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从心
他單手拎起一個歡樂之國的“教小薄�
“但姜閒霧不行,這個小子救過我的命,他是我一輩子的朋友。”
烏信將教泻莺菀凰ぁ�
這一瞬間,整個教堂都開始破碎。
……
北區的教室裏,醒夢無常看着這些調皮的孩子,忽然間覺得很厭惡,很煩躁。
波露克算準了一些事情,通過感知歡笑,精準察覺到了幾個外來者的慾望。
但她不知道一件事情,對於有些人來說,慾望的層次是很複雜的。
將走錯路的孩子引入正途,這自然是很好的一件事。
可比起這些事情,醒夢無常更在意的是周白榆的安危。
他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臨走的時候,有孩子問道:
“老師,你要離開我們嗎?你走了我們以後該怎麼辦?”
那一刻,醒夢無常忽然間頓悟:
“關我屌事。老子如果真想教書育人,那就不會選擇出來混了。”
是了,那一瞬間醒夢無常不再困惑,他希望別人不要誤入歧途,可說到底,那都是別人的人生。
如果讓他選,他還是要選一個無比自在的人生。雖然,他不會建議別人那麼選。
姜閒霧消失不見,醒夢無常的想法很簡單,要麼找波露克,要麼找羅贊,或者艾歐。
三個幹部,必然是知道這裏發生的一切。
也是在這個時候,醒夢無常在中央區,遇到了烏信。
“我的預感不會錯,這個地方即將發生一場很大的變故。無常兄,找到姜閒霧這件事,就交給你了啊。”
“這是一個命格……是透支了我身爲命行者未來半個月能力所製作的東西。以我的能力,也算是極限了。”
“找到他,並把這個命格交給他。”
命行者,其能力與一階的聚命者區別在於,他可以將匯聚的命格,製作成“罐頭”。
命格決定着邉荩承⿻r候,也如同特性一樣,只要宿主能夠激發出命格所需要的“命勢”。
就好比無光之國裏,周白榆破釜沉舟的命撸秃兔瘛捌聘林邸彼鹾希妒菐砹司薮蟮牧α俊�
雖然烏信無疑是四個人裏最弱的一個,但他展現出來的手段,卻有可能如同異化者一樣離譜。
感受着命格的能量,醒夢無常知道,這是一場“滅國戰”。
醒夢無常與烏信都擺脫了慾望。
和光同塵也不例外。
他曾經以爲這裏是一座庇護人們免受末日侵襲的高塔。
可後來他遍尋自己一起出塔的“戰友”們時,卻發現根本找不到他們。
那個時候,和光同塵雖然失望,但他沒有選擇爆發,而是繼續的,守護着這裏。
比起醒夢無常和烏信二人,和光同塵的邏輯更爲簡單,更爲直接。
當他來到“出塔”的出口時,他看向了始終遮住面龐的艾歐。
“和你們在一起,確實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我很確信我要做一個什麼樣的人。”
“但很遺憾,假如我要守護的那個世界裏,沒有我的部下,那麼這個世界——”
和光同塵拔出了那把名刀,眼神銳利的看向艾歐:
“便不值得我守護。”
……
……
在波露克化身爲慾望,以規則之力,試圖挽留住姜閒霧的時候,它怎麼也沒有想到……
早已被它蠱惑的恐魔羅贊,以及恐魔艾歐,會被兩個人類拖住。
它被周白榆以無盡的悲傷爲錘,擊碎了慾望的障壁。
但波露克並沒有絕望,它知道當年哈維的經歷,知道當被整個世界唾棄之時的那種孤獨。
“人類是一種有趣的動物,他們信奉英雄。但這個世界,真正的英雄是很少的。最孤獨最勇敢的道路,總是走起來格外的寂寞。”
“人們以爲的英雄,是萬胁毮浚烀鶜w。可真實的英雄,在承受着苦難的時候,往往沒有任何的鮮花與掌聲。”
“甚至……英雄面對的,會是無盡的指責與謾罵。人類會排斥那些能夠比他們看得更遠,想得更深的人,因爲他們不要遠方,只要眼前。”
這是魅魔女皇蕾娜,在得知了哈維的一切後,對波露克所說的話。
波露克深以爲然。
它看着姜閒霧如同將傾之大廈,搖搖欲墜的一刻,彷彿已經看到了當年發生的過事情。
可波露克的笑容很快凝固。
因爲它看到了,那個本該墜落的人……又一次舉起了鐵錘。
姜閒霧的身上,爆發出了驚人的氣勢,彷彿固有的宿命,在這一刻被打破一般!
“不可能……爲什麼他會出現在那裏?”
慾望化身的波露克,看到了天梯底部,醒夢無常的身影。
那個男人渾身是血,身受重傷,饒是如此,他依舊站在階梯的位置,筆直的如同雕像一般。
b區……被強制攻破了?
這一刻,波露克才終於反應過來,艾歐和羅贊出事了。
美食城堡之內,羅讚的菜刀一次次斬在了霸行之人醒夢無常的身體上,但醒夢無常的兇狠,也讓這隻恐魔驚詫不已。
以人類之軀,和魔王級的恐魔抗衡,這是聽起來匪夷所思的事情。
尤其是這種不要命的打法,彷彿根本不考慮防禦,只考慮誰能先將對手活活打死。
在幾次對攻之後,恐魔羅贊發現……自己在氣勢上,竟然輸給了這個人類。
戰鬥一旦到了互相換血的階段,便不會持續太久。
巨大的美食城堡裏,所有食物開始變得腐爛惡臭。
一個滿是鮮血,渾身佈滿了足以致死斬痕的身影穿過了美食城堡,在他身後,是體型巨大的恐魔屍體,羅贊。
……
……
同一時間,另一場戰鬥也接近尾聲。
癱坐在血泊之中的和光同塵,氣息微弱。
“還沒死吧?”
“你都沒死,我怎麼可能會死?”
和光同塵看着醒夢無常,他想站起身來,卻發現已經完全沒有力氣了。
“正面作戰這種事情,我身爲霸行者,似乎比你這個暗行者要更擅長。”
和光同塵也不否認,只是望向了身側的旋渦:
“去吧,無論他要做什麼事情,無論他深陷何種困境……”
“幫他!”
醒夢無常點點頭。
他跨過那具被寶刀斷首的恐魔艾歐的屍體,想到這個傢伙居然能夠以暗行者的職業,強行在正面對抗中,斬殺一個魔王級恐魔……他真想找個時間,同和光同塵比一場。
醒夢無常的身影,沒入了前往b區的旋渦之中。
和光同塵閉上眼,仰臥在神殿後方的石柱上,巨大的疲倦感襲來。
與魔王級恐魔羅讚的一對一對決,勝者,傳奇先行者,醒夢無常。
與魔王級恐魔艾歐的一對一對決,勝者,傳奇先行者,和光同塵。
……
……
階梯之處。
當跨入階梯的一刻,醒夢無常才知道,原來這裏面看到的是另外一番景象——一座看不到終點的長橋。
他走在無盡的長橋上,總感覺這個過程太順利了些。這如果就是攀登的過程,似乎也太容易了。
可隨着他不斷踏入,階梯的規則生效,讓他感受到了來自哈維與周白榆的記憶。
那一刻,醒夢無常才知道……
不是攀登太容易,而是這一路上,周白榆那個小子,已經將一切可以揹負的,全部獨自揹負。
當他終於見到周白榆的那一瞬間,纔看到了那渺小身影,所揹負的……浩瀚而沉重的記憶。
那是無數人心裏最悲痛的記憶,是將他們從歡樂之中喚醒的記憶。
也是唯一能夠敲響巨鐘的鍾椎。
當週白榆身影將要從長橋跌落,從天梯墜落的一刻,醒夢無常伸出了手!
“姜閒霧,我說過的吧,不要小瞧我們啊!”
由和光同塵打開了通往b區的道路,由醒夢無常所承托起的將傾之身軀,由烏信所帶來的逆天改命的命格!
三名隊友的合力,讓周白榆從孤獨與質疑中,再次找到了方向。
“我要毀滅你,與你何干?”
他忽然想到了曾經在書裏看到的那句話。
歡樂之國到底是怎麼樣的國度你?
人們在地獄裏遭受折磨,承受着慾望帶來的痛苦,生不如死,不成人形。在歡笑中迷失自我,在聲色慾望裏一天天忘卻過往,面目可憎,醜陋不堪。
當指責與謾罵襲來的時候,他揹負起每個人內心悲痛沉重記憶的意義,似乎也消失了。
於是錘柄消失,他再也無法揮舞巨錘,去撞響那口古鐘。
但當醒夢無常的手,帶着三名隊友的信念,將他托住的一刻,周白榆忽然間頓悟了。
他所經歷的一切悲痛,既是屬於他們的,也是屬於自己的。
他要救贖這些人,與這些人又有什麼關係?
人類的歷史上,本就是有着許多的英雄,在巨大的誤解之上前行。
他不奢求做那樣的人,但如果命咦屗麃淼搅诉@個路口,他亦不懼怕做那樣的人。
“你們所卸下的,我來揹負。你們所遺忘的,我來銘記。”
“我要救你們,與你們何干?我要毀滅這個虛妄的國度,與你們何干?”
消失的錘柄再一次凝聚,連接着周白榆與無數人最爲沉重的記憶。
周白榆的臉上,那種純粹的憤怒再次顯現,再無一絲困惑與迷茫。
他不知道這些人值不值得救贖,但他知道這個國度,應不應該毀滅!
波露克的臉上露出驚恐之色。
可它能夠做到任何事情,卻唯獨無法阻擋踏入天梯的人。
高天之上,無數的泡沫所映照的虛幻,在巨大的氣壓之下,開始扭曲。
那是毀滅一國的錘擊!在命格“吾道不孤”的幫助下,爆發出驚人的氣勢!
層雲彷彿都在一瞬間被驅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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