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从心
“我倒是多多少少知道一點,新神裏有好有壞,你還記得當初無二做過的事情麼?全世界各地出現廣告牌。”
周白榆當然記得,那就是自己進入先遣世界,成爲先行者的起點。
“記得,好像是一次嘗試,看看到底能夠做到什麼。”
張郝韻也記得這件事,她當時也很好奇,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本事。
她雖然成爲了腐敗種,也雖然腦海裏多了一些記憶。
可對於先行者,她完全不知曉。
神祕感會讓女人對男人產生興趣,很多男人喜歡一股腦將自己的種種優勢抖出去,殊不知那樣只會導致女人很快對她失去興趣。
如今張郝韻發現,周白榆彷彿是某種神祕組織裏的高手,至少在和光同塵的一頓誇讚下,周白榆現在又強大又神祕。
她越發覺得,這個人出現在自己身邊,真的是神蹟。
和光同塵繼續說道:
“其實那個時候,天下無二就想過,1.01版本會不會就是這幾年,先遣值能否影響我們生活的世界,他做了一個嘗試。”
“但這裏頭也有很多細節,他沒有交代,他最後是有些沮喪的。”
“當然,這又是另一件事了,和新神無關,說回正題,那次廣告牌大規模出現,是全世界範圍出現……”
“我曾經詢問過中間人,國外存在先行者麼,如果真的存在,那麼他們和我們會有聯手的一天麼?”
周白榆一邊認真聽,一邊則在搗鼓着迪克的屍體,將那些詭異的條狀物撥開,然後尋找A口中的信仰烙印。
和光同塵也在幫忙,一邊又說道:
“中間人收了我一筆費用,說道,那邊沒有先行者,或者說換了個說法,那邊叫信徒。”
“信徒們也會被徵召,前往先遣世界裏各自國家所在的區域。”
“值得一提的是,信徒沒有晉升體系,但是會有烙印格。”
說到這裏的時候,周白榆與和光同塵,都發現了那塊藏在迪克大腿根部的信仰烙印。
和光同塵解釋道:
“因爲各國之間存在邊界,所以我當時不是很在意。只是沒想到這麼快,我就在現實世界裏,見識到了新神的信徒,喏,這個就是烙印。”
迪克大腿根部的烙印……很直白的反應出了新神的特徵,簡單來說,就是畫了一根屌。
周白榆大受震撼。
就是這玩意兒,導致這棟樓裏那麼多人的蘿蔔,跟路飛用出了橡膠機關槍一樣長。
“一個烙印格,可以刻進一個烙印,而一個烙印,則代表着一種神力。”
“神力可以提升,越是提升,對自身,或者對周圍的影響就越大。”
“而不斷完成徵召的信徒,有的可以開啓第二烙印格,第三烙印格……”
周白榆聽懂了:
“也就是說,國外的先行……不對,是新神信徒們,不像我們一樣,沿着一個體系往上爬,他們可以信仰不同的神?”
“是的,只要烙印格足夠多,就能信仰足夠多的神。”
“同時他們也可以選擇所有烙印格都只存放同一種信仰烙印,以此來加深單一新神的神力。”
“一格烙印,大概就相當於我們的一階。”
周白榆忽然覺得……這個體系倒是很有趣。
就好比他曾經看到的一個梗,假設有個新神能力是讓所有人改名字叫張三。
而另一個新神的能力是殺了這個世界上所有叫張三的人。
單看兩個新神,都是垃圾神,但假如有人擁有兩個烙印格,同時成爲兩個新神的信徒……那這個信徒,天下無敵啊。
“新神有上百種,互相組合,能組合出無數種流派……不得不說,新舊之爭裏,新神確實做到了新這個字,爲了打敗舊神,他們也算是全力以赴了。”
不過周白榆有個疑惑。
新神想要打敗舊神……那麼新神的信徒,是不是就是先行者的敵人?
“新神信徒也會參加徵召?徵召是淨化先遣世界嗎?”
“是的。”和光同塵回答的很果斷。
周白榆皺起眉頭。
這不對啊……這和自己從A那裏得到的情報來看,有衝突。
新神是由腐敗種在神授之夜變成的。新神與舊神勢同水火,發起了諸神黃昏。
新神希望讓先遣世界變得更加腐敗,以此徹底打敗舊神。
那麼新神的信徒,爲什麼會選擇淨化先遣世界?
而眼前這個鬼佬,爲什麼污染現實世界?
周白榆感覺到形勢的複雜了。
他內心盤算起來。
“會長是決計不可能騙我的。而且會長的情報,來自於舊神一脈的中間人……”
“九大中間人都是舊神的聯絡人,他們會幫着新神說話麼?”
“顯然不會,但會長確實明確說到,國外的信徒,在參與淨化世界。”
“難道是A騙了我?”
周白榆覺得也不對。
“A可就自己一個信徒,新舊之爭肯定是存在的。A說的內容應該也沒有錯。”
“那解釋就是一個……A得到的信息依舊不全面。”
“新舊之爭裏,恐怕新神不是鐵板一塊。而且神授之夜爲什麼叫神授之夜?”
“如果說腐敗種晉升爲神,只是獲得更強大的力量……那這不叫晉升。”
“成爲新神之後,一定會有着某種本質上的,與腐敗種之間的差別纔對。”
周白榆感覺到,事情恐怕遠比自己想象中複雜。
大幕之下,藏着的是龐然大物,所有人都如同盲人摸象一樣。
根據不同的經歷和情報,得出了不同的結論。
這些情報未必是錯的,但很可能……由於缺失一部分關鍵線索,導致最後結論與真相天差地別。
周白榆還記得一件事——
他曾經通過琳姐的一杯酒,得到了某個聖者的賜福。
他還記得那段描述是這樣的——
“在漫長的神涯裏,聖者烏迪爾愛上了這位藝術與創造之神。一旦你決定使用烏迪爾的沉淪,你將能夠讓周圍的人與物,對藝術和美產生強烈的追求。”
聖者是人類裏最接近神的存在。是舊神的傳承者裏最強的。
可舊神的傳承者,爲什麼會愛上新神“藝術與創造之神”這個新神?
“看來,諸神黃昏也好,神授之夜也罷,都還有很多信息沒有解鎖,這也導致目前看起來有很多矛盾的地方。”
“而且,如果國外的信徒都是腐敗種……那麼他們豈不是早就把世界攪亂了。”
“但目前來看,國內國外都是最正常的樣子,‘蟲子’並沒有徹底咬碎外層。”
周白榆笑了笑,不再糾結這個問題。在A的情報裏,新舊之爭是兩雄爭霸。
但周白榆隱隱猜測,也許諸神黃昏,是三足鼎立,新神上百個……未必就鐵板一塊。
A給的情報應該是對的,只是缺少了很多東西。
“無論怎麼樣,A至少有一句話很對,先行者能做的,就是不斷在徵召裏做出好的表現。”
……
當那塊烙印被張郝韻直接捏碎之後,迪克的詛咒便消失了。
周白榆其實注意到,迪克的脖子上有一個逆十字的紋身,但他反覆確認後,發現這只是一個普通紋身。
不過這讓他猜測……這或許是某個組織的標記。
隨着詛咒消失,詛咒帶來的畸變也開始消失。
整棟樓裏的所有的“巨蟒”,開始不斷收縮,變小。
從大樓窗戶裏垂落下來的宛若藤蔓一樣的東西也在不斷的消失。
不多時,全部迴歸了正常跡象。
這場鬥蘿大露事件,總算是落幕。但人們的記憶,不會消失。
怪事的出現,巨蟒症帶來的熱度,將還會持續相當長的時間。
也許一切真如張郝韻所言,臨襄市會成爲一座怪談都市。
他必須積極參與徵召,不斷變強,才能讓臨襄市始終太平。
……
……
周白榆張郝韻和光同塵三人離開後,直奔老樓而去。
不久就與醒夢無常匯合。
醒夢無常主要是負責調查“吐蟲症”的。
他和最初一樣,站在老樓外圍,並沒有深入這片區域。
見到張郝韻前來,他愣了一下。
尤其是看着和光同塵居然和大魔王有說有笑的,他有點不適應,彷彿時代變了。
周白榆簡單講述了一下情況後,醒夢無常依舊沒有放下戒心,但還是講述起了自己的種種發現。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我一進入這裏,我的預警之夢便來了,小憩了一會兒,我夢到了自己全身長滿蟲子……於是趕緊離開了。”
醒夢無常始終盯着張郝韻。
張郝韻也覺得很奇怪。
確實,這是她的腐敗化能力之一,操控腐敗之蠱。
可以說每一個純粹的腐敗種達到了魔王級之後,都能輕易駕馭這種能力。
這些蠱一旦進入人的身體,就會立刻以絕望,悲傷,憤怒,嫉妒,焦慮……等等情緒爲食,然後擴大人類新的負面情緒。
將其改造成腐敗種。
醒夢無常這麼看着張郝韻,意思很明顯——這一切都是你這個怪物搞出來的。
恰好是在老樓,恰好是黑蓮破碎之後,恰好是你甦醒之後,恰好又是和腐敗之蠱有關。
這一切過於巧合,讓醒夢無常沒辦法不懷疑眼前的女人。
事情再度變得有懸念起來。
張郝韻說道:
“我的確在這裏,轉化了一個人。但這之後的吐蟲的那些人,與我無關。我沒有做這些事情,我已經能夠自如的控制我自己的力量,雖然過分靠近我,很可能會被波及,但始終與人保持着距離。”
確實如此,張郝韻雖然同和光同塵周白榆都在交流,卻也始終保持着一定距離。
周白榆相信張郝韻的話,但他也覺得,段哥的懷疑是很有道理的。
他皺起眉頭,這就非常奇怪了不是麼?
“明明不是張郝韻做的,卻又非常像是她做的。”
他朝着老樓內部走去。
醒夢無常說道:
“小子,你幹什麼?我既然做了那個夢,就意味着進入這裏面,很有可能會被腐敗感染。”
醒夢無常攔住周白榆,周白榆說道:
“我需要和張郝韻進入裏面探查探查,段哥,你和會長一起回去。”
上一篇:都督请留步
下一篇:让你当质子,你追敌国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