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岭南仨人
在徹底控制了老街地區後,這裏的發展成爲一個問題,劉志凡思前想後,決定在這裏推出專門對接華國患者的療養院。
這就是雲頂療養院出現的原因。
目前青葉醫療有四個拳頭產品,即新型快速檢測試紙、艾滋病特效藥—艾清零、狂犬病特效藥—狂犬剋星、無痕祛疤素。
艾清零、狂犬剋星都是外界瞭解的藥物,而無痕祛疤素就是之前李青葉開發出來,消除兵人手身上手術痕跡的藥物。
由於無痕祛疤素需要低溫保存,使用過程中又要配合其他藥物,以及嚴格控制使用量,這種藥物是沒有辦法零售的,只能作爲青葉醫院的整容手術之一。
現在很多手術,是很難避免傷疤的,只能將開刀的位置儘可能調整到隱蔽的位置。
而青葉醫院則提供無痕整容服務,這絕對是一個大產業。
未來撣北地區的支柱產業,就是博彩、旅遊、整容、療養和管道咻敗�
至於那些北方的客人們,如何支付費用,其實非常簡單。
在撣北各地的口岸,或者城市中,都有青葉銀行的分行,可以直接使用黃金兌換金元。
雖然華國出境攜帶大量黃金需要報備,但只要黃金單次持有量低於30克,就可以不需要報備,直接帶着黃金首飾出境。
30克黃金可以兌換1.5萬金元,足夠單人在洪沙瓦底使用一段時間了。
更何況很多來治病的人,很少是一個人過來的,有些甚至是一家人一起過來的。
他們可以攜帶的黃金數量,也隨着人數增加而變多。
近期由於需要治療艾滋病的華人陸續入境,青葉銀行在撣北口岸一個星期內,收到了超過147公斤的黃金製品。
對此華國那邊自然是一清二楚。
可這種事情沒有辦法阻止,人家要自費出境治療,總不能不允許吧!而攜帶黃金這種事情也是合法合規的。
除非中銀願意開放儲備的幾十億金元,不然這種黃金流入洪沙瓦底的情況,很難遏制得了。
畢竟國內有幾十萬艾滋患者,不允許出境是不可能的。
除非通過官方渠道,迅速引進艾清零,纔有可能剎住攜金出境治病的風潮。
只是這種藥物引進,往往都是非常滯後的,特別是華國這邊的要求非常嚴格和謹慎,更是導致不少新藥的准入,往往需要好幾年的拉扯。
而青葉醫療的新藥又帶着不小的副作用,這更是加大了准入難度。
當然,青葉醫療也不屑於進入其他地區。
畢竟你求着進去,和別人求着你進入,那可是兩種不同的待遇。
有資格傲慢的青葉醫療,自然不會去幹那種熱臉貼冷屁股的事情,坐等別人求上門來,那豈不是更加好。
第一百二十五章 新產業(二)
方欣欣住進了專門的病房中。
而方新武則作爲家屬,住在客房區。
他在小公園的人工湖旁坐着,三月底的洪沙瓦底氣溫已經很高了,而且開始進入一年的雨季。
不過雲頂療養院的海拔有兩千米左右,因此平均氣溫反而非常宜人,這也是這個療養院專門建設在這裏的原因。
坐在人工湖旁的長椅上,可以俯視不遠處的興威鎮,以及穿過這個小城市中間的一條河流。
這裏的氣候和滇南非常像,在當地生活的華人也不在少數。
去食堂買啤酒和炸串的貌河水,提着一大袋啤酒、酒鬼花生和炸串回來:“大哥,我買了一點好東西。”
方新武看到其中一個紙盒,就看到了油炸蝗蟲、油炸蠶蛹、油炸黃粉蟲,其實這東南亞地區,喫昆蟲並不是一件難以接受的事情,當地就有不在少數的民袝秤美ハx。
近期由於青葉集團通過物資交換的方式,從爪哇、大馬獲得了一大批棕櫚油,近期在青葉超市上架了不少便宜的棕櫚油。
加上不少昆蟲養殖場開始大量產出食用昆蟲,各地餐廳和小喫店都根據原材料的價格,推出了一系列昆蟲菜餚。
方新武拿起筷子,將一隻炸得酥脆的蝗蟲送入口中,油炸之後的蝗蟲,味道類似於炸雞。
“來,大哥。”貌河水打開一瓶玻璃瓶裝的青葉啤酒遞過去。
其實在小公園喫東西的人不少,主要是療養院提供的餐飲套餐偏清淡和營養均衡,自然沒有炸串和啤酒之類。
隔壁不遠處的兩個年輕人,也在大快朵頤。
倆人一邊喫,一邊小聲的談論着。
“肖哥,我看國內沒有那麼容易批准艾清零進入,之前老四不是加了一個什麼病友羣嗎?或許咱們可以做一下轉口服務。”
那個正在啃着海田人造肉餅的壯漢,三兩下就將肉餅嚥下去,然後喝了一口青葉可樂:“嗝……阿成,你打算怎麼做?走私咱們可做不了。”
“肖哥,咱們當然不能去走私,咱們可以介紹和帶人過來,畢竟國內很多人對老街可是談之色變,他們要治病肯定需要熟悉情況的人帶進來。”阿成解釋道。
肖哥聽完,也覺得有道理。
“而且入境需要走各種流程,咱們可以兵分兩路,我回去國內攬客,你和老四那個混球在這邊接人。”
肖哥點了點頭:“那倒也是,讓老四在這邊重新開始也好,畢竟湛江老家他是沒有臉回去了。”
染上艾滋這種事情,在小地方一傳開,基本就是社會性死亡。
去年大學畢業之後,喜歡約炮的老四,回去當地考公務員,結果在體檢過程中,被查出了艾滋,頓時他就在湛江城區出名了。
其他同學對老四更是避而遠之,只有肖哥和阿成還保持着聯繫。
這個月艾清零橫空出世,在外網掀起了一陣熱潮。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肖哥、阿成還是陪同老四親自前往洪沙瓦底,主要是肖哥是滇南大理人,他父親在老街有些朋友。
談好了生意門路,阿成又灌了一大口可樂:“肖哥,伯父說這邊很混亂,我咋覺得沒有感覺呢?”
“可能是洪沙瓦底對這邊進行了整頓,以前這邊確實非常混亂,噶腰子那可不是誇張的說法。”
不遠處的方新武,更是清楚其中的變化,這種變化簡直可以說是突變。
當然,這種變化對於華國而言,其實是一件好事情,畢竟長期以來,老街和金三角的混亂,也導致了邊境管理形勢非常嚴峻。
現在老街的麪粉行業幾乎是全軍覆沒,那些從事這個行業的人,幾乎在這半年內消失得乾乾淨淨。
這也是方新武非常關注的問題,因爲這批人可不少。
按照他的理解,洪沙瓦底大概率不會養着這幫人渣,極有可能被暗中處理掉了。
其實包括方新武在內的情報員,都非常好奇貌古軍團當初是如何擊敗吳凱樂軍團的,只是這件事在洪沙瓦底內部傳得神乎其神,掩蓋了不少痕跡。
近四個多月來,克欽邦、若開邦、老街和金三角等地區的軍閥勢力,在緬軍的威壓下,迅速土崩瓦解。
這些事情確實有些引人注目。
只可惜此時的國際大環境,正處於一種半隔絕狀態。
洪沙瓦底的閉關鎖國,恰逢內外大環境的變化,並沒有受到太多外部干涉。
只是各大列強的警惕性也是非常強的,一些暗中的調查,肯定是少不了的。
方新武忌憚洪沙瓦底內部的暗潮湧動,雖然也在積極蒐集各種情報,卻偏向於觀察社會變化、生產建設、日常市場之類,並不會去刺探那些明顯掛着“禁止入內”標識的區域。
比如此時他在雲頂療養院,就是爲了考察這個療養院,內部的具體咝星闆r。
經過這幾天的暗中觀察下來,他發現隨着撣北的消息逐步反饋回去,越來越多艾滋患者,選擇了攜金過來治病。
同時他還發現滇南地區那邊,已經有不少人發現了其中的商機。
以方新武在中南半島混了這麼多年的經驗來看,貪婪是絕大部分人都難以抗拒的慾望,估計很快國內就會興起一大堆做醫療介紹服務,或者走私艾清零的團體。
這絕對會成爲一個新產業。
雖然這其中必然帶着一些灰色色彩,可方新武倒是沒有感到不適,或者表現出怒不可遏之類的情緒。
比起做麪粉生意,做新藥生意至少是爲了救人,而不是爲了害人。
終究是在底層摸爬滾打過的人,方新武知道貧窮這種病的危害。
現在可以輕輕鬆鬆的喫着小炸串和啤酒,對於這個國家的絕大多數人而言,仍然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七天的治療,一下子就溜走了。
方欣欣體內的艾滋病毒,在第三天就基本被清除了,而接下來連續四天都沒有檢測出艾滋病毒的痕跡,療養院便開出了治癒證明。
當然,爲了以防萬一,療養院會贈送一次免費複檢,時間是一個月之後,持着治癒證明到青葉醫院的任意分院,做一次全面的血液檢測。
拿到治癒證明的那一刻,方欣欣激動得熱淚盈眶,她彷彿感覺自己重獲新生一般。
要不是當年年少無知和貪慕虛榮,交了一個海龜男朋友,她就不會遭受這種折磨和打擊。
命哔浰偷亩Y物,或許早已經暗中標好了價格。
方新武也只能耐着性子安慰對方,對於方欣欣這個遠房親戚的遭遇,他也只能暗歎造化弄人。
“對了,欣欣,下一個月還需要複檢,你只能在洪沙瓦底暫留一段時間,就當做旅遊散心吧!”
“謝謝你,新武哥。”方欣欣感激的道謝着。
第一百二十六章 新產業(三)
汽車行駛在鄉鎮公路上,兩側山林雲霧繚繞。
一場小雨後,空氣反而有些清涼。
方新武一邊開車,一邊伴隨着旋律哼着一首老歌:
“……每一串淚水伴每一個夢想……不知不覺全溜走……不經意在這圈中轉到這年頭……只感到在這圈中經過順逆流……”
山間的枝繁葉茂,四月的和風細雨。
拐彎處,地形豁然開朗。
眼前是一片不小的山間河谷平原,稻田已種上了嬌嫩的初禾,從羣山中流淌下來的河流,哺育了這一片土地。
穿過擴建的公路橋,便是位於半山腰的小鎮。
方新武瞄了一眼小鎮背後的山體,此時已經被挖出一個大缺口,顯然當地在進行地形改造。
從東風集團和三一重工採購的工程車輛,正在忙碌着挖掘、搬摺浩街惖墓ぷ鳌�
撣邦的建設速度,確實有些出乎意料的快。
類似於孟利鎮這種地形,在撣邦高原非常普遍,這其實是一種無奈的選擇。
主要是河谷平原氣溫高、溼度大、蚊蟲多,雨季容易爆發山洪,因此在現在聚居點的時候,就只能選擇在靠近河流的半山腰。
但這又帶來其他的缺點,比如交通不方便、取水困難、山體滑坡和泥石流。
爲了解決這些問題,青葉集團在撣邦高原推動合村並鎮,強化基礎設施的建設,以及削山填谷。
眼前的孟利鎮,就是在進行削山填谷,一旦完成改造,小組的可用高臺平地面積會是現在的7倍左右。
中午。
方新武一行人在小鎮的青葉快餐店用餐。
“新武哥,這個青葉集團的業務真廣泛,連快餐店都有。”從陰影中走出來的方欣欣好奇的說道。
聽得懂普通話的貌河水,用口音極重的普通話回答道:“他們公司非常龐大,只要可以賺錢的生意他們都做,在這裏的衣食住行,青葉集團都有產業。”
“洪沙瓦底不管嗎?”方欣欣雖然這幾年躲在家裏面,但通過網絡還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比如前段時間,國內鬧得風風雨雨的網絡巨頭賣菜事件,就引發了極其激烈的討論。
方新武苦笑道:“他們的老闆和洪沙瓦底各方都有很密切的關係,青葉集團是洪沙瓦底重點扶持的三家大集團之一,撣邦就是青葉集團的地盤。”
“這不是財閥嗎?”
“是的,而且是一個非常厲害的托拉斯集團。”
但是作爲洪沙瓦底本地人的貌河水,卻表現得不以爲然:“托拉斯也好,財閥也罷,其實和我們這些普通人關係不大,甚至有了青葉集團等大企業,很多人都有了穩定的收入。”
對此方新武不置可否,但也沒有說出什麼青葉集團罪大惡極的話來。
主要是貌河水的心態,其實反應了絕大部分本地人的內心想法。
經過幾十年的軍閥混戰,早已經民不聊生的洪沙瓦底,底層貧民的要求不高,就求可以安安穩穩過日子。
因此很多本地人對於不斷吞噬洪沙瓦底資產的青葉集團,其實並沒有什麼惡感,甚至還心存感激。
這些底層貧民的內心想法非常簡單,能喫一口飽飯,不用面對混亂的社會環境,有一份穩定的工作,他們就心滿意足了。
至於什麼高大上的理想、什麼洪沙瓦底的崛起、什麼自由民主,其實他們並不在乎。
對於朝不保夕、溫飽都成問題的貧民而言,那些東西太遙遠了。