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从心
最後,時機。
在周白榆看到的備註裏,自己第一次得到絕對時刻的時候,描述裏有這麼一句話——
“這個能力會隨着你的情緒、生命值、邉葑兓嵘l動可能性。”
在日復一日的自我折磨裏,他的身體不斷消瘦,他的情緒不斷壓抑,他的邉菀惨驙憺跣诺拿瘢_到了個人能達到的最佳狀態。
換而言之,周白榆一直讓自己處在一種最有可能開啓絕對時刻的極限狀態。
每一次異化,都比別的異化者,開啓絕對時刻的概率高出很多很多。
但饒是如此,周白榆也是耗費了大量時間與精力,近乎一種癲狂狀態下,才終於開啓了絕對時刻。
心葵激動不已。
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距離光明如此接近!
“原來……你就是那個能夠開啓絕對時刻的英雄啊!你沒有騙我啊!真的有異化者可以開啓絕對時刻!”
他其實不知道姜閒霧說的那個異化者是不是存在的。
雖然因爲和光會長的包容,心葵進入了公會,比別的落單的,受人排擠的異化者要好很多,至少有了個歸宿。
百川的人似乎也不歧視職業……但他們同情弱者啊。
有時候,同情和歧視,只是表現不同,但反應出的本質都是一個——你很弱。
異化者真的有未來嗎?異化者真的可以挑戰強大的先遣世界麼?
姜閒霧的講述,幾乎完美的迎合了心葵內心的幻想。
他甚至懷疑,這只是一個勾起自己內心期待的騙局。
可此刻,他露出了小迷弟一樣的神情。
一切都是真的!
絕對時刻不僅爲周白榆帶來了強大的助力,也讓心葵感受到了奇蹟的存在。
姜閒霧接下來做的事情,的確是奇蹟。
他開始不斷的異化物品。
兩個月來,他除了給幾個骨幹異化出了能夠遮擋住光的囚服,並無其他作品。
事實上這個效率很低,低到如果他真的要完成幾十個人的囚服異化,他與烏信也得配合好幾年,甚至如果邭獠缓茫�會更久。
他沒有這個時間。
因爲很難說清楚,時間拖得太久了,版本會到哪一個版本,永夜距離激活諸神寶藏還有多久。
他必須和永夜賽跑。
所以他將重心放在了絕對時刻上,因爲只要絕對時刻一開啓——
異化就可以大幅度縮短。
這就是一場豪賭,賭平穩有序的異化,還是賭幾率渺茫的激進。
他選擇了激進,最終,他賭贏了!
烏信看到周白榆的那一瞬間,彷彿看到了他背後凝聚出的邉荨獰o所不能。
紅色命格。
聚命者能夠看到一個人的氣撸瑲膺可以凝結出短暫的邉荨�
無所不能,這個命格可以說極其強大,只要絕對自信,就可以在這種狀態,近乎做到任何事情。
可以說,這個命格,最適合的,就是那種無法預測可能性的聚命者和異化者。
他也變得激動起來。
當然,不同職業看到的東西不同,在聚命者眼裏,一切都可以用命數來解釋。
洛回不懂這些,他更相信數據。原本週白榆的異化成功率,讓他不看好囚服遮光這個大工程。
但絕對時刻開啓之後,周白榆將他們召集來後,蒐集到的囚服,一件又一件,以百分百的定向異化率成功製造!
洛回直接看傻了……這是什麼作弊器?
異化者這個職業坑的地方,就在於差異性,可眼下姜閒霧表現出的這種狙擊手一般的精準異化率,讓這種差異性宛若不存在。
每一件雖然都是單詞條屬性,但每一件,都毫無偏差的是周白榆需要的屬性——遮光。
因爲是窺視者,所以也能夠看到物品信息。
洛回難以理解,震撼不已。
他是一個極爲理智的人。
儘管一直在幫周白榆,但這也是因爲他很清楚,不幫不會讓處境更好,幫助周白榆對自己也不是什麼難事。
說不定將來還有需要用到周白榆的地方。
或許不是逃離這裏,但人與人相處,總歸是相互幫襯。
但要說對周白榆抱有多大期待,那是假的。
可這一刻,洛回內心的那些期待,真的開始甦醒了!
心葵看到這一幕幕,激動的眼淚都下來了。
原本遙遙無期的異化過程,居然在絕對時刻開啓的片刻之間完成。
天目者,聚命者,異化者,異行者,四個先行者內心都燃起了巨大的希望——
彷彿……真的可以掀開這片黑夜。
但接下來,周白榆迴歸了正常狀態——
十五分鐘。
比起之前骰子的五分鐘,正常開啓絕對時刻時間要更長。
能夠異化的物品也更多。
周白榆大概異化了六十件囚服,順便將牀也異化了,值得一提的是,這牀被周白榆順手給拆了,拆的七零八落的。
牀異化的能力也很怪——柔韌。
做到這些之後,周白榆整個人都放鬆下來,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十五分鐘後,他累到虛脫過去。絕對時刻帶來的巨大消耗,以及爲了驗證能不能靠道具以外的東西開啓絕對時刻,讓他近乎一個月都處在自我折磨的狀態。
在絕對時刻消散之後,周白榆直接陷入了昏睡當中。
美好來得太突然太短暫,幾個先行者有一種還沒開始就結束了的悵然。
明明進入了那種堪比天人合一的神妙狀態啊……心葵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烏信也是,看到紅色命格散去的一瞬間,總感覺虧了,姜閒霧應該珍惜這種狀態,做點更大的事情的。
但做什麼呢?和永夜碰一碰?似乎也不現實……
洛回倒是最冷靜的那個,期待最少,失望最小。
他默默看着周白榆,內心則想着:
雖然昏過去了,但他的反應倒是比我們平靜很多。要進入這樣神妙的狀態,想必對他來說,不……對任何異化者來說,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姜閒霧,你到底在炙闶颤N?
……
……
絕對時刻帶來的璀璨,太過短暫,短暫到彷彿一場一觸即醒的夢。
夢醒之後,腥擞洲挌w到了以前的生活節奏。
異化者心葵,做不到更多的事情了,他能做的,便是儘可能貢獻出自己的正向異化。
而洛回,則還是不斷關注夜魔們的變化,起着反間諜的作用。
烏信則還是不斷的匯聚命格。
不同的是,周白榆開始尋找各類物品。
他依舊每天都在嘗試異化,因爲異化,纔有可能開啓絕對時刻。
要再次進入絕對時刻,又需要自我折磨一般的嘗試很久。
上次是一個多月,這次可能是兩個月,甚至三個月四個月……
但周白榆始終有一種緊迫感。他知道絕對時刻再次開啓,一定得很久。
可只要能夠開啓,那麼無非不過是積累時間而已。
而自己必須要做好隨時開啓,隨時與永夜決戰的準備。
上一次,他異化了許多的囚服。
這些囚服被分發給了這幾個月來,周白榆和雲朵接觸過的,那些在無光之國,人緣,話語權,以及領導力綜合考慮下來最高的一波人。
利用雲朵與他們的關係,加上切實的來自囚服上的功能,讓這羣人終於喚醒了希望。
每一個都是一呼百應的人,只要這羣人能夠相信奇蹟,相信姜閒霧可以做到……
那麼到時候他們就是火種,一旦燃燒起來,無光之國裏其他人,也會在第一時間響應,形成燎原。
當然,這是最理想的狀態。
周白榆很相信人類內心的火種,他絕對願意相信,每個人心裏都有着一個可以爆發的點。
但他不相信任何事情都那麼理想。
眼下的環境,他和雲朵,烏信,心葵,洛回,還有許多已經被說服的人,都在努力的備戰着。
他們絕對算不上舒服,甚至可以說,每天都活得很痛苦。
在無盡的夜色裏,看不到時間,看不到光明,每個夜晚即便不會出現在夜海里,也很有可能因爲過往的習慣,因爲在夜海里被夢魘折磨過……夢到那些扭曲的現實。
周白榆就不止一次夢到過,父母離異,張郝韻自暴自棄,同事們因爲每天面對自殺者的壓力,也放棄生命。
或者世界乾脆被扭曲的規則入侵。
在這樣的環境裏,他們當然是痛苦的。
可內心深處,周白榆還是做好了要面對更大痛苦的打算。
這些天裏,周白榆做的事情,就三件事——
異化囚服。
與雲朵一起,瞭解更多的人,加深交流。
以及——製造道具。
要在荒蕪的夢境裏,尋找道具,這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這件事在腥搜垩Y看起來……就像是姜閒霧實在是被折磨得壓抑了,決定找個事情做。
整個無光之國,第一層夢境裏,只有幾種東西——
房屋,石頭,牀。
這就是永夜根據魔族囚禁人類,腐敗種以及先行者的監獄打造的一個夢境。
好在意識體在夢境裏,是可以將這些東西作爲道具的。
就好比這些囚服。
所以周白榆當初考慮到自己可能需要很多小玩意兒,就趁着絕對時刻的時候,將牀給拆了。
異化詞條——柔韌。
被拆卸的部件,彷彿記憶金屬一般,具備一定的可塑造性。
周白榆在異化次數結束,以及每天的交流結束後,就在自己的屋子裏,搗鼓這些小物件。
偶爾也會去周狩的屋子裏看一眼。
聽一聽周狩到底在做什麼。最後發現,周狩似乎真的被囚禁在了二重夢的夜海里,不斷被折磨。
但瘋癲的周狩,也說不清是不是享受着那種扭曲崩塌的世界。
和所有人都不一樣,周狩沒有被折磨成暗種,但也完全沒有在第一層的夢裏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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