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異點末日 第102章

作者:更从心

只要進入了這棟大樓的,目前除了周白榆……全部都是因爲蘿蔔過長,導致身體供血出現了問題,意識模糊的人。

他們發出哀嚎,但巨蟒一般的東西還在不斷蠕動。每個人看起來都異常的恐怖。

這些人裏大多是無辜的路人。有那麼幾個自己作死,以爲進來之後就能“壯陽”的。

結果就是……在他們離開這棟樓之前,就已經因爲眨眼次數太多,開始顯露出畸形的姿態。

不過目前來看,這個詛咒似乎……殺傷力不是很大。

在周白榆不斷往上探索的過程裏,和光同塵的狙擊鏡也始終跟隨者周白榆,他一直在小心翼翼的告訴周白榆哪裏存在着“大傢伙”。

周白榆發現,會長簡直是人形測量儀。

明明隔着那麼遠,但可以本能的測算出精確距離。

自己彷彿有雷達一樣。

不過隨着周白榆講出自己的猜測,二人都確信,似乎這些大傢伙們都沒有殺傷力。

周白榆很相信自己的直覺,和光同塵也相信,畢竟他已經知道了周白榆的特性。

當然,他依舊保持着警惕,必要的時候,隨時會扣動扳機,替周白榆掃清障礙。

但二人的對話內容,相對來說,沒有最開始那麼拘謹。

“說起來,會長,我想跟你聊一個事情……我此前就一直很在意的。”

“說。但要確保是規則內允許說的。”

“嗯,我對行者二字,比較敏感。我記得一件事,你的二階職業,是暗行者。而破山者的二階職業,是斷海,三階職業是截天。”

“但我從凌寒酥那裏瞭解過一些事情,隱匿者的二階形態,也有一個叫暗術師的。”

“然後醒夢無常的二階,也是帶着行者二字的,叫霸行者……明明都是力量與毀滅之神的傳承者,爲什麼會有不同?這個你知道嗎?”

周白榆其實大概猜到了一些。

當初中間人琳姐跟他講到異行者的時候,說的是——咱們那位神,不喜歡一成不變的事物,即便是職業道理,也會有不同。

但這不意味着,其他職業就沒有“隱藏分支”。

自己接受了琳姐的邀請,算是轉職成了“異行者”。是異化者的另一個分支。

這個分支的特點,或者說激活手段——結交腐敗種,結交魔物。

雖然一直以來,自己知道的,都是異行者,彷彿異化者本來就該走這條路線……

但事實上,別的異化者未必是這樣的。

和光同塵果然很快說道:

“我不能和你提及激活原因,因爲中間人警告過。”

周白榆記起來了,琳姐也說過,別的異化者無法對自己提及這方面原因。

不過和光同塵還是力所能及的解釋了一下:

“但沒錯,我的暗行者,還有醒夢的霸行者,都算是隱藏分支。各自有激活條件。”

果然,帶有“行者”標識的職業,算是各個大職業下的第二條分支?

破山者之上,有斷海客,截天士。但醒夢無常走的則是霸行者,戰狂這條道路。

“這職業的存在本身,不是什麼祕密,但是激活條件就和不能對普通人透露先遣世界存在一樣,是一旦說出來就會被抹殺的祕密,而且……目前來說,據我所知道的,行者一脈的晉升體系,並不是說一定就比原版的強大。”

“職業上,只是風格不同,但很難說高低優劣。”

和光同塵並不覺得自己解鎖了一個隱藏分支,就一定比別的隱匿者要強大。

就好比柯重業,雖然沒有解鎖霸行者一脈,走的是斷海截天的路線,但柯重業的實力——強過醒夢無常。

雖然大家都認爲柯重業腦子少根筋,但要說破壞力,那是無與倫比的。

周白榆瞭然,會長能交代的都已經交代了。

自己想要了解更多,怕得是要去找琳姐花錢了。

不過他總覺得,似乎各類“行者”,更像是包含在“先行者”這個總綱之下的存在。這些“行者”的命名方式,或許本身就藏着某種隱祕。

當然,異行者似乎說法不一樣。

在琳姐的說法裏,異行者像是獨立出先行者這一脈的。

他忽然很好奇——其他的異化者,到底是怎麼樣的?

……

……

一路的探索很快結束。

由於這裏畢竟是現實世界,雖然發了離譜的事情,但離譜程度不會太高。

周白榆很快來到了二十五層。

在這一層,和光同塵試圖與周白榆說話……

但周白榆聽不見了。

“周白榆,什麼情況?這一層的熱線成像上,什麼也看不見。聽到請回答,聽到請回答!”

周白榆沒有回應。

和光同塵感覺到,彷彿有某種東西在屏蔽器械的掃描探索。

“周白榆!周白榆!聽到沒有!見鬼!”

和光同塵果斷給醒夢無常打了電話,將這邊的情況告訴醒夢無常後,便準備開始計劃營救。

段困那邊,在老樓也有所發現。而且一時半會兒,根本趕不過來。最穩妥的做法,利用醒夢無常的特性——夢裏不知身是客來做點文章。

但眼下情況特殊,和光同塵果斷的朝着對面大樓狂奔而去。

……

……

崑崙大廈二十五層。

這一層裏,一間期視頻的房間裏,擺放着許多桌子,一張講臺。

這是互助會所在的層級。

所謂互助會,便是一羣人在這裏,分享自己的苦難,藉由別人在苦難裏的經歷,來幫助自己度過經歷。

類似的互助會很多,最常見的,戒酒互助會。

當然,戒毒的也有。不過能夠靠自身意志戒毒的人,百不存一。

而崑崙大廈二十五層,是一個喪偶互助會。

簡單來說,就是死了妻子丈夫的人,聚集在一起,互相訴說生活在沒有了另一半之後的艱辛。

參加互助會的人,大多是居住在臨襄市的國外人員,有男有女。

有妻子死了丈夫的,也有丈夫死了丈夫的。以及妻子死了妻子的,以及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妻子還是丈夫的。

當然,大多數還是正常的。

迪克也是正常的,只不過此刻的迪克,被一堆奇怪的“鞭”,捆在了某個位置。

他的某器官大小,大概是除了周白榆和另一個女人外,最爲正常的。

但第二十五層的大樓裏,周白榆只是瞥了一眼迪克,確信這個人或許和感染源頭有關後,便不再多看他一眼。

周白榆的目光,在女人身上。

“你怎麼會在這裏?”

“你果然會來到這裏。”

能讓周白榆轉移注意力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醒夢無常認爲的“源頭”——

張郝韻。

這一瞬間,周白榆的大腦裏閃過許多念頭。

一個被懷疑是感染源的傢伙,出現在了案發現場,這看起來,簡直像是幕後黑手在檢驗自己的成果。

而這個金髮碧眼的男人,就像是一個“胚胎”。

周白榆很希望能夠見到張郝韻。

在她醒來之後,周白榆就一直很擔心。

他真怕會出現那種一別之後,再難見面的戲碼。好在此刻,他竟然就這麼與張郝韻相遇了。

周白榆注意到一件事——

會長的聲音消失了。

腐敗降臨人間後,人類的科技,各種裝備道具慢慢被奇怪的規則屏蔽,世界彷彿從科技世界,變成了魔法世界。

這是藥童姜閒霧的記憶。

在先遣世界,人類面對腐敗降臨,以爲能夠靠自身文明取勝,但斷然沒有想到……他們努力不斷推進的東西,直接被奇怪的規則給否了。

也就是那之後,A博士決定用腐敗對抗腐敗,尋找新的“科學”。

而堅信人類還能再度崛起的白野,則帶着女兒妻子,前往了避難所,準備尋找科學的方法,來打敗腐敗。

周白榆在想,莫非張郝韻現在,已經具備了這種屏蔽規則的能力?

想必是這樣的,否則會長怎麼可能一直不說話。

明顯這一層裏,兩個目標都比其他樓層的目標要更爲特殊。

“張郝韻,你爲什麼會在這裏?回答我。”

周白榆又一次問出了這個問題。

“因爲我知道你會來這裏,我一直在想,周白榆,你到底是誰,爲什麼我會無端的對你有好感。”

張郝韻的表情很平靜,其實眉眼裏,是有見到周白榆的喜悅的。

不過周白榆很擔心,臨襄市的種種怪相,真的和張郝韻有關。

“我不能告訴你我的身份,但我和你一樣,都不算是普通人。”

張郝韻的腦子裏,猛然就想起了周白榆的吶喊——這下我們都是怪物了,誰也不比誰高貴。

她的眉眼越發溫柔了些。

周白榆注意到這種表情變化,試探性的問道:

“你是爲了幫我,知道我可能會遭遇危險?所以提前來到了這裏?”

“是的。我想幫你,我認爲這就是我還存在的意義。”

這句話一下觸動了周白榆。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打從見到這個女人起,女人就一直是敢愛敢恨的。沒有一點扭捏。

先行者們懼怕的大魔王,醒夢無常眼裏潛在的感染源,對周白榆完全是另一個姿態。

周白榆的神色也緩和下來。

但醒夢無常的那些問題,他還是得親口確認——

“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但,真的只是確認一下,希望你如實告訴我。”

“好啊。”

張郝韻整個人已經輕鬆下來。

見到周白榆的一瞬間,她就感覺到,這個男人的嚴肅。她也猜到了男人的一些想法。

好在此刻,周白榆的情緒緩和了很多,連帶着,張郝韻也跟着輕鬆起來。

她一直在想,自己該如何跟周白榆相處。畢竟……她已經完全不能再算作一個人類了。周白榆看向自己,真的會一點不介意嗎?

但見到周白榆後,發現他並沒有任何畏懼,忌憚,甚至沒有任何刻意的憐憫,彷彿在周白榆的眼裏……自己就是無比正常的。

這讓張郝韻很意外,意外到彷彿這個人,真的就是爲了拯救自己而存在。

張郝韻並不知道,周白榆的異行人脈裏,比她長得獵奇的閨女,兄控弟弟,魅魔貴族,他見得實在是太多了。

他見到腐敗種的反應,真的就和見到尋常人沒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