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从心
在那個縫身還沒有被七魔皇針對的年代裏,白靈是後來唯一一個制衡縫身的。
能夠發展出自己的名聲,打響白魔女之名,卻又沒有被縫身吞噬,這本身就說明了很多問題。
到了2.49版本,哪怕連彌黛爾都知道,白魔女,縫身魔主,這些頂級腐敗種的名號。
眼前的白魔女,正是來自於2.49版本,之所以不如縫身,那是因爲縫身的特性過於強大,可以說是一開始,就擁有了絕大多數腐敗種夢寐以求的東西。
至於爲何白靈會在第一時間看破遊戲規則……很簡單。
白靈通過康斯坦丁勾破後背這一點,意識到了規則。
她是白野的女兒,白野是A博士的學生。也許白野的情商和遇到危機的反應不夠,但白野的智商絕對不低。
她完美繼承了父親的智商,看起來冷漠無比,實際上,冷漠源於她的理性。
而白靈暴露自己的後背,只是一種手段。
一方面,是爲了驗證自己的圖案……
另一方面,她通過觀察,已經確信只有觸碰到纔會觸發秒殺規則。
畢竟自己還活着。
所以接下來,看到兩名淨行者瘋狂發起攻擊,她已經猜到了對方的圖案。
加治,卡魯,兩名淨行者對着白靈發起衝擊。但詭異的一幕發生。
在加治與卡魯發起衝鋒的一刻,不遠處的康斯坦丁,腦海裏忽然浮現出聲音。
“只要不被觸碰到就可以了,你的夥伴很弱,他們急於暴露自己的實力。”
“你的夥伴殺了我兩個夥伴,那我也殺了他們,很公平吧?”
“我需要一個更聰明的夥伴,你看起來比他們冷靜,而且你的身份,被我剋制。我們可以短暫搭個夥。後面的遊戲,沒準還需要配合。”
康斯坦丁詫異的看着白靈,一種不妙的感覺升起。
他發現了幾件事——
這個女孩,知道自己可以聽懂龍夏語。
這個女孩,也知道自己背後的圖案,她是怎麼知道的?
同時,這個女孩似乎已經想到了很後面的事情。
一種不妙的感覺出現。
果然,下一秒,加治和卡魯忽然無法停止了步伐,一道巨大的,只有他們二人可以看見的念力迷宮出現。
“現在,我要殺了他們了。希望你能夠聰明一些,不要做無謂的反抗。”
“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驚了,龍夏國還有這麼可怕的腐敗種?她甚至能聽懂自己隊友的語言……
要麼對方是具備某種解析能力,要麼就是……對方有着遠超年齡的學識。
如果是後者,那麼龍夏國的腐敗種,也未免太有智慧了吧?
第202章:那些駕馭規則的人
康斯坦丁意識到自己遇到了狠茬。
他準備出手,但腦海裏很快浮現出白靈的聲音:
“你弄清楚我的實力了麼?如果你現在出手,你有幾層把握可以救下你的同伴?”
“作爲石頭,你被我剋制,你沒有想到,我們隊伍裏,三個都是布吧?”
“身份剋制我的人,尚且無法靠近我,你又要怎麼做呢?”
“如果你認爲友情值得你死在這裏,我也不是不可以,考慮換個隊友。”
白靈冷冷的看着康斯坦丁,絕對的漠然。
身爲白魔女,她的成長道路異常艱辛。
就如同周白榆在蠱樓對她說過的那樣,不要傷害人類,但也不要輕易相信人類。
驗證這句話,理解這句話,白靈付出的代價是巨大的。
儘管到後來,她還是決定組織人類作爲自己的盟友。她收留了雲朵,收留了無光之國的那批人。
在這之前,白靈也收留了很多其他人。
但內心深處,白靈與這些人始終只是相互利用。
無論她多麼接近人類,無論她在長大的過程裏,腐敗的特徵被隱藏的多深……
人們始終會有“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想法。
但白靈與縫身在某些地方也很相似。
“不必要求自己融入,如果不能融入他們,那就統治他們。”
道理,感性,愛,這些東西對於在末世生存,管理一羣人,其實意義很小。
白靈很清楚,她能夠與縫身相互拉扯這麼久,靠的就是殺伐果斷的覺悟,和絕對的強大與冷靜。
康斯坦丁忽然發現,在絕對的實力前面,自己似乎拿眼前的女孩沒有辦法。
他和白靈的距離很遠,所以沒有被白靈的念力迷宮波及,但看着加治和卡魯在不斷的原地轉圈,他很清楚,自己的隊友已經廢了。
這兩人看到的世界,和自己看到的,並不是同一個世界。
他們此刻,身處於一棟老舊的矮樓裏,不斷的循環着。
那是一棟名爲蠱樓的地方,牆壁上已經出現了腐敗化產物。
總共就幾層高的樓裏,無論加治和卡魯怎麼爬,都無法爬到最高層。
明明樓層的數字在變,每層樓的房間號也在變,但抵達頂層的時候,繼續往上爬,就又回到了第一層。
“莫非要探索這裏的房間?”
可是加治和卡魯都感覺到,房間裏很危險。
白靈的念力迷宮只是蠱樓的縮影,但對於精神力不如她的人而言,這比蠱樓還要可怕。
蠱樓只有一個人,仗着不死身通關了,是至今爲止,在此之前,蠱樓先行者徵召裏,極少數絕對無法通關的區域。
如今蠱樓再臨,卡魯和加治,已然無法逃脫。
在白靈用言語震懾康斯坦丁的時候,卡魯和加治……心跳漸漸衰弱。
他們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但在唸力迷宮裏,卻被居民那瘋狂生長的血肉不斷掩蓋,漸漸失去了呼吸。
他們經歷的一切,都欺騙了他們的大腦,讓他們以爲自己真的要窒息而死。
於是身體也在這一刻,真的產生了窒息的反應。
隨着二人的意識消散,昏死在地上,白靈身上的“繃帶”,瞬間擴散開來,纏繞住了加治與卡魯,完成了最後的絞殺。
在完全沒有觸碰到的情況下,白靈實現了“布”擊殺“剪刀”的壯舉。
這一幕看得康斯坦丁驚愕不已。
“不準動,康斯坦丁。”
“我是布,你是石頭,雖然沒有剪刀,但我們兩個配合好一點,不管是布,還是石頭,還是剪刀,我們遇到了都有一戰之力。”
“但如果你選擇單獨行動,你遇到的下一個‘布’,可未必能夠跟我一樣有大局觀。”
白靈其實也有些忌憚康斯坦丁。
不知爲何,當康斯坦丁的鐮刀,劃過自己的兩名隊友時,她發現自己似乎難以捕捉到康斯坦丁。
烈酒與放浪之神,有着超乎尋常的灑脫和飄逸。
這種特性,倒是和自己的不可侵犯,有異曲同工之妙。
當然,康斯坦丁已經被兩名淨行者的慘死震懾到。
這也導致康斯坦丁沒有意識到這個細節。
可白靈注意到了。
“如何?要跟我這個腐敗種合作麼?還是說你要報仇?但按道理來說,我纔是復仇者。”
白靈緩緩走向康斯坦丁:
“我的能力,名爲不可侵犯,當我展開領域的時候,你會無法靠近我,越是靠近我,你進入的念力迷宮,威力越強。”
“即便我在無意識的狀態下,也是一樣的。因爲我身上還有其他擁有自我意識的存在。”
白靈已經來到了康斯坦丁的面前。
她的目光直視着康斯坦丁:
“現在,我就在你面前,你可以試着殺我。”
壓迫感。
康斯坦丁其實在淨行者裏也算是一號人物,頭腦武力兼備。
事實上,康斯坦丁絕對能與白靈一戰,但氣勢上,已經徹底被白靈拿捏。
一個浪子富哥,面對一個從小在末日環境下長大高智商腐敗種,二人對拿捏人心這一塊兒,不是一個級別。
不過康斯坦丁也還能保持冷靜分析情況:
“看來你不敢對我出手,那就按我說的,我們結伴而行。”
白靈走在了前面,將自己的後背暴露給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無奈道:
“你懂我的語言?”
“是的。小時候學過。”
“在先遣世界這種地方?”
“嗯,挺簡單的,爸爸曾經教過一點,雖然他教的不認真。”
爸爸?
白靈口中的爸爸,是她的生父。
而不久後,他遇到的白靈的爸爸,並不是同一個爸爸。
但康斯坦丁不知道這一切,他只覺得,這麼強大的女孩,他爸爸一定很強。
“你怎麼知道我是石頭的。”
“很簡單,你勾破了我兩名隊友的後背,看到了圖案,但你接下來卻沒有選擇擊殺。而是將這種事情交給了你的隊友,甚至你還刻意保持了距離。”
康斯坦丁恍然。原來從一開始,整場戰鬥都在白靈的觀測裏。
面對白靈如此可怕的觀察能力,他也就沒有再詢問“你是如何知道規則”這種問題了。
甚至,他對於白靈爲何會暴露背部,也已經找到了答案。
揭穿了魔術師的把戲,沒有讓康斯坦丁失去敬畏,反而越發畏懼白靈。
“假如你找到了合適的隊友,你會殺了我麼?”康斯坦丁問道。
白靈解釋道:
“合適的隊友麼?比你更強的,且被我剋制的,這座島肯定有,還不少。”
“但如果我殺了你,選擇更強的替代者,一旦這麼做了,懷疑的種子就會生根發芽。下一個隊友腦海裏產生你這個問題的時候,他不會問我,因爲他已經親眼見到我擊殺了自己上一個隊友。”
“這會導致他始終戒備我,並且認定我會害他。”
“我的隊友會忌憚我這無所謂,但不能真的處在敵對的位置。我們之間不需要過多的信任,但也不能完全沒有信任。”
“所以康斯坦丁,接下來,我們除了不能觸碰,就和真正的隊友沒有區別,明白了麼?”
有理有據,這個說辭比什麼我不會殺害自己的隊友,我有原則更有說服力。
康斯坦丁接受了這個說法。
他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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