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岭南仨人
這讓金元在國際貿易中,甚至出現一定程度的溢價。
其實金元近大半年來,一直表現得非常強勢。
主要是洪沙瓦底的快速檢測試紙、新藥,在國際市場上供不應求,很多地區和企業現在根本不在乎金元能否兌換黃金,而是希望可以採購到更多的新藥和檢測試紙。
而青葉銀行也在不斷增發金元。
從一月份到九月份,連續八個月增發,一共增發了310億金元,其中九月份增發最多,單月增發120億金元。
之所以增發這麼多,主要是呂宋方面承諾,這一部分金元全部由智人公司喫下,並保證不會兌換黃金,而是用於採購洪沙瓦底的大米和大豆。
因此這一部分金元,實際上是掛鉤在大米和大豆上。
通過這一次貿易協定的簽訂,呂宋直接超越華國,成爲持有金元外匯最多的國家。
與此同時。
暹羅、安南、天竺的糧商,也因爲這一次炒作大米,出現了不小的損失。
之前他們配合ABCD壓低大米價格,就是爲了最後可以跟着ABCD一起收割呂宋。
現在呂宋擊敗了ABCD的攻勢,又獲得了洪沙瓦底這個穩定的糧食供應商,其他地區的大米價格炒不起來了。
喫不到肉,反而把自己餓瘦了。
又增加了一個強大的競爭對手。
暹羅、安南、天竺的糧商現在是欲哭無淚。
當然,大米價格並沒有跌下去,畢竟今年的世界總體缺乏糧食。
這主要是因爲北美大豆減產了五千多萬噸,而且明年不知道可不可以恢復種植,畢竟真菌感染農作物之後,這一片土地沒有經過消毒處理,是存在二次感染風險的。
更加可怕的事情,是北美大豆霜黴病爆發後,研究人員發現這種新突變出來的大豆疫菌,似乎對轉基因大豆情有獨鍾。
而天然大豆就算是感染了,只要及時噴灑殺菌農藥,最多隻會減產30%,不像轉基因大豆那樣全軍覆沒。
因此擔心北美大豆霜黴病擴散的,南美洲大豆產區,已經打算暫時停種轉基因大豆,轉種天然大豆,或者乾脆改種其他糧食作物了。
而天然大豆的劣勢,就是畝產比較低。
在這一連串的連鎖反應中,作爲大豆替代品的玉米、油菜籽,漲幅是最高。
而其他糧食品種也跟着漲,大米價格肯定不會跌,但是要漲也挺困難。
畢竟全球大米消費市場比較狹小,除了亞洲之外,其他地區很少以大米作爲主食,亞洲之外的地區就算是採購了,估計也只能作爲飼料使用。
這也是爲什麼,一写竺淄稒C者看到呂宋糧食穩定下來之後,就感覺天塌下來了。
因爲呂宋是全球少數以大米爲主食,但本土大米產量不足,需要大量進口的地區。
沒有了這個市場,對於大米行業的衝擊是極其嚴重的。
至於東瀛、南高麗,這兩個地區的糧食自給率雖然非常低,但他們在全球各地都有糧食佈局,很多采購合同都是長期的。
要割這兩個地區的肉,還要經過他倆的野爹阿美利卡同意,不然暹羅安南之類的小糧商,根本無法撼動整個大米市場。
少了一個好欺負的宰割目標,這幫大米小糧商和各個採購商談判的時候,都顯得底氣不足。
……
馬尼拉。
經過這一次大米戰爭,又有一大堆人破產。
普通人破產並沒有什麼,因爲智人公司和暗中控制的各個家族,會迅速吸納這些勞動力。
但是那些小富豪,卻有不少直接家道中落。
比如作爲呂宋曾經最大的西式快餐連鎖企業——快樂蜂。
其背後的陳氏家族,因爲參與到炒作大米之中,這一次不僅僅是名聲臭掉,家族的流動資金也消耗殆盡。
馬尼拉商業銀行的經理艾克,親自帶着人來到快樂蜂公司的總部,直接向其董事長陳鳴攤牌。
“陳先生,請問貴公司能否在年底之前償還42億貸款?”
頭髮蒼白的陳鳴,露出一絲苦澀的表情:“我輸了,我徹底輸了,快樂蜂公司已經瀕臨破產了。”
他本來不想參與這一次大米戰爭,只可惜在幾個狐朋狗友的誘惑下,加上兒子的勸說,他還是鬼迷心竅了。
其實陳鳴也是逼不得已。
因爲快樂蜂公司的西式快餐,不僅僅面臨肯德基、麥當勞的競爭,近兩年又遭受到豐饒快餐的強勢壓制,市場份額不斷下降。
快樂蜂公司的快餐門店數量,比起兩年前,減少了32%;年營業額減少了48%;今年前兩個季度,還虧損了12億比索。
面對如此困境,陳鳴最終選擇放手一搏,貸款炒作大米。
然後他就被智人公司盯上了,直接套在了陷阱之中。
艾克拿出一份文件:“陳先生,既然貴公司無法償還貸款,那我只能按照合同,強制凍結貴公司的所有資產,然後進行拍賣清算。”
對此陳鳴只是一臉沉默。
商業戰爭就是如此殘酷。
稍有不慎,可能幾十年奮鬥的結果,就會瞬間化爲烏有。
和陳鳴一樣遭遇的富豪不在少數。
有人接受不了這個殘酷的現實,直接自殺了;有人彷彿被抽掉了脊椎骨,整個人垂頭喪氣;有人竭斯底裏的發瘋,試圖報復銀行的催收員,被安保直接擊斃。
而通過這一次收割,呂宋內部的財富,進一步被富集在智人公司手上。
內湖莊園的地下會議室內。
“乾杯!”加菲搖晃着杯中的香檳。
許英明渿熈艘豢谙銠墸骸斑@一次我們大獲全勝,以後ABCD對我們肯定不敢再輕視了。”
“我這邊也差不多了,藉助這一次東風,清除了不少皈依者和外部勢力。”張傑瑞說完,將一塊焦香的羊排送入口中。
加菲放下酒杯:“老闆對我們這一次戰役非常滿意,不過這一次我們也和阿美利卡撕破臉皮了,要提防他們搞事情。”
擦了擦嘴的張傑瑞冷笑着提醒道:“他們已經在搞事情了。”
“哦?有情報了?”加菲關切的問道。
張傑瑞點了點頭:“安保部已經收到確切的情報,由維克多管理的東南亞黑船策劃,目標就在棉蘭島那邊,他們還動用了7名潛藏非常深的皈依者配合,到時候會有200名海豹滲透過來。”
“老闆有什麼安排?”許英明詢問道。
張傑瑞鎮定自若地回道:“老闆讓血刃配合我,將他們留在棉蘭。”
聽到血刃出擊的消息,許英明開玩笑起來:“血刃出手?看來他們要成爲熱帶雨林的養料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瞭如指掌
20年,9月26日。
呂宋。
棉蘭島。
這個呂宋境內最大的惡性腫瘤,此時彷彿遭受了放療一般。
在智人公司的操控下,五大家族和各種馬甲公司,迅速在這個大型島嶼的各個城市、鄉鎮,建立起前所未有的嚴密體系。
由於地理位置和地形高度,棉蘭島是呂宋境內少有的宜居和熱帶農業區。
這裏遭受颱風的概率,比呂宋島、米沙鄢羣島小很多。
而島上的平均海拔高度比較高,存在大量高度在500~1500米的山地和亞高原,在熱帶雨林氣候控制下的地區,高原反而成爲人類適宜居住的地方。
不過之前棉蘭島因爲軍閥割據、家族勢力強大,一直髮展不起來。
經過智人公司的大掃除之後,這裏才逐漸發展起來。
位於島上西部的三寶顏,是該地區的大城市之一。
卡維特酒店,是三寶顏本地的大酒店,也是卡維特家族的產業之一,這個家族是棉蘭島的一箇中型家族。
酒店頂層辦公室中,馬拜·卡維特一臉陰沉地放下三季度的營邎蟾妗�
“薩姆,你說酒店和種植園還可以經營下去嗎?”
正襟危坐的經理人薩姆,表情有些遲疑:“董事長,我們的香蕉、菠蘿行情還可以,就是大米庫存……”
馬拜·卡維特當然知道薩姆的言外之意,那就是這一次他們炒作大米的事情,基本可以確定是血本無歸了。
而更加麻煩的事情,是卡維特家族炒作大米的事情,現在在整個棉蘭島傳得沸沸揚揚,本地人都對卡維特家族意見很大。
他站起來,拉開落地窗的窗簾布,俯視下面的大街,很多貧民都在搶購豐饒超市的廉價大米。
看到這一幕,簡直是比殺了他還難受,馬拜黑着臉:“一羣賤民,被一點好處就收買了,難怪只能當窮鬼。”
聽到這話的薩姆,也只能用乾笑和沉默來回應。
發泄了情緒之後,馬拜又絞盡腦汁起來,這一次他的家族被大米套了幾十億比索,雖然沒有向銀行借錢,但也抽空了家族的流動資金。
而讓馬拜更加難受的事情,是家族另外幾個產業——酒店、超市、房地產,都收到了不小的衝擊。
畢竟當地人又不是傻瓜,你卡維特家族敢炒作大米,那我們就抵制卡維特家族的產業。
加上智人公司的馬甲公司和五大家族聯手,本地人在有選擇的前提下,自然不會選擇卡維特家族的產業。
面對這種全面的打壓,卡維特家族陷入了內外交困的局面中。
和經理人薩姆談了一個多小時,馬拜還是沒有得到一個滿意的答案。
“明天再召集各個酒店和超市的負責人,我們開一次視頻會議。”
“好,我待會去通知他們。”薩姆趕緊離開了氣氛壓抑的辦公室。
空蕩蕩的辦公室中,馬拜喝了一口咖啡,看向遠處港口的目光中,盡顯狠辣和陰毒:
‘該死的五大家族,你們既然趕盡殺絕,那就別怪我了。’
放下咖啡,他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國際長途。
“嘟嘟……”
“喂……哪位?”
馬拜嘴角微微上揚:“哈姆雷特先生,我是棉蘭的馬拜。”
“哦……原來是馬拜先生,看來您已經做出決定了。”
“嗯,香蕉和菠蘿已經準備好,您需要過來看一下貨物?”
電話對面沉默了幾分鐘:“……29號,我會過去看看香蕉的品質。”
“OK,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距離卡維特酒店不到七百米的一棟不起眼小樓裏面。
表面這是一家網吧,但只有下面三層是營業區,而上面三層則是內部辦公區。
楊美樹作爲站長,也是智人公司安保部下屬的管理者之一,他負責三寶顏地區的情報工作。
“報告,目標剛纔打了一個國際長途,談話內容……”一名兵人向他彙報道。
翻看了談話內容,馬拜在電話中的每一句話,都被仔細記錄起來,以楊美樹的經驗,加上其他情報,他很快就探測出一些可能。
他轉動椅子,看向一側牆壁上的地圖。
“卡維特家族在棉蘭島上有17個香蕉種植園,近期有異常的種植園爲巴圖鎮種植園、雅山種植園、卡維特鎮種植園……”
他迅速在地圖上標出這些種植園的具體位置。
“對方要將兩百人祕密送進來,只能採用潛艇進入,也就是說登陸地點附近,必須有可以允許潛艇潛航的合適水文條件……”
楊美樹調出棉蘭島的水文圖,很快他就發現了一個位置:“雅山村附近的海岸,可以容納潛艇靠近海岸一公里,而且五十公里之內沒有城市,只有幾個小鎮……”
雖然發現了這個最有可能的登陸地點,但他並沒有太過於武斷,而是繼續尋找其他位置。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分析和排查,他鎖定了7個適合潛艇登陸,又比較隱蔽的海岸登陸點。
然後楊美樹迅速通過內部光纖網絡,向總部彙報了這件事,並附上自己的分析結果。
親自坐鎮呂宋的陳劍雄,還有奧維、張傑瑞等人,也在安保部的祕密基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