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从心
判斷能力會在這樣危險的環境裏,不斷受到影響。
自然也就不可能在這種時候,還能做到去細細思考規則,甚至利用規則來對抗規則。
事實上,的確很多規則是可以利用的。
只是這樣的列車裏,乘客本就很稀少,能夠想到這一點的更爲稀少。
腥司臀会幔藙諉T二號的聲音再次響起,開始爲周白榆和黃謬,科普起了規則。
【過家家規則,成爲相親相愛的一家人,理解是關鍵。
這個世界的人們總是缺乏對他人的理解,以至於世間充滿了誤會。
小饅頭對此深有體會,作爲生在特殊家庭的他,總覺得自己的親人們,沒有扮演好該演的角色。
這次的過家家,也將會有所不同。
接下來你需要扮演小饅頭的一個親人。值得一提的是,小饅頭的家人有很多,很多很多。
你必須在每一個回合,描繪出你所扮演之人會對小饅頭所做的一件事情或者見到小饅頭時的某種狀態與反應。
但你不能因爲你的描述,讓別人猜出你扮演的到底的是誰。
同時,你需要根據別人的描述,猜測出別人是誰。
描繪成功,得到小饅頭認可,同時又沒有被其他人猜出你扮演的到底是小饅頭家裏的哪個人時——你將會活到下一輪。
當整個遊戲,除卻小饅頭,只剩下兩個人的時候,二人可共同獲勝。
描述失敗,或者被人猜出身份,將會被抹殺。
特殊規則補充,規則乘客被抹殺後,會有新的規則乘客出現。】
抹殺。何其冷冽的兩個字。
規則乘客顯然也有些害怕。他們當然不想被取代,更不想死在這列車上。
此時這些乘客看向周白榆的眼神,已經是怨毒了。
周白榆眯起眼睛。
“這本質上不是過家家,而是類似於……誰是臥底的變種版本,這就挺有意思了。”
“假如我扮演小饅頭的爸爸,那麼我不能讓別人看出我是他爸爸。但我描述的一些事情,在小饅頭看來又得符合他爸爸這一身份,是他爸爸會做出的事情。”
“小饅頭是裁判。我有試錯機會,這對我來說不難……”
“難點在於保住黃謬。不過黃謬很聰明……這一路走來,我發現他腦子還挺好使,我拋磚引玉,他應該會明白要怎麼做。”
“至於其他人,雖然都是腐敗種,但也都是人變來的,不可小覷。”
小饅頭拍手道:
“規則都講清楚了啊,大哥哥,我們開始了啊!”
“好呀。”
【身份發放。】
【身份覈對。】
這次腦海裏不是乘務員二號的聲音,而是小饅頭的聲音。
黃謬原本還在想,過家家能有幾個人?不就那麼幾個身份麼?
爸爸媽媽孩子……
但很快,當他身份覈對時,發現腦海裏浮現的字眼是管家的小孩時……
他意識到了問題的不簡單。
“你媽媽的,有管家不奇怪,但管家的小孩爲什麼也在這裏頭?”
“而且……如果我沒有記錯,前面規則介紹,說這些都是小饅頭的家人。”
“管家照理來說不是家人,沒理由讓親戚來當管家……而管家的小孩,卻是小饅頭的家人……”
“我要是沒有想錯的話,這是不是說明……管家勾搭了女主人……然後生下了一個孩子,同母異父?”
“我草,好勁爆啊!這一家子人真亂啊!真想融入這個大家庭。”
黃謬內心活動很豐富。
但他確實,如周白榆所言,是一個腦子還不錯的人。
雖然黃謬知道的信息不多,但僅僅從題目信息,外加自己抽到的身份,就隱隱猜測出……
小饅頭的一大家子,肯定是破事很多的。
是那種只在本子裏纔有的複雜家庭關係。
“雖然很危險……但我好像對這個遊戲期待起來了,嘿嘿嘿。”
黃謬傻笑起來。
另一邊周白榆則露出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
“一開局就這樣發展……我還真沒想到,後媽的男朋友……?”
後媽,這倆字讓周白榆意識到小饅頭的成長環境可能有點複雜。
他爲什麼那麼喜歡玩遊戲?
是否和他童年缺少人陪伴有關?
看到後媽二字,周白榆思緒基本是這樣展開的。
可離譜的是,後媽不是他的身份,後媽的男朋友纔是,這讓他大腦也宕機了半秒。
他需要捋一捋這驚人的信息量。
後媽的男朋友……應該不是小饅頭老爸吧。
“沒必要爲了複雜而複雜的改變稱呼,所以如果是小饅頭老爸,那抽到的身份應該是爸爸,而不是這彆扭的後媽的男朋友。”
“但題目說了,這次扮演的是小饅頭的親人,家人。”
“離譜啊……”
“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家庭?小饅頭的後媽的男朋友,和小饅頭莫非有着某種血緣關係?”
“這個身份很偏僻,這對於我來說是好事,別人不容易猜到。”
“但問題是,我也很難描述。”
“我到底該怎麼描述,才符合小饅頭認知裏的後媽的男朋友?”
周白榆和黃謬對視一眼。
黃謬也在想,管家的兒子應該怎麼描述?
【身份確認,遊戲開始。遊戲規則補充——只有在發言期間纔可以發言,且發言只能是向小饅頭描述你所扮演會做的事情。
不可以和其他人交流,不可以主觀意向上讓任何小饅頭之外的人,知道你的身份。】
【有請一號開始發言。】
遊戲開始了。
小饅頭坐在位置上,雙手撐着頭,笑呵呵的看着第一個發言的,卡若琳女士——手裏的嬰兒。
周白榆前面就很想吐槽,嬰兒居然被自己拉過來了。
卡若琳爲什麼要抱着嬰兒?
他們之間有關係麼?
還是說,嬰兒操控了卡若琳?
以及,無法說話的嬰兒,要怎麼描述它要扮演的那個角色?
有這個困惑的,還有黃謬。
“這嬰兒一個字都吐不出,那不就等於……它一開始就要被淘汰?”
黃謬忽然期待起來。
遊戲是沒有結局的,只有其他人的身份被自己和姜閒霧猜出來,最後只剩下自己和姜閒霧的時候,這遊戲纔有可能結束。
所以提前淘汰一個,六個人就只剩下五個。
黃謬的算盤打得很響。
可惜,他和周白榆都沒有料到一件事。
嬰兒發出可啼哭之聲。這聲音沒有人聽得懂。
但幾聲啼哭之後……
小饅頭點點頭:
“是呀是呀,他確實會做這樣的事情,通過。”
老奶奶和卡若琳還有售貨員都沒有驚訝,但周白榆和黃謬皆是一愣。
“這他媽也可以?這算什麼?腐敗種加密通話麼?”
黃謬汗水下來了。
這意味着一件事,嬰兒發出的沒有任何意義的啼哭,腐敗種之間可以聽懂,但是他和姜閒霧聽不懂!
也就是說,嬰兒表達任何東西,他們都無法明白含義。
自然也就無法猜到嬰兒扮演的角色。
周白榆的眼神如劍,盯着卡若琳懷抱中的嬰兒:
“工人不是工人,而是老鼠,嬰兒果然也不是嬰兒……”
“看來這場遊戲,比我想象中要難。這個嬰兒,基本上無法猜出它的身份。但隨着發言越來越多,條件越來越細……它猜出我和黃謬的身份的概率會越來越高。”
【遊戲繼續,二號,乘客發言。】
二號是周白榆。
周白榆看了看小饅頭,內心計算了一下每個人發言結束後的時間間隔,同時也在組織語言。
小饅頭一臉期待的看着周白榆。
周白榆完全不知道……後媽的男朋友,與小饅頭之間會有怎樣的互動。
好在周白榆很冷靜。
“遊戲的規則,要求描繪出這個身份的人,會對小饅頭所做的事情。但並不是說,只有這個身份才能做的。”
周白榆自己也猛然心境開朗。
現實世界裏,他對廢話文學玩的可太出辛恕�
他緩緩說道:
“我見到你的時候,目光會短暫落在你身上。”
小饅頭愣了一下。
這大廢話翻譯一下就是——我看到你的時候,我眼睛裏會有你。
小饅頭屬實沒有想到……這個一路作弊卡bug的男人,到了這個時候居然還在找bug??
但似乎……規則也沒有規定不可以這樣。
“是呀是呀,他確實會做這樣的事情,通過。”
雖然言語有些僵硬,但小饅頭還是通過了周白榆的描述。
第178章:你猜不到我是誰
廢話文學讓周白榆渡過難關。
接下來發言的是黃謬,黃謬是個很有悟性的人。周白榆的發言,讓黃謬也得到了啓發。
黃謬如法炮製,並且變本加厲——
“我在和你說話的時候,你會聽到我的聲音。”
小饅頭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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