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異點末日 第166章

作者:更从心

“就像歡笑與快樂一樣,是我們會主動追求的一個東西。”

“說不定,它們已經開始影響我們了。只是暫時還沒有被我們發現……甚至,我們可能因爲過於認同某些東西,導致我們已經處在一個扭曲的環境裏,但我們自己認爲一切是正常的。”

康斯坦丁的分析,讓周白榆醍醐灌頂。

他越發喜歡這個異國人了。

但同時,周白榆也很好奇,到底是什麼呢?直覺告訴他,康斯坦丁說得是正確的。

臨襄市或許已經處在了某種污染之中。

可到底是什麼呢?

……

……

次日。

清晨的陽光,照在張郝韻的臉上,甄世比劃了一個相機拍照的手勢,將這一幕畫面,定在了手指形成的方框裏。

然後他帶着微笑,小聲說道:

“姐姐,白榆哥回來了哦。”

張郝韻其實已經感覺到,有人靠近了老城區。

她緩緩起身。很快,敲門聲也響起。

周白榆開始拜訪張郝韻。

甄世非常乖巧懂事的泡好了茶。

他的腐敗程度其實很高,但心性的溫和,硬是沒有讓他有任何的“非人化”。

作爲腐敗種,甄世甚至可以前往菜市場那樣人流密集的地方。

沒有人會察覺到潛藏在他身上的,那些致命的力量。

人們只是感覺到,這是一個溫柔的少年。

雖然腐敗種不需要傳統的食物,但甄世還是會像人類時一樣,按照人類的習慣,照顧張郝韻。

這也使得張郝韻內心的戾氣不斷消散,漸漸找到了身爲人的感覺。

周白榆再次見到張郝韻,都有些意外,忽略掉張郝韻身上那些閉合時如同傷痕一樣的眼睛,張郝韻整個人也都越發的靜謐。

很可惜,除非進入先遣世界,被窺視者窺探,否則周白榆是不知道甄世到底有什麼才能的。

但這是好事,如今的張郝韻,越發像一個人類。

周白榆總感覺,甄世的某種力量在覺醒,而且越來越厲害。

“回來了,這次還順利嗎?”

“還算順利,瞭解到了一些更爲深入的東西,但也越發覺得……自己目前所遇到的敵人,都只是冰山一角,甚至都算不上新手村。”

周白榆無法對張郝韻形容細節,但好在可以描述內心感受。

張郝韻點點頭:

“最近臨襄市很太平,雖然有一些小麻煩,但都構不成威脅。也算好事情。”

張郝韻還並不知道,防守模式的事情。

周白榆來找張郝韻,一方面也是報個平安,另一方面,也是詢問一下張郝韻作爲腐敗種,有沒有察覺到到異樣。

結果讓周白榆很意外。

就連張郝韻都感受不到臨襄市哪裏不對勁嗎,這要是往常,他會覺得很安心,但現在就越發心裏犯嘀咕。

這是否說明,這次污染種所污染的,是一種人們認定的鐵律?

周白榆沒有耽擱太久,和張郝韻交談幾句後,叮囑了甄世幾句就離開了。

周白榆離開後,甄世開始收拾桌面。

他輕聲細語的說道:

“白榆哥是一個很有正義感的人,他的內心深處,有一個躁動的靈魂,但又能始終壓制那股躁動。真的是很有趣的人。”

“每一個能夠戰勝自己野性的人,都值得我們尊敬啊,姐姐,你要是喜歡他,早些表明心意啊。”

甄世永遠是這幅模樣,輕聲細語的。

有時候張郝韻覺得,這個孩子似乎有着超越年齡的成熟。

當然,甄世始終表現出了弟弟的姿態。

“我和他……始終是有隔閡的。”張郝韻倒是不迴避感情問題。

甄世還是帶着明媚的微笑:

“看起來,白榆哥似乎遇到了新的麻煩,但他一定可以解決的吧。”

“人間總會有一切都真正風平浪靜的時候,可這個世界,很多事情,經不起等待啊。”

“白榆哥閒不下來的,他總是會捲入各種各樣的事件裏啊。”

“這個世界有很多事情,你以爲一定是有下文的,有很多人,你以爲明天一定還可以見到,就像太陽落下,明天還會升起。”

甄世轉過頭,看向張郝韻,他的眸子一如既往的澄澈:

“可就會有那麼一次,人生的下一次分別,就是永別。我一直很害怕自己哪天會忽然無法睜開眼睛。”

“所以每一天,我都想要對身邊的人好,就像是那種永別之前的好。姐姐,不要害怕呀,表明心意這種事情,不怕太早,就怕太遲啊。”

周白榆走出老城區後,恰逢陽光明媚之刻。

甄世走出屋子,曬着太陽,他坐在階梯前,安安靜靜,彷彿景色的一部分。

張郝韻看着甄世,她也露出了笑容。

如果說周白榆是理想型的……另一半。

那麼甄世,大概真的就是理想型的親人了。

她希望甄世可以多出去走走,而不是陪着自己,留在老城裏,一個人孤獨的曬着太陽。

……

……

臨襄市。

異變其實已經開始。

在第一天的時候,大家都還沒有察覺。

第二天的時候,仍然沒有察覺,但有些事情,變得漸漸“誇張”起來。

在周白榆等人調查異樣的時候,烏信坐着車,正在趕來的路上。

出租車司機聊起了許多八卦的事情。

臨襄市的出租車司機,和理髮店的師傅,都是特別社牛的職業。

彷彿和誰都是自來熟。

烏信的真名叫烏胤松。之前被安排在了天下無二修建的住宅裏。

作爲未來之門的人,如今跑來臨襄市,一方面自然是爲了應付防守模式。

另一方面,則是爲了加入姜閒霧的小隊。

烏信確實有着聚命者的天賦。他相信,和姜閒霧搭檔,並不會與自己未來之門公會成員的身份衝突,而且能夠合作的很愉快。

因爲姜閒霧的命,很硬。

出租車司機不斷聊着天,比如某某小區的老婆出軌,和情夫一起坐的出租車之類的。

聊下來還挺真實。

人類對八卦的慾望,也是根植在骨血裏的,就連烏信也有些好奇:

“真的假的?”

司機有些莫名其妙:

“什麼真的假的,做人講究的就是一個真眨阏f對不對?”

烏信點點頭。

確實。做人可不就得真諉幔�

“客人,你趕時間不?”

“怎麼了?”烏信問道。

“不趕時間的話,我去加個油啊。加油站就在附近,幾分鐘就好了。”司機說道。

“沒問題,我不着急。”烏信看向窗外。

很快,出租車開進了加油站。

站外恰好有個公交站臺,烏信就在公交站臺等車。

這個時候,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一箇中年人,穿着破爛的衣衫,頭髮零星,渾身酒氣,他醉醺醺走着。走到站臺處的時候,烏信感受到了一股極爲不舒服的氣息。

周圍的人,也因爲那股明顯的酒氣,退避三舍。

大家都厭惡的皺起眉頭。很明顯,每個人都不認識這麼一個人。

但中年醉漢卻忽然對一個穿着白色連衣裙的女士說道:

“小姑娘,你爸爸住院了,跟我去一趟醫院吧?我開車啊。嗝——”

男人打了一個酒嗝。

烏信心說這真是瘋了,這個酒鬼在說什麼鬼名堂?

開車?

這女人明顯也不認識酒鬼,信了他的話纔有鬼了。

他的確是這麼想的,但另一方面,烏信忽然腦海裏閃過一道質疑。

這醉酒的男人大概是在表演某種行爲藝術吧?畢竟,醉酒的人怎麼可能開車?

他忽然感覺思維有些亂。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也很奇怪,女人居然說道:

“天吶,我爸爸他怎麼了?情況嚴重嗎?”

“別急,我開車帶你過去,是他託我來找你的。”

“好,麻煩你了。”

“嗯,我去找輛車,你在這裏等我一下。”

烏信覺得不對勁,可又忽然間說不出哪裏不對勁。

加油站附近自然有不少車,烏信只看見中年醉漢隨便找了輛車,壓低了聲音說道:

“我需要開走你的車,因爲你的車出了點問題,再開下去的話,會發生事故的。”

司機一聽,驚恐的站起了身,甚至對中年醉漢表達了感謝。

烏信看愣了,真就一個敢說,一個敢信啊。

隨後,醉醺醺的中年男人,拉着女人的手,走上了車,女人被人拉着手有些抗拒,但中年男人只是隨口一說:

“據研究表明,拉着女人的手,會開車開得更快一點。這位小姐,你也不想你的父親在醫院等着見你吧?”

“你好像……喝了酒?”

“這不是酒,礦泉水喝多了,其實人就會打酒嗝。嗝——”

這鬼扯的話,讓女人一瞬間信了。任由手被男人拉着。也不再認爲男人是喝了酒的。

烏信整個人呆住。

周圍的人,則露出有些擔憂的神色,喫瓜的神色……

但似乎沒有人感到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