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異點末日 第317章

作者:更从心

相反,縫身源於白野。

“看到那個孩子拼合不同動物的頭顱還有身體的時候……我感覺到了那種對生命的漠視。”

“他那種天然的邪惡,會讓他很容易被人們厭惡。”

白野語氣裏自豪更甚:

“作爲園丁,聖所七個人裏,我的能力被譽爲園丁,你知道的,園丁種植任何東西,都需要看土壤。”

“而縫身與靈兒,雖然在一個時代下長大……但卻完全不同。即便後來靈兒在末日裏,變得冷酷,但內心始終有明亮的東西。可縫身就不一樣了。”

“而完全相同的腐敗之蠱,在他們身上,也展現出了不同的成長軌跡……”

“我創造的兩個生物,都很強大,就連我也不知道它們未來的極限在哪裏。”

“所以所謂蠱樓,就是想要看,在那棟樓裏,誰能活到最後。”

“周白榆先生,在你的影響下……我沒有看到那一幕。”

“但不管是靈兒,還是縫身,似乎都在後來受你影響,發生了一些有趣的變化。”

白野還在自顧自說着。

周白榆已經出離憤怒。他的手握成拳,咬着牙怒視白野的背影。

縫身,白靈……竟然是一組對照實驗產物?

就是爲了一場實驗?就是一場探究末日環境下,在愛與憎惡之下長大的兩人,淪爲腐敗種後何種區別的實驗?

“我知道,你覺得我是瘋子,我不是瘋子,我是園丁,是賦予他人成長性的人。”

“周白榆先生,你還不明白,我只是在拯救世界,和我的老師A一樣——貫徹對腐敗的研究罷了。”

“而在這一點上,我超越了老師。”

“當然,縫身和白靈都是優秀的種子,不過你更爲特殊,周先生,願意接受園丁的幫助麼?”

第245章:聖所隱祕

周白榆對於白野的邀請,顯然不太感興趣。

他現在只希望一件事——

自己放在了保險櫃裏的東西,能夠起到一定的作用。

“我可不是你的種子,你要做園丁也好,花匠也罷,去找別人。我需要你告訴我,如何離開這裏。”

周白榆坦然回應,整個人隨時準備開啓逆腐,必要時刻,他會殺了白野。

白野如果死了,那麼他永遠是白靈眼裏的好父親。

可如果他還活着——當白靈與白野再見之日,想必得知真相後,會很難受吧?

“倒也先別急着回答我,仔細思考一下再說。”

“我能感受到,你對我有敵意,可你比我高尚麼?”

“周白榆先生,你的拯救世界之旅,難不成就一定是正義的?”

“倘使我拯救了世界,阻止了末日,甚至……我做到了遏制腐敗的源頭,那麼我犧牲我女兒的事情,就會被稱之爲大義。”

“後世的評價,就不會是白野爲了自己的私慾,毀了自己的女兒。”

“而是轉變爲,白野爲了千秋萬世之偉業,忍痛犧牲了自己的女兒。”

“所以,活在當下的我們,如何知曉未來的功過呢?”

周白榆看着白野的背影,腦海裏生出許多疑問。

白野說道:

“諸神化爲規則,那是棋盤,我們或許無法成爲執棋之人,但我們可以創造棋子。”

“我是園丁,周白榆先生,你會慢慢理解,何謂園丁的。”

這一瞬間,周白榆彷彿變成了白野本人,很多記憶的畫面,從腦海裏生出。

……

……

聖所。

一身純白色衣服的年幼孩童,正端着飯碗,蹲坐在草坪上。

他聚精會神的看着草坪上的兩隻螞蟻。

很難想象,這種事情,會比聖所裏的各種遊戲有趣。

這個年紀的孩子,似乎都喜歡掌控他人。

但白色衣服的孩子不是。

黑色衣服的女孩子,坐在了白色衣服的孩子身前:

“螞蟻有什麼好看的?院長讓我們去看電影了啊。”

黑衣女孩說着就想拉起白衣男孩的手。

她的名字,或者說這裏每個小孩的名字,其實都一目瞭然。

代號,黑。

而蹲坐在地上,看着螞蟻的,代號是白。

白任由自己的手被拉着,但卻不想離開。似乎螞蟻比電影啊,遊戲啊,精彩多了。

那是兩隻最爲普通的黑螞蟻,按理說,螞蟻不該落單行動。

黑覺得很奇怪。

白似乎看出了她的問題,說道:

“它們不屬於這裏,因爲我把它們帶到了這裏。”

“電影也好,遊戲也好,它們的結局是固定啊……遊戲或許會多幾種結局,但自由度始終受限。”

“可現實有趣多了,你看,你能猜到螞蟻來到了它們眼裏的千里之外嗎?”

無聊。好無聊啊。

螞蟻有什麼好玩的?就算螞蟻來到了千里之外,螞蟻不也還是螞蟻麼?

一腳就可以踩死。

黑是這麼想的。

白通過黑的表情,似乎讀出了一些想法:

“你呀,得學會將自己的想法,不要暴露在臉上,以後會喫虧的。”

“走吧,院長的意思,暫時還是不能違逆的。”

白站起身,不過在站起身之前,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然後指着螞蟻說道:

“對啦,我跟你說,它們兩個會稱霸這一片草原的。”

“幼稚鬼。兩隻小螞蟻而已。”

黑不屑的挑挑眉,拉着白前往了其他地方。

周白榆看到這段記憶的時候,起初沒有太明白意思。

接下來的記憶,也都是一些很無聊的記憶,學習人類世界的文化。學習各種知識。

期間有院長蒼老的聲音響起:

“你們是最後的希望,是一切事情到了最糟糕那一步時,挽救一切的王牌。”

“你們要好好學習人類的文化。因爲你們也有復興文明的重任。”

這段記憶,倒是讓周白榆忽然明白了……黃謬的那些人類常識來自於哪裏。

白野很慷慨。

在周白榆看到那些記憶播放到了這裏的時候,白野的聲音也響起:

“我們除了學習,還會感受。我們可以在某些特定的時間點去體驗真正的人類世界。所以某種意義來說,我們和你們知道的一樣多。”

其實周白榆很好奇,白野對自己講述這一切,用意是什麼?

白野沒有繼續說話。但一如既往的慷慨,他的記憶還在播放。

這一次,是白野在偷聽。在某間書房外的走廊裏,白野彷彿在黑的幫助下,步入了虛無。

儘管黑始終看不上白野的那些幼稚行爲,可似乎又只有白野會讓黑覺得有幾分趣味。

偷聽院長與聖所工作人員的對話,其實是不被允許的。

院長的聲音很蒼老:

“覺醒的順序是最爲重要的,他們幾個人裏,黃竟然是第一個覺醒的,這意味着……他的資質是最高的?”

“陸陸續續,其他幾個孩子,似乎都很想隱瞞自己的能力,但黃……很聽話,他總是表現出順從。”

“藍上次失控,導致幾個工作人員失蹤,這件事,那幾個孩子那邊……沒異常吧?咳咳咳……”

回應院長的,是一道中年女人的聲音:

“沒有,我們已經轉移藍到了監控區。”

“好,幹得不錯,藍的能力太具備侵略性,先封藏起來最好。這幾個孩子……可都是寶貝,咳咳咳……咳咳……”

院長咳嗽着,顯得很激動。

周白榆感受着這段記憶,內心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

院長是誰?

聖所到底是做什麼的?起源於何處?

諸神便是頂端,那麼這幾個孩子是什麼?

噩夢之橋裏,如果救下的那幾個人,那麼按理說,這幾個人的實力,遠比拯救他們的人要強。

周白榆忽然想起來,黃謬是不是一直在僞裝?

難不成,這幾個聖所之子,七彩葫蘆娃們其實在躲避的真正敵人,不是魔族?

周白榆越發覺得,2.0版本噩夢之橋,這個承上啓下的版本,似乎重要性遠超自己的認知。

可惜自己沒有參與。

如果魔族知道這幾個代號爲顏色的人,到底多重要,想必會不擇手段的去抓捕。

以當時的先行者實力來說,面對魔族全力搜捕,一定是沒辦法活下來的。

而那個時候,黃謬等人……似乎選擇了不同方向。

黃謬的僞裝,也許源於某種……自我認知。

他很清楚,如果自己的價值一旦被知道,很可能導致發生一些變故。

周白榆此時有一種召喚奇異列車,再去見黃謬的衝動。

“現在,只有白沒有覺醒了吧?這麼看來,他該是所有孩子裏,覺醒速度最慢的。這個孩子也不怎麼合羣,顯得有幾分孤僻。”

“根據順序來看,他的能力應該是幾個人裏墊底的那個。”

院長語氣似乎有點失望。

從院長的話裏來看,七個聖所之子的覺醒順序很重要。

第一個覺醒的,意味着最強。

黃謬是第一個?

周白榆只覺得這很荒謬。

藍洞倒是看着比黃謬強大多了。

白野是最後一個麼?

這時候,女人的聲音響起:

“除了黃謬是第一個,其他人我們都無法清楚順序,您知道的,這幾個孩子對我們言聽計從……但卻無一例外,除了黃謬以外,每個孩子都對我們有所保留和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