戰場。
但青赤的力量,無法對付一號。
黑的能力是虛無化,一號奈何不了黑,可同樣的,黑也無法奈何一號。
如今的情況,黑還沒有被打敗,但執法者青與赤,已經徹底敗北。
“在你破壞場景,被通緝的時候,我主便已經制定好了作戰策略。我的能力最強,但我不適合與白野作戰。”
“紫是最合適的。所有抓捕白野的人選裏,沒有比紫更合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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