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異點末日 第124章

作者:更从心

最後,時機。

在周白榆看到的備註裏,自己第一次得到絕對時刻的時候,描述裏有這麼一句話——

“這個能力會隨着你的情緒、生命值、邉葑兓嵘l動可能性。”

在日復一日的自我折磨裏,他的身體不斷消瘦,他的情緒不斷壓抑,他的邉菀惨驙憺跣诺拿瘢_到了個人能達到的最佳狀態。

換而言之,周白榆一直讓自己處在一種最有可能開啓絕對時刻的極限狀態。

每一次異化,都比別的異化者,開啓絕對時刻的概率高出很多很多。

但饒是如此,周白榆也是耗費了大量時間與精力,近乎一種癲狂狀態下,才終於開啓了絕對時刻。

心葵激動不已。

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距離光明如此接近!

“原來……你就是那個能夠開啓絕對時刻的英雄啊!你沒有騙我啊!真的有異化者可以開啓絕對時刻!”

他其實不知道姜閒霧說的那個異化者是不是存在的。

雖然因爲和光會長的包容,心葵進入了公會,比別的落單的,受人排擠的異化者要好很多,至少有了個歸宿。

百川的人似乎也不歧視職業……但他們同情弱者啊。

有時候,同情和歧視,只是表現不同,但反應出的本質都是一個——你很弱。

異化者真的有未來嗎?異化者真的可以挑戰強大的先遣世界麼?

姜閒霧的講述,幾乎完美的迎合了心葵內心的幻想。

他甚至懷疑,這只是一個勾起自己內心期待的騙局。

可此刻,他露出了小迷弟一樣的神情。

一切都是真的!

絕對時刻不僅爲周白榆帶來了強大的助力,也讓心葵感受到了奇蹟的存在。

姜閒霧接下來做的事情,的確是奇蹟。

他開始不斷的異化物品。

兩個月來,他除了給幾個骨幹異化出了能夠遮擋住光的囚服,並無其他作品。

事實上這個效率很低,低到如果他真的要完成幾十個人的囚服異化,他與烏信也得配合好幾年,甚至如果邭獠缓茫�會更久。

他沒有這個時間。

因爲很難說清楚,時間拖得太久了,版本會到哪一個版本,永夜距離激活諸神寶藏還有多久。

他必須和永夜賽跑。

所以他將重心放在了絕對時刻上,因爲只要絕對時刻一開啓——

異化就可以大幅度縮短。

這就是一場豪賭,賭平穩有序的異化,還是賭幾率渺茫的激進。

他選擇了激進,最終,他賭贏了!

烏信看到周白榆的那一瞬間,彷彿看到了他背後凝聚出的邉荨獰o所不能。

紅色命格。

聚命者能夠看到一個人的氣撸瑲膺可以凝結出短暫的邉荨�

無所不能,這個命格可以說極其強大,只要絕對自信,就可以在這種狀態,近乎做到任何事情。

可以說,這個命格,最適合的,就是那種無法預測可能性的聚命者和異化者。

他也變得激動起來。

當然,不同職業看到的東西不同,在聚命者眼裏,一切都可以用命數來解釋。

洛回不懂這些,他更相信數據。原本週白榆的異化成功率,讓他不看好囚服遮光這個大工程。

但絕對時刻開啓之後,周白榆將他們召集來後,蒐集到的囚服,一件又一件,以百分百的定向異化率成功製造!

洛回直接看傻了……這是什麼作弊器?

異化者這個職業坑的地方,就在於差異性,可眼下姜閒霧表現出的這種狙擊手一般的精準異化率,讓這種差異性宛若不存在。

每一件雖然都是單詞條屬性,但每一件,都毫無偏差的是周白榆需要的屬性——遮光。

因爲是窺視者,所以也能夠看到物品信息。

洛回難以理解,震撼不已。

他是一個極爲理智的人。

儘管一直在幫周白榆,但這也是因爲他很清楚,不幫不會讓處境更好,幫助周白榆對自己也不是什麼難事。

說不定將來還有需要用到周白榆的地方。

或許不是逃離這裏,但人與人相處,總歸是相互幫襯。

但要說對周白榆抱有多大期待,那是假的。

可這一刻,洛回內心的那些期待,真的開始甦醒了!

心葵看到這一幕幕,激動的眼淚都下來了。

原本遙遙無期的異化過程,居然在絕對時刻開啓的片刻之間完成。

天目者,聚命者,異化者,異行者,四個先行者內心都燃起了巨大的希望——

彷彿……真的可以掀開這片黑夜。

但接下來,周白榆迴歸了正常狀態——

十五分鐘。

比起之前骰子的五分鐘,正常開啓絕對時刻時間要更長。

能夠異化的物品也更多。

周白榆大概異化了六十件囚服,順便將牀也異化了,值得一提的是,這牀被周白榆順手給拆了,拆的七零八落的。

牀異化的能力也很怪——柔韌。

做到這些之後,周白榆整個人都放鬆下來,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十五分鐘後,他累到虛脫過去。絕對時刻帶來的巨大消耗,以及爲了驗證能不能靠道具以外的東西開啓絕對時刻,讓他近乎一個月都處在自我折磨的狀態。

在絕對時刻消散之後,周白榆直接陷入了昏睡當中。

美好來得太突然太短暫,幾個先行者有一種還沒開始就結束了的悵然。

明明進入了那種堪比天人合一的神妙狀態啊……心葵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烏信也是,看到紅色命格散去的一瞬間,總感覺虧了,姜閒霧應該珍惜這種狀態,做點更大的事情的。

但做什麼呢?和永夜碰一碰?似乎也不現實……

洛回倒是最冷靜的那個,期待最少,失望最小。

他默默看着周白榆,內心則想着:

雖然昏過去了,但他的反應倒是比我們平靜很多。要進入這樣神妙的狀態,想必對他來說,不……對任何異化者來說,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姜閒霧,你到底在炙闶颤N?

……

……

絕對時刻帶來的璀璨,太過短暫,短暫到彷彿一場一觸即醒的夢。

夢醒之後,腥擞洲挌w到了以前的生活節奏。

異化者心葵,做不到更多的事情了,他能做的,便是儘可能貢獻出自己的正向異化。

而洛回,則還是不斷關注夜魔們的變化,起着反間諜的作用。

烏信則還是不斷的匯聚命格。

不同的是,周白榆開始尋找各類物品。

他依舊每天都在嘗試異化,因爲異化,纔有可能開啓絕對時刻。

要再次進入絕對時刻,又需要自我折磨一般的嘗試很久。

上次是一個多月,這次可能是兩個月,甚至三個月四個月……

但周白榆始終有一種緊迫感。他知道絕對時刻再次開啓,一定得很久。

可只要能夠開啓,那麼無非不過是積累時間而已。

而自己必須要做好隨時開啓,隨時與永夜決戰的準備。

上一次,他異化了許多的囚服。

這些囚服被分發給了這幾個月來,周白榆和雲朵接觸過的,那些在無光之國,人緣,話語權,以及領導力綜合考慮下來最高的一波人。

利用雲朵與他們的關係,加上切實的來自囚服上的功能,讓這羣人終於喚醒了希望。

每一個都是一呼百應的人,只要這羣人能夠相信奇蹟,相信姜閒霧可以做到……

那麼到時候他們就是火種,一旦燃燒起來,無光之國裏其他人,也會在第一時間響應,形成燎原。

當然,這是最理想的狀態。

周白榆很相信人類內心的火種,他絕對願意相信,每個人心裏都有着一個可以爆發的點。

但他不相信任何事情都那麼理想。

眼下的環境,他和雲朵,烏信,心葵,洛回,還有許多已經被說服的人,都在努力的備戰着。

他們絕對算不上舒服,甚至可以說,每天都活得很痛苦。

在無盡的夜色裏,看不到時間,看不到光明,每個夜晚即便不會出現在夜海里,也很有可能因爲過往的習慣,因爲在夜海里被夢魘折磨過……夢到那些扭曲的現實。

周白榆就不止一次夢到過,父母離異,張郝韻自暴自棄,同事們因爲每天面對自殺者的壓力,也放棄生命。

或者世界乾脆被扭曲的規則入侵。

在這樣的環境裏,他們當然是痛苦的。

可內心深處,周白榆還是做好了要面對更大痛苦的打算。

這些天裏,周白榆做的事情,就三件事——

異化囚服。

與雲朵一起,瞭解更多的人,加深交流。

以及——製造道具。

要在荒蕪的夢境裏,尋找道具,這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這件事在腥搜垩Y看起來……就像是姜閒霧實在是被折磨得壓抑了,決定找個事情做。

整個無光之國,第一層夢境裏,只有幾種東西——

房屋,石頭,牀。

這就是永夜根據魔族囚禁人類,腐敗種以及先行者的監獄打造的一個夢境。

好在意識體在夢境裏,是可以將這些東西作爲道具的。

就好比這些囚服。

所以周白榆當初考慮到自己可能需要很多小玩意兒,就趁着絕對時刻的時候,將牀給拆了。

異化詞條——柔韌。

被拆卸的部件,彷彿記憶金屬一般,具備一定的可塑造性。

周白榆在異化次數結束,以及每天的交流結束後,就在自己的屋子裏,搗鼓這些小物件。

偶爾也會去周狩的屋子裏看一眼。

聽一聽周狩到底在做什麼。最後發現,周狩似乎真的被囚禁在了二重夢的夜海里,不斷被折磨。

但瘋癲的周狩,也說不清是不是享受着那種扭曲崩塌的世界。

和所有人都不一樣,周狩沒有被折磨成暗種,但也完全沒有在第一層的夢裏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