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从心
也因此,異化者的第五階,神異之主,帶有一個“神”字。
第六階,名爲混亂之序,意爲到了第六階,已經可以在諸多混亂裏,建立起獨特的秩序。
其造詣,僅次於“祖師爺”差異與混亂之神。
當然,沒有人步入第六階。
歷史上最強大的異化者,也只是邁入了第五階,且邁入第五階後不久,就被斬殺了。
琳其實沒有想過,周白榆可以走到第四階,甚至沒有想過,自她與梅爾之後,會再有四階的異魔導師誕生。
很多事情,不報希望,就不會失望。
但這一次,她重新燃起了希望。有希望的人,眼裏是有光的。
琳姐看向周白榆,目光和以前已然不同。
周白榆非常喜歡現在這樣。
琳姐說道:
“我希望你到達我到達過的地方。小弟弟,很遺憾,這次我也沒有辦法給你什麼額外獎勵。”
“不過呢,就和每一次離開時約定好的那樣,當你活着回來,你可以問我一些問題。”
周白榆要的就是這句話。
“我想知道梅爾和虞極。”
琳姐目光裏浮現出詫異,但很快,關於周白榆見過樂子神這事兒,琳姐算是有了確切證據。
她轉過身,調了一杯酒,這次不是爲周白榆調的,而是爲她自己準備的。
講故事的時候,就該喝點小酒。
琳姐風情萬種的晃着酒杯裏的酒,用一如既往慵懶的口吻說道:
“我的好姐妹,梅爾,這可真是一個說上三天三夜也說不完的人。”
“按照規矩,我不能提及太多過往歷史,尤其梅爾的歷史……與我們中間人爲何會成爲中間人有關。”
“我只能簡單回答你一些問題。你可以說說,你想了解梅爾的哪些方面。”
“她已經死了,這個世界唯一在乎她的,也只有我。”
“死人嘛,也需要有人去記住的。也許將來有一天我死了,你還活着,那麼梅爾與我,就會在你記憶裏活着。”
“哈哈哈,我的話有點多了。”
明明還沒有喝酒,且有着根本不可能醉酒的酒量,琳姐卻意外的……話比往常多。
周白榆感覺到,梅爾或許與琳姐關係真的很好。
一個白野,一個梅爾,都成了他現階段非常在意的人。
“梅爾還有可能活着嗎?”周白榆開口就問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琳姐點了一支菸,有些古怪的看着周白榆。
要知道,在超維異化開始之前,她好巧不巧做了一個夢,夢到了當年的梅爾。
“我前面說了,她該是死了。”
“百分百死透了?可曾親眼見過?”
琳姐反應過來了,她反問道:
“你爲什麼這麼問?你在質疑梅爾怎麼死的,以及有沒有死,是因爲你得到了什麼消息麼?”
琳姐的神情有些激動,眼睛死死盯着周白榆,想要從周白榆臉上看出答案。
周白榆發現,原來這個世界每個人都是孤獨的。
A看起來沉迷實驗,但得到了白野的消息時,興奮的像個孩子。
琳姐平日裏懶到骨子裏去了,似乎除了抽菸和喝酒,什麼也不在乎,但聽到了梅爾的消息時,也像個小女孩。
周白榆說道:
“也許,你們那個時代的,是有一部分人活下來了。”
“琳姐,這裏沒有外人,我可以告訴你,我觸發超維異化,其實是一系列任務的某一環。”
“我得到了咱們那位神的一本筆記。”
“這本筆記在特定環境裏,會時不時告訴我一些信息。”
“將來超維異化還會觸發很多次。”
“有可能大家還會前往那座海島,也有可能是其他地方。噢,扯遠了,我要說的是……在那本混亂筆記裏,我看到了咱們那位不靠譜之神的一些過往。”
“其中有幾條顛覆性的東西,甚至我都不能對你提起。”
攻守易位。
琳忽然笑了笑,沒想到自己身爲中間人,現在還得從一個小屁孩手裏詢問情報。
對方掌握了自己都不知道的祕密。
不過這也側面印證了,小弟弟成長了不少。
“你繼續說。把你能說的對我說了就是。”
“好,混亂之書裏提到了三個名字,你,梅爾,還有一個叫虞極的。”
琳姐在聽到虞極的時候,並沒有很關注。
只是眉頭一挑,頗有一種“我怎麼可能和虞極這種人玩呢”的感覺。
不過聽到梅爾的時候,琳姐是狠狠動容了一下的。
“老實說,當時不靠譜的樂子神,其實是在誇你們,在你們之上,應該還有聖者的,但他似乎沒有很在意聖者。”
“樂子神眼裏,你們三個是獨當一面的異化者,只是最終沒有走出屬於自己的道路。”
“我的想法是——琳姐你還活着,只要活着,就不該被拿去與死去的異化者相提並論。”
“因爲慘烈的諸神之戰之後,能活下來的,纔是真正的天才。”
這是何其勉強的一個猜測,完全沒有證據,只是一種語境上的假設。
可偏偏,內心深處渴望梅爾活着的琳姐,卻有些難以剋制那種情緒:
“你,你是說,梅爾真的可能還活着?”
“是的。”
結合不久前,自己做的那個夢,琳姐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中間人的意識,被分割成那麼多份。
想要入睡,是很困難的。
即便入睡,也很難做夢。
但她就是夢到了。
以至於她懷疑,那個夢是有些古怪的。
夢中的內容,正是帶着面具的梅爾。
周白榆很快捕捉到了琳姐臉上的表情:
“琳姐,莫不是你也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琳姐說道:
“我做了一個夢。夢中,梅爾對我說,我們的旅途還沒有結束。”
周白榆來了興趣:
“還有其他細節麼?”
“有……梅爾的臉上,被一面旋渦狀面具擋着。”
咦!
周白榆忽然睜大眼睛。
在這裏沒有外人,他自然不需要表情管理。
琳姐問道:
“怎麼了?”
“那個面具……琳姐你能畫出來麼?”
“能。”
琳姐說着用手指頭蘸了點酒,在吧檯上畫出了面具的紋路。
這一看,周白榆傻眼了。
這不就是——奇異列車的乘務員一號?
琳姐好奇問道:
“到底發生什麼了,小弟弟,你見過這張面具?”
琳姐反應過來了。
既然自己極少概率做夢,那麼忽然做夢的話,有沒有可能是被某種力量影響?
以梅爾的能耐,要異化出與夢有關的物品,並不是難事。
周白榆也是想到了這一點:
“我見過這個人。”
這句話雖然琳姐已經猜到了,但真正聽到的一瞬間,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那種絕境之下……梅爾居然活下來了。
“這怎麼可能呢。在諸神黃昏之後,在我成爲中間人之前……梅爾和我選擇了兩種不同的路線。”
“但我很清楚,那條路不可能走得通,那是一條死路的啊……”
“她竟然活下來了!”
“這麼多年了,她竟然一直活着!”
周白榆看着琳姐臉上的那種難以置信,並沒有立刻打斷,沒有提出任何問題。
過了好一會兒,等到琳姐情緒平復了,他才緩緩問道:
“梅爾是怎麼死的?不對……她經歷的那個疑似必死的困境,到底是怎麼樣的困境?”
琳姐手裏的煙已經燒完,她又點了一支,另一隻手揉了揉凌亂的頭髮,她像是宿醉後方醒那般:
“諸神之戰結束後,我們這些舊神殘黨,被腐敗種和新神勢力追殺,那會兒還有幾個半神級別的存在。”
“其實聽莫桑語說,你們已經接觸到了萬神殿,老實說,我很驚訝你們居然可以打敗萬神殿成員,這是我以前怎麼都無法想象的事情。”
琳姐神情前所未有的認真起來:
“接下來我要對你說的事情,其實是現階段不能對你講的。”
“但守規矩這種事情,我其實一直不太喜歡。”
對胃口。
周白榆也認真起來。
琳姐說道:
“規則不止影響你們這些新時代的先行者,其實也影響我們這些舊時代的餘孽喲。”
“要在當時那個環境裏活下來,要麼捨棄自己的傳承,淪爲腐敗種。”
“要麼就是……與其他同行競爭,成爲中間人。”
周白榆沒想到的是,琳姐居然直接把中間人起源都告訴自己了。
“要成爲中間人,就必須要犯下一些……罪孽。”
“對不起,這個罪孽我不能告訴你是什麼。”
“而我們必須以罪孽之身活着贖罪。同時,我們也徹底得罪了那個時代還活着的先行者。”
上一篇:都督请留步
下一篇:让你当质子,你追敌国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