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从心
“就像歡笑與快樂一樣,是我們會主動追求的一個東西。”
“說不定,它們已經開始影響我們了。只是暫時還沒有被我們發現……甚至,我們可能因爲過於認同某些東西,導致我們已經處在一個扭曲的環境裏,但我們自己認爲一切是正常的。”
康斯坦丁的分析,讓周白榆醍醐灌頂。
他越發喜歡這個異國人了。
但同時,周白榆也很好奇,到底是什麼呢?直覺告訴他,康斯坦丁說得是正確的。
臨襄市或許已經處在了某種污染之中。
可到底是什麼呢?
……
……
次日。
清晨的陽光,照在張郝韻的臉上,甄世比劃了一個相機拍照的手勢,將這一幕畫面,定在了手指形成的方框裏。
然後他帶着微笑,小聲說道:
“姐姐,白榆哥回來了哦。”
張郝韻其實已經感覺到,有人靠近了老城區。
她緩緩起身。很快,敲門聲也響起。
周白榆開始拜訪張郝韻。
甄世非常乖巧懂事的泡好了茶。
他的腐敗程度其實很高,但心性的溫和,硬是沒有讓他有任何的“非人化”。
作爲腐敗種,甄世甚至可以前往菜市場那樣人流密集的地方。
沒有人會察覺到潛藏在他身上的,那些致命的力量。
人們只是感覺到,這是一個溫柔的少年。
雖然腐敗種不需要傳統的食物,但甄世還是會像人類時一樣,按照人類的習慣,照顧張郝韻。
這也使得張郝韻內心的戾氣不斷消散,漸漸找到了身爲人的感覺。
周白榆再次見到張郝韻,都有些意外,忽略掉張郝韻身上那些閉合時如同傷痕一樣的眼睛,張郝韻整個人也都越發的靜謐。
很可惜,除非進入先遣世界,被窺視者窺探,否則周白榆是不知道甄世到底有什麼才能的。
但這是好事,如今的張郝韻,越發像一個人類。
周白榆總感覺,甄世的某種力量在覺醒,而且越來越厲害。
“回來了,這次還順利嗎?”
“還算順利,瞭解到了一些更爲深入的東西,但也越發覺得……自己目前所遇到的敵人,都只是冰山一角,甚至都算不上新手村。”
周白榆無法對張郝韻形容細節,但好在可以描述內心感受。
張郝韻點點頭:
“最近臨襄市很太平,雖然有一些小麻煩,但都構不成威脅。也算好事情。”
張郝韻還並不知道,防守模式的事情。
周白榆來找張郝韻,一方面也是報個平安,另一方面,也是詢問一下張郝韻作爲腐敗種,有沒有察覺到到異樣。
結果讓周白榆很意外。
就連張郝韻都感受不到臨襄市哪裏不對勁嗎,這要是往常,他會覺得很安心,但現在就越發心裏犯嘀咕。
這是否說明,這次污染種所污染的,是一種人們認定的鐵律?
周白榆沒有耽擱太久,和張郝韻交談幾句後,叮囑了甄世幾句就離開了。
周白榆離開後,甄世開始收拾桌面。
他輕聲細語的說道:
“白榆哥是一個很有正義感的人,他的內心深處,有一個躁動的靈魂,但又能始終壓制那股躁動。真的是很有趣的人。”
“每一個能夠戰勝自己野性的人,都值得我們尊敬啊,姐姐,你要是喜歡他,早些表明心意啊。”
甄世永遠是這幅模樣,輕聲細語的。
有時候張郝韻覺得,這個孩子似乎有着超越年齡的成熟。
當然,甄世始終表現出了弟弟的姿態。
“我和他……始終是有隔閡的。”張郝韻倒是不迴避感情問題。
甄世還是帶着明媚的微笑:
“看起來,白榆哥似乎遇到了新的麻煩,但他一定可以解決的吧。”
“人間總會有一切都真正風平浪靜的時候,可這個世界,很多事情,經不起等待啊。”
“白榆哥閒不下來的,他總是會捲入各種各樣的事件裏啊。”
“這個世界有很多事情,你以爲一定是有下文的,有很多人,你以爲明天一定還可以見到,就像太陽落下,明天還會升起。”
甄世轉過頭,看向張郝韻,他的眸子一如既往的澄澈:
“可就會有那麼一次,人生的下一次分別,就是永別。我一直很害怕自己哪天會忽然無法睜開眼睛。”
“所以每一天,我都想要對身邊的人好,就像是那種永別之前的好。姐姐,不要害怕呀,表明心意這種事情,不怕太早,就怕太遲啊。”
周白榆走出老城區後,恰逢陽光明媚之刻。
甄世走出屋子,曬着太陽,他坐在階梯前,安安靜靜,彷彿景色的一部分。
張郝韻看着甄世,她也露出了笑容。
如果說周白榆是理想型的……另一半。
那麼甄世,大概真的就是理想型的親人了。
她希望甄世可以多出去走走,而不是陪着自己,留在老城裏,一個人孤獨的曬着太陽。
……
……
臨襄市。
異變其實已經開始。
在第一天的時候,大家都還沒有察覺。
第二天的時候,仍然沒有察覺,但有些事情,變得漸漸“誇張”起來。
在周白榆等人調查異樣的時候,烏信坐着車,正在趕來的路上。
出租車司機聊起了許多八卦的事情。
臨襄市的出租車司機,和理髮店的師傅,都是特別社牛的職業。
彷彿和誰都是自來熟。
烏信的真名叫烏胤松。之前被安排在了天下無二修建的住宅裏。
作爲未來之門的人,如今跑來臨襄市,一方面自然是爲了應付防守模式。
另一方面,則是爲了加入姜閒霧的小隊。
烏信確實有着聚命者的天賦。他相信,和姜閒霧搭檔,並不會與自己未來之門公會成員的身份衝突,而且能夠合作的很愉快。
因爲姜閒霧的命,很硬。
出租車司機不斷聊着天,比如某某小區的老婆出軌,和情夫一起坐的出租車之類的。
聊下來還挺真實。
人類對八卦的慾望,也是根植在骨血裏的,就連烏信也有些好奇:
“真的假的?”
司機有些莫名其妙:
“什麼真的假的,做人講究的就是一個真眨阏f對不對?”
烏信點點頭。
確實。做人可不就得真諉幔�
“客人,你趕時間不?”
“怎麼了?”烏信問道。
“不趕時間的話,我去加個油啊。加油站就在附近,幾分鐘就好了。”司機說道。
“沒問題,我不着急。”烏信看向窗外。
很快,出租車開進了加油站。
站外恰好有個公交站臺,烏信就在公交站臺等車。
這個時候,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一箇中年人,穿着破爛的衣衫,頭髮零星,渾身酒氣,他醉醺醺走着。走到站臺處的時候,烏信感受到了一股極爲不舒服的氣息。
周圍的人,也因爲那股明顯的酒氣,退避三舍。
大家都厭惡的皺起眉頭。很明顯,每個人都不認識這麼一個人。
但中年醉漢卻忽然對一個穿着白色連衣裙的女士說道:
“小姑娘,你爸爸住院了,跟我去一趟醫院吧?我開車啊。嗝——”
男人打了一個酒嗝。
烏信心說這真是瘋了,這個酒鬼在說什麼鬼名堂?
開車?
這女人明顯也不認識酒鬼,信了他的話纔有鬼了。
他的確是這麼想的,但另一方面,烏信忽然腦海裏閃過一道質疑。
這醉酒的男人大概是在表演某種行爲藝術吧?畢竟,醉酒的人怎麼可能開車?
他忽然感覺思維有些亂。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也很奇怪,女人居然說道:
“天吶,我爸爸他怎麼了?情況嚴重嗎?”
“別急,我開車帶你過去,是他託我來找你的。”
“好,麻煩你了。”
“嗯,我去找輛車,你在這裏等我一下。”
烏信覺得不對勁,可又忽然間說不出哪裏不對勁。
加油站附近自然有不少車,烏信只看見中年醉漢隨便找了輛車,壓低了聲音說道:
“我需要開走你的車,因爲你的車出了點問題,再開下去的話,會發生事故的。”
司機一聽,驚恐的站起了身,甚至對中年醉漢表達了感謝。
烏信看愣了,真就一個敢說,一個敢信啊。
隨後,醉醺醺的中年男人,拉着女人的手,走上了車,女人被人拉着手有些抗拒,但中年男人只是隨口一說:
“據研究表明,拉着女人的手,會開車開得更快一點。這位小姐,你也不想你的父親在醫院等着見你吧?”
“你好像……喝了酒?”
“這不是酒,礦泉水喝多了,其實人就會打酒嗝。嗝——”
這鬼扯的話,讓女人一瞬間信了。任由手被男人拉着。也不再認爲男人是喝了酒的。
烏信整個人呆住。
周圍的人,則露出有些擔憂的神色,喫瓜的神色……
但似乎沒有人感到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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